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反噬
「蘇小姐,我是黎希承,之前在席山,您救過我的妹妹,如今貿然上門打擾,實在冒昧。」
監控中是一男一女,那個女孩子的確是前兩天蘇見安在席山見過的那個馬尾女孩。
蘇見安皺了皺眉:「知道冒昧還來打擾?」
門外的黎希承聽到蘇見安回應,面色一喜:「我們本想今天上午備禮上門道謝,但是卻得到了大姐的死訊,我能察覺到我姐姐死因不簡單,無奈之下只能來打擾您了……」
蘇見安卻沒心思幫他們,一來她不欠他們什麼,二來如今她面臨深淵遊戲的威脅,根本無暇顧及旁人。
「二位請回吧,這件事,恕我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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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希承眼中帶著哀求:「蘇小姐,我只是想帶回我姐姐的屍身,她如今被段亭軒扣在段家……」
提及段亭軒的名字的時候,黎希承語氣微微加重。
果然,蘇見安起了幾分興趣。
眼前的門開了,映入眼帘的是蘇見安那張精緻冷漠的臉,明明是抬眼看向他,卻無端帶著幾分睥睨。
「進來。」
黎希承三言兩語將情況告訴蘇見安,蘇見安安靜聽著,面無表情。
她已經隱隱察覺,黎希夢的死確實不簡單,而且,她是孕子而亡,肚子裡的孩子又是段家的血脈……
不知為何,蘇見安聯想到了之前她參加的一個副本,一個關於子母煞的副本。
那個副本當中就是這樣的一個孕婦,被婆家用邪術獻祭……
蘇見安皺了皺眉,但是依舊有些猶豫是否出手。
這時候,一旁的裴景鈺卻是痛吟出聲,看上去十分痛苦,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一般。
蘇見安抬手制止了黎希承,轉頭掐訣安撫住裴景鈺:「你怎麼了?」
「我總感覺,這裡,有點難受……」裴景鈺捂著心口,眉頭緊鎖。
他沒說的是,他的腦海中閃過幾張猙獰貪婪的臉,那些臉他十分熟悉,但偏偏就是想不起來。
蘇見安屈指一彈,一點金光沒入裴景鈺胸口,他的臉色終於好看一些了。
黎希承將兩人的互動收入眼底,眼看著那點金光閃進裴景鈺的身體,他眼神閃了閃。
「蘇小姐,您是有真本事的人,我姐姐給我託夢之時,我眼睜睜看著她的身體四分五裂,我只是想讓她入土為安,如果您願意幫我,黎家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這承諾很重了,蘇見安終於仔細打量起黎希承。
「這話可不能隨便說,我也得先看看能不能做到。」
語罷,蘇見安眼神掃過黎希承,隨即,面色一變。
眼前的男人天庭飽滿,暗藏金光,是天生的大氣運者,難得一遇的富貴命,可是偏偏印堂黑氣纏頂,眉骨一道孤煞紋深嵌,竟然是親緣淺薄、殤克至親的孤煞命格。
倒是難得的命格。
蘇見安這般想著,閉眼掐指推算起黎希夢的下落。
可僅僅是幾息之間,一股陰煞之氣就竄進了蘇見安的掌心,她猛然發覺,黎希夢這件事情竟然也有深淵遊戲的影子?!
莫非,這件事和秦初要去處理的那件,有所關聯?
而且,黎希承身上的凶煞之氣竟然在深淵遊戲的影響下更重了……
這變化的原因,似乎與一份承諾有關?
蘇見安反覆掐算,卻始終不得其法,只能放棄。
壓下心中的震驚疑惑後,淡淡看向黎希承和黎希媛:
「這個忙我幫了,但你,黎希承,你得給我一個承諾,一個你一定能完成的承諾。」
聽到蘇見安鬆口,黎希承兄妹瞬間鬆了一口氣,連忙點頭,似乎生怕蘇見安反悔一般。
「具體什麼承諾我還沒想好,你們也別擔心,總之不會害了黎總就是。」蘇見安補了一句,坐回沙發,將一個印刻著骷髏的青銅羅盤拿了出來,擺在桌上。
「將黎希夢的生辰八字和貼身之物給我。」
話音剛落,黎希承立即拿出一根玉簪,同時報出了黎希夢的生辰八字。
蘇見安對於黎希承的上道有些訝異,不過很快接過玉簪虛空畫符,口中念出繁複咒語,青銅羅盤驟然爆起金光,骷髏紋冷光乍現,指針瘋狂旋轉!
蘇見安原本溫暖的琥珀色眸子浮上金光,蘇見安眼前的景象緩緩變化……
映入眼帘的是片未開發的土地,荒草齊腰,地面坑窪,四周拉著鏽跡斑斑的鐵皮圍擋,圍擋上刷著褪色的「段氏地產、施工重地、閒人免進」。
最中心的位置煞氣升騰,看上去似乎是一個和席山十分類似的聚陰陣,不過似乎因為施法人的能力不足,這個聚陰陣相對簡陋。
蘇見安皺了皺眉,向著聚陰陣中心靠近。
越靠近,煞氣越濃郁,而且地底下似乎還壓制著什麼東西……
在這裡,黎希夢的氣息是最濃重的,很顯然,黎希夢母子被聚陰陣壓制在了這片荒地。
果然是獻祭嗎?
蘇見安眼瞳中的金色緩緩退卻,眼前是黎希承兄妹帶著急切與擔憂的臉。
「怎麼樣?蘇小姐,我姐姐她……」黎希媛一雙眼睛紅腫得不像樣,面色憔悴。
「她被陣法困在了段家的一塊地產里,你們知道那裡是哪嗎?」
蘇見安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虛弱之感,下意識摸向口袋,卻摸了個空。
紅參飲用完了……
蘇見安有些疲憊地閉了閉眼。
「段家確實有一塊一直荒著的地,在平津區……」黎希承思索片刻,眼神一亮:「莫非我姐姐在那裡?」
「你說什麼,平津區?」蘇見安想起秦初要去處理的案子不就發生在平津區嗎?
看來,這兩件事果然關聯不淺……
……
「噗……」
一個長相儒雅的中年男人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在瞬息間蒼老了十歲不止。
「小叔你怎麼樣?!」段亭軒趕忙上前攙扶住男人,眼中盈滿擔憂。
男人正是段亭軒的小叔,段品銘,曾經在京圈赫赫有名的相命師。
如今不到四十,看上去卻是十分憔悴蒼老。
「對不起小叔,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對著黎希承使用術法的,我沒想到竟然會反噬的這麼嚴重!」段亭軒的後悔不似作偽,段品銘扯扯嘴角,開口道:
「你叫我什麼?」
段亭軒一愣,隨後有些不情不願地改口:「師父……我只是有點擔心您……」
段品銘擺了擺手:「我本就活不長,現在只是利益最大化,你只要下次注意就好了,不要隨意出手,我現在最多還能承受三次反噬。」
聞言,段亭軒點了點頭,眼圈有些紅。
「對了,徐先生吩咐的事情你辦好了嗎?特管局已經察覺到什麼了,動作要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