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跨越層級的珍貴知識
當時針指向八點整。
教室原本安靜的氛圍被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打破。
一群穿著精緻絲綢長袍、佩戴著閃亮徽章的少爺小姐們，三三兩兩地走了進來。
他們大多只有十五六歲，臉上洋溢著自信甚至傲慢的笑容。
空氣中瞬間充滿了各種昂貴精油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非常好聞
「嘿，聽說了嗎？昨晚凱茜那個蠢貨在黑市被人耍了，據說差點被魔力反噬。」
「真的假的？哈哈，那個自大狂也有今天？」
「簡，你今天這身法袍是新款吧？上面的流光符文真漂亮，得要五百紫金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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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談論著八卦、奢侈品和即將到來的舞會，仿佛這裡不是嚴肅的巫師塔，而是某個貴族的沙龍。
這就是階級。
對於泰倫來說是生死攸關的考核，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一場稍微需要認真一點的遊戲。
突然，一個尖銳的女聲打破了和諧。
「等等……那是什麼味道？」
一個留著金色捲髮、面容姣好但神情刻薄的少女停下了腳步。
她皺起精緻的鼻子，嫌惡地扇了扇面前的空氣，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教室，最終鎖定在了角落裡的泰倫身上。
「怎麼是你？你沒資格站在這，滾蛋！」
簡·奧斯汀。
奧斯汀家族的次女，典型的貴族大小姐，天賦不錯，但性格極其惡劣。
隨著她的驚呼，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泰倫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驚訝，有鄙夷，有厭惡，唯獨沒有對同類的尊重。
「喂！那個誰！」
簡身旁，一個身材瘦高，剛剛在下邊給簡變花青年喊了一聲。
他是湯姆，簡的頭號舔狗。
湯姆指著泰倫，趾高氣揚地呵斥道：
「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這裡是馬克利導師的高級實驗課，不是你的停屍房！帶著你那一身噁心的屍臭味，滾出去！」
泰倫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仿佛沒聽見一樣。
他甚至懶得看這隻狂吠的泰迪一眼。
他在等。
「怎麼？聾了嗎？本少爺在跟你說……」
「好了。」
一道冷淡的聲音從實驗台前傳來，不大，卻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馬克利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手中拿著那根秘銀教鞭，冷冷地看著湯姆。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湯姆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著嘴，臉漲成了豬肝色。
「導……導師，我只是覺得……」
「你覺得？」馬克利冷笑一聲。
「什麼時候，我的課堂輪到你來制定規則了？」
他緩步走到講台前，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學生，最後淡淡地瞥了一眼角落裡的泰倫。
「馬格努斯是我特批旁聽的。」
「他的天賦不錯，而且……」馬克利指了指實驗台上的三具屍體。
「今天的教具，是他準備的。」
「如果你們誰能把屍體處理得像他一樣完美，我也允許你們帶任何阿貓阿狗進來旁聽。」
「現在，還有問題嗎？」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那個縮在角落裡、毫不起眼的平民學徒。
天賦不錯？
那個收屍人？
簡咬著嘴唇，不甘心地瞪了泰倫一眼，但面對導師的威壓，她只能乖乖閉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泰倫依舊低著頭，但嘴角卻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
這種狐假虎威的感覺……還不賴。
「好了，開始上課。」
馬克利敲了敲黑板，身後的魔法投影瞬間亮起。
「今天我們要講的，是靈魂學派的基礎應用——死靈載體的選擇與操控。」
「很多人以為，喚靈術只是簡單地把靈體塞進屍體裡，這是大錯特錯！」
馬克利走到那具少年的屍體旁，手中的教鞭輕輕點在屍體的眉心。
「看這裡。這具屍體死亡時間不超過十小時（有法陣效果），松果體內的靈性殘留還未消散。對於初學者來說，這是最完美的發目標。」
「注意看我的手勢和魔力頻率。」
嗡！
馬克利的手指在空中划過一道複雜的軌跡，幽綠色的魔力光輝瞬間亮起。
泰倫死死地盯著導師的每一個動作。
在【摸魚聖體】雖然無法在眾目睽睽下開啟30倍效率，但他那高達3.2的精神力和地球卷王強大的總結能力和專注力確實是實在的。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書本上從未記載的細節！
馬克利在構建術式模型的第三個節點時，手指有一個極其微小的抖動，那是為了抵消屍體本身的排斥反應！
而在注入魔力時，他並沒有一次性灌入，而是採用了「三淺一深」的脈衝式注入法！
「原來如此……原來書上說的『分散式』是這個意思！」
泰倫感覺大腦仿佛被一道閃電劈開，很多困擾他許久的難題在這一刻迎刃而解。
就好像突然相通了一個類型的應用題一般，豁然開朗。
這就是名師指點的價值！
這就是核心知識的重量！
緊接著，馬克利又走到了那具骨架前。
「如果是骷髏召喚術，重點就不在於靈性殘留，而在於骨骼的結構力學。」
他指著泰倫用黃銅絲加固的關節，讚賞道：
「看這個處理。在關節處預留了魔力傳導的金屬介質，這能讓骷髏的行動敏捷度提升至少20%。」
「你們平時召喚出來的骷髏走起路來像個半身不遂的老頭，就是因為不懂得處理關節！」
「你們要麼像現在這樣用物理方法處理，要麼控制魔力，在關鍵處形成膜，將其包裹……」
台下的學生們紛紛伸長了脖子，看著那具精緻得像藝術品的骨架，眼中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他們雖然傲慢，但不是瞎子。
這種級別的處理手法，絕對不是普通雜役能做到的。
「最後，是靈魂易容術。」
馬克利走到那具女屍旁，聲音變得低沉。
「這是一門高深的技巧。如何利用屍體的皮膚作為偽裝，欺騙過守衛甚至低級偵測法陣……」
他一邊講解，一邊演示著如何剝離屍體的表層靈性。
整整兩個小時。
泰倫站在角落裡，一動不動，像是一塊乾燥的海綿，貪婪地吸收著每一滴知識的水分。
他聽得如痴如醉，甚至忘記了雙腿的酸麻。
這些知識，是他之前無論如何都想像不到的。
而現在，他免費聽到了！
「好了，今天的課就到這裡。」
隨著馬克利宣布下課，泰倫才恍若隔世般回過神來。
學生們開始收拾東西離開。
經過泰倫身邊時，他們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無視和鄙夷，而是多了一絲探究，甚至是一絲忌憚。
那個叫簡的傲慢少女，在經過泰倫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泰倫，又看了一眼講台上那具被處理得堪稱完美的骨架，冷哼了一聲：
「溜須拍馬奴僕！」
說完，她高傲地揚起下巴，快步離開。
泰倫沒有反駁，只是微笑著目送她離去。
奴僕？
或許吧。
但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和資源，我會讓你們知道，誰才是奴僕！
「馬格努斯，把這裡收拾乾淨。」
馬克利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導師。」
泰倫立刻收斂心神，重新變回了那個勤快卑微的雜役。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徹底改變了。
這扇通往上層世界的大門，已經被他硬生生地撬開了一條縫。
接下來，就是要把這條縫，狠狠地撐開！將其變成自己的通天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