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黎家生變
黎家兄妹的車駛離陸家莊園，黎希承握著那張寫有席山別墅地址的紙條，眸色沉凝，黎希媛坐在一旁，臉上滿是期待。
自從上次被蘇見安用一張符紙救下性命，她就一直想當面道謝。
「哥，等見到蘇小姐，你可別太嚴肅了。」黎希媛輕聲說道，「她看著年紀不大，卻這般厲害，肯定不喜歡擺架子的人。」
黎希承淡淡頷首，指尖摩挲著地址：「放心，我們只是道謝，不會叨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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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路平穩行駛，眼看就要駛離市區，黎希承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黎希承皺眉接起，剛聽了兩句，臉色瞬間驟變，周身的氣場驟然冷了下來。
「你說什麼？」黎希承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怒，「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會突然……」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黎希承的神色愈發凝重，最後只沉聲道：「知道了，我們馬上回去。」
掛了電話，他猛地抬手：「掉頭，去市醫院。」
黎希媛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哥，怎麼了？不去找蘇小姐了嗎？」
「家裡出事了。」黎希承的聲音有些發顫，但是竭力保持著平靜，「是大姐，她，難產去世了，一屍兩命……」
「什麼？！」黎希媛臉色瞬間慘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麼會？大姐前幾天還打電話給我，說一切都好，怎麼會突然……」
「具體情況尚不清楚。」黎希承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痛，「現在最重要的，是回去處理大姐的後事。」
……
「怎麼回事，我姐姐怎麼會突然難產！」黎希媛面上帶著憤怒與驚痛，對著面色哀痛的段亭平質問。
段亭平，是段亭軒的大哥，段家大房一共三子，老二段亭旭早年意外身亡，如今只剩下段亭平和段亭軒二子。
在黎家二老還在世的時候，給黎家大姐黎希夢定下了段亭平。
夫妻二人雖是聯姻，但是日子過得也是蜜裡調油，琴瑟和鳴，只是結婚五年，黎希夢一直沒有懷上孩子，如今好不容易懷上，卻出了這樣的事情。
「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一周前我姐姐狀態還很好，現在你告訴我她難產去世了？」黎希承面色冷峻，縱使才25歲，但是依舊將年近三十的段亭平壓得說不出話。
「你們這麼咄咄逼人也不好吧，我哥他也才剛剛失去自己的妻兒，難道他就不傷心嗎？」段亭軒冷哼一聲，眼神掃過黎希媛的時候，稍作停頓，眸中閃過幾分訝異，但是很快被他掩飾過去。
「好了亭軒，你也少說兩句。」段亭平臉上滿是哀痛，聲音沙啞：「希媛，希夢沒了，我比誰都難過……醫生說她是產中突發大出血，搶救了三個小時，還是沒留住……」
「突發大出血？搶救三小時？你的意思是我姐姐生產這麼重要的事情，你也沒有通知我們，她在手術室九死一生，你也沒告訴我們，等人沒了，你才告訴我們？」
黎希承冷笑一聲：「我真要懷疑你們是不是有什麼陰謀了。」
說著，黎希承面色越發冷峻，一步步逼近，透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更何況，我大姐身體一直很好，怎麼會毫無徵兆大出血？段亭平，你給我說實話！」
「黎希承，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段亭軒上前一步，擋在段亭平身前，眼神冰冷，「生孩子本就有風險，現在人都沒了，你還想揪著我哥不放？」
黎希承不想和他們在大庭廣眾之下糾纏不休，只要帶回黎希夢的屍體，是否有陰謀一探便知，因此沉聲開口：
「那現在，我們想帶大姐回家，入土為安。」
「不行。」段亭軒毫不猶豫地拒絕，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按段家規矩，已婚女子身故必須葬入段家祖墳，更何況她還懷著段家的骨肉，絕不能帶走！」
黎希媛氣得渾身發抖：「什麼破規矩！那是我姐姐，是黎家的人！」
「現在她是段家的媳婦。」段亭軒眼神一沉，隱隱透著幾分陰鷙，「我勸你們別不識抬舉，否則……」
他的話沒說完，卻帶著明顯的威脅。
黎希承攥緊拳頭，他知道段家勢力不小，而且最棘手的是這個段亭軒，手段不簡單，硬拼討不到好，可他們這態度明擺著就是有鬼，而且，讓他眼睜睜看著大姐不能落葉歸根，他做不到。
雙方劍拔弩張，氣氛僵持到了極點。
……
與此同時，席山別墅的客廳里。
蘇見安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兩張一模一樣的契約，她指尖輕輕划過紙面，抬眼看向站在對面的裴景鈺。
裴景鈺垂著眼，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蘇見安身上，直勾勾的，卻並不叫蘇見安感到冒犯。
「想好了？」蘇見安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卻很清晰，「簽了這個契約，你就是我的僕人，要聽我的話，不能違抗我的指令。」
裴景鈺抬起頭，眼底沒有絲毫猶豫，反而帶著幾分期待：「我知道。」他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只要能留在主人身邊，我什麼都願意。」
秦初坐在一邊，看到這一幕，不知為何有些牙酸，看看蘇見安又看看裴景鈺，實在難以想像高高在上的裴指揮官竟然會露出這樣的姿態。
蘇見安看著他眼底純粹的信任，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她拿起筆，在契約上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蒼勁有力。
「該你了。」她將筆推到裴景鈺面前。
裴景鈺拿起筆，指尖微微有些發燙，他低頭，認真地寫下「裴景鈺」三個字，墨跡落下的瞬間，兩張契約同時泛起淡淡的金光，一道細微的紅痕從契約上延伸出來，纏繞上兩人的手腕，輕輕一縮，便消失不見。
契約生效了。
裴景鈺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蘇見安之間多了一層緊密的聯繫，鎮魂釘帶來的刺痛似乎都減輕了幾分，周身的煞氣也安穩了不少。
他抬眼看向蘇見安，眼神里滿是欣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主人。」他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幾分雀躍。
蘇見安看著他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般的模樣，心頭莫名一軟。
她伸出手，輕撫上裴景鈺太陽穴的鎮魂釘：「從今天起，我會幫你壓制鎮魂釘，穩固神魂。」
裴景鈺渾身一僵，下意識想靠近，又怕唐突了她，只能乖乖站著，眼神卻緊緊黏在她身上，帶著不加掩飾的親近。
秦初在一旁輕咳一聲，打破了這份微妙的氛圍：「安安，既然契約過程順利，我就先回局裡了，平津區出了件棘手的案子，我得回去處理。」
蘇見安收回手，看向秦初，面露擔憂：「要幫忙嗎？」
她剛剛見秦初打電話時嚴峻的面色就知道事情應該不簡單，但是秦初執意要留下來，親眼看著裴景鈺簽下主僕契約才肯離開，她也拗不過她。
「不是什麼大事，我能處理好，你好好休養，我差人給你送了些補品，剛好這裡靈氣充足，你好好養身體。」
秦初擺擺手，甩下這麼一句就走了。
蘇見安看著秦初的背影，手中掐訣。
「不告訴我是吧，那我自己算！」
手中法訣剛剛成型，蘇見安面色便是一白，睜眼時，眸中帶著強烈的驚懼。
「主人，你怎麼了！」裴景鈺忙上前扶住蘇見安。
蘇見安幾乎整個人都在發抖。
怎麼會，怎麼會有深淵遊戲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