第9章 接風宴上的刁難


  是夜,陸家莊園。

  

  「亭軒啊,你可算是回來了,你可不知道,你去海市這段時間,我們家時寧可是一直念叨你呢!」

  不得不說,陸振海此人的心理素質當真是極好,即便是對於段亭軒多有防備,甚至擔心他暗中作梗,但是在段亭軒面前卻表現得和沒事人一樣。

  「我在海市也是時常惦記寧寧呢,沒想到才過去短短半個月,寧寧竟然瘦成了這樣!」段亭軒一臉憤怒,轉頭看向陸時寧的時候,又帶上了濃重的心疼。

  「哎,還不是蘇見安那個喪門星回來,才害得我家寧寧變成了這副模樣!」劉婉眼角都帶上了眼淚,蘇見安從早上出門,到現在都沒回來,她不在,劉婉說話都硬氣了許多。

  「那蘇見安又是怎麼從精神病院出來的呢?」段亭軒想到那道神秘的力量,極為強勢地抹除了他下在陸振海夫婦腦內的術法,甚至還令他受到了反噬,不由得警惕起來。

  「呃,是我們主動將她接回來的。」陸振海說著,略作停頓後繼續道:「她畢竟是我們陸家的親生女兒,一直住在精神病院也不像話,帶回來好好休養就是了,只是我沒想到,她因為這件事情對我們懷恨在心,甚至不惜和我們斷絕關係……」

  說著,陸振海嘆了口氣,似乎很無奈的樣子。

  三個人圍繞蘇見安聊得熱火朝天、各懷鬼胎,劉婉聽著段亭軒的誇誇其談,不禁也對他多了幾分信心,想到他畢竟也算自家准女婿,自家也沒得罪過他,怎麼也比與蘇見安親近些,於是心思又活泛起來。

  而被鬼怪纏身的陸時寧的精神狀態卻是肉眼可見的更加差了。

  在陸時寧眼中,那些鬼怪一日比一日離自己更近,今天,甚至已經可以觸摸到她了……

  陸時寧渾身發冷,感覺像是被丟進了冰窖一般,即便是裹著厚厚的大衣與毛毯也難以驅散她渾身的寒氣。

  段亭軒這個混蛋不是說有辦法嗎?他的辦法就是在這裡和自己父母推杯換盞,聊些有的沒的嗎?

  陸時寧咬著牙,極力躲避著那些猙獰鬼怪的觸摸舔舐。

  真是好噁心啊,能不能離我遠一點,離我遠一點啊!!!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鬼迷心竅去傷害蘇見安,我錯了還不行嗎!為什麼要這樣懲罰我,蘇見安最後不是沒事嗎?

  更何況,夢裡說了,只要蘇見安回來,她就會被父母放棄,會被百鬼纏身、精神衰竭、被鬼怪啃食殆盡!

  沒錯,陸時寧在18歲生日的前五個月開始做夢,這些夢的內容都會在之後一一實現,因此,當陸時寧從夢中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冒牌貨,會在20歲時死於非命之時,她相信了。

  因此,在蘇見安回來之後,她不停地給陸振海夫婦上眼藥,不停地針對蘇見安,甚至後來還和段亭軒攪和到一起,給蘇見安下了咒,導致她被惡鬼纏身……

  等等……

  陸時寧原本就蒼白的面色變得更差了。

  她突然想到,自己現在正是20歲,而且,自己現在這百鬼纏身命不久矣的樣子,不正和預知夢中自己臨死前的模樣相重合了嗎……

  不,不可以,難道無論自己做什麼都無法擺脫死亡的命運嗎?絕對不可以!

  陸時寧眼神發狠,手指幾乎要嵌入掌心。

  自己當初就不應該心軟,讓蘇見安有了回來的機會,就應該聽段亭軒的,當初就應該趁著她精神恍惚的時候殺死蘇見安,就不會有現在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喲,挺熱鬧啊。」

  蘇見安推門而入,看著餐桌上相談甚歡的陸家夫婦和段亭軒,咧嘴一笑。

  說起來,這才是她和段亭軒的第三次見面,之前她不受重視,根本沒有資格被帶去一些重要場合,段亭軒也並不經常來陸家。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只有幾面之緣的人,卻要置自己於死地。

  「稀客呀,這不是段家二少嗎?今兒怎麼有空跑來陸家啊?」蘇見安語氣隨意,進門後便姿態隨意地坐到了上首的位置。

  掃了一眼桌上的菜品,挑了挑眉,幾乎沒有自己能吃的菜,但是蘇見安記得很清楚,第一天,她的忌口就和廚房說過了。

  抬眼看向劉婉,不禁開始疑惑起來了。

  難道他們就這麼篤定自己鬥不過段亭軒嗎?這就開始迫不及待地表露對自己的不滿了?

  「你怎麼回來這麼晚,難道你不知道今天亭軒回來咱們家嗎?」劉婉現在自覺有段亭軒撐腰,說話也硬氣了一些。

  再怎麼說,段亭軒也是自家寧寧的未婚夫,即便之前對自己下過符咒,可是那也沒有對他們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啊,哪像蘇見安,一回來就對他們下手,簡直是冷心冷肺的白眼狼,白把她接回來享那兩年福!

  這麼想著,劉婉面上都流露出幾分倨傲,將陸振海對她的囑咐都忘在了腦後。

  「哦,你的意思是我也必須待在這裡恭迎段少爺的到來是嗎?」蘇見安眼神逐漸發寒。

  見狀陸振海忙給劉婉使眼色,但可惜劉婉這幾天早就忍夠了蘇見安了,完全沒注意到陸振海的眉眼官司,冷笑一聲,語氣不善:

  「亭軒好歹是你的妹夫,你對他就沒有一點尊重嗎?」劉婉說著面上都透出一絲刻薄:「哦,我想起來了,你早就不是我們陸家人了,你不早就簽了斷親協議了,還這樣死皮賴臉住在陸家做什麼呢?」

  陸振海險些沒被劉婉氣死,這幾天都忍過去了,再忍一天不行嗎?非得鬧得這麼不好看!原本可以把矛盾丟給段亭軒和蘇見安,這個蠢貨為什麼要摻和進去呢!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是魔怔了不成!」陸振海故意往神神鬼鬼的方面扯,企圖矇混過關:「是這幾天嚇著了不成?怎麼盡說些胡話,知道你擔心安安一個女孩子回來太晚會有危險,但是你不能好好說話?」

  被陸振海一吼,劉婉即使還有什麼想說的也都咽回了肚子裡。

  「是,我就是有些擔心你,下次早點回來。」

  劉婉乾巴巴丟下這麼一句話,坐回陸時寧身邊,給她夾起菜來。

  陸振海沒辦法,只能衝著蘇見安笑了笑,隨後眼神掃過段亭軒後,狀似不經意地提起了斷親協議的內容:

  「說起來,剛好也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就是你要的那5%的股份折現,我這幾天和財務核算了一下,按照陸氏現在的市值,折現金額太大了,我們這邊一時半會兒也抽調不出來。」

  說著陸振海似乎生怕蘇見安多心似的,又繼續補充道:「不是我不願意兌現,實在是這股份牽扯太廣,你知道的,5%真不算是個小數額了,你放心,我肯定給你兌現,但是就是需要一點時間。」

  「我之前不是也給了你一張卡嗎?那張卡應該暫時夠你花了,你再寬限爸爸幾天好不好?」

  陸振海姿態放得極低,看上去似乎真有苦衷似的。

  蘇見安還沒開口呢,段亭軒就一臉不滿地開口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啊陸叔叔?什麼5%股份折現,這像話嗎?」

  段亭軒扯著這個話頭不放,轉頭不善地看向蘇見安:「不是我說,蘇小姐你未免有些太過於貪婪了!你就一點不體諒你的父母嗎?」

  「呵呵,陸振海是你爹還是劉婉是你媽?都不是吧,那你這麼上趕著護主,難道是因為你是陸家的一條狗嗎?」蘇見安面色諷刺,對段亭軒說話毫不客氣,完全不在乎對方身份。

  「你!你真是欺人太甚!今天這件事我還非管不可了,我看你能不能繞過段家,就這樣欺負到陸叔叔他們頭上去。」段亭軒義憤填膺,看上去正義極了。

  「哪裡來的路邊一條,這麼敢在我家安安面前狂吠?」

  一道帶著威嚴的女聲突然響起,在場眾人面色各異,但是段亭軒卻是聽出了來人是誰,面色一僵,像那人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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