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一手刀劈死!當街斬殺!
泰倫深吸一口氣,臉上的卑微與驚恐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深潭般的死寂與冰冷。
此時,海格已經失去了耐心。
「動手!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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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一聲令下,那四個小弟紛紛從懷裡掏出了鋒利的剔骨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呈包圍之勢逼了上來。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天哪!動刀子了!」
「這幫學徒瘋了嗎?在大街上殺人?」
面對明晃晃的利刃,泰倫沒有後退半步。
他挺直了脊背,目光如炬,對著海格大喝一聲:
「海格!!」
這一聲暴喝如同驚雷,震得在場眾人耳朵嗡嗡作響。
「你不在乎凱恩巫師塔的名譽,但我在乎!」
「只要我還在凱恩巫師塔一天,我就是其中的一員!我不允許你這種敗類玷污巫師塔的榮耀!」
泰倫伸出右手,直指海格的眉心,聲音鏗鏘有力:
「海格,我,馬格努斯,向你發起神聖的巫師決鬥!!」
嘩——!
這中氣十足的大吼一出,四周的圍觀群眾頓時炸開了鍋。
人群迅速聚集,里三層外三層地圍了個水泄不通。
一名戴著兜帽、腰間別著匕首的盜賊靠在牆邊,嘴裡叼著根草棍,嗤笑道:
「嘖嘖,現在的世道這麼卷了嗎?連收屍的學徒都開始講究起來,搞決鬥了?」
旁邊,一名抱著布卷的中年女裁縫搖了搖頭,嘆息道:
「什麼決鬥啊,那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那個高個子是這一帶出了名的惡霸,手裡有人命的。那個瘦小子今天要倒霉了。」
「我看未必。」
一個穿著精緻法袍的高級學徒路過,停下腳步,饒有興致地看著場中:「那小子的眼神……不像是在找死。」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一名身材火辣的女傭兵正抱著雙臂看戲。
她有著一頭如火焰般耀眼的紅髮,小麥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緊身的皮甲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有點意思。」
女傭兵舔了舔嘴唇,那雙野性的眸子盯著泰倫:「面對這種絕境還能這麼冷靜,這小子……要麼是個瘋子,要麼就是有底牌。」
「一個0級,營養不良的收屍學徒,能有什麼底牌?」
場中央。
海格聽到「決鬥」兩個字,先是一愣,隨即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決鬥?就憑你?」
他輕蔑地看著泰倫那乾瘦的身板,手裡把玩著那把厚重的剔骨刀。
「你還不配跟我決鬥!既然你想死得壯烈點,那我就成全你!」
「兄弟們,給我上!」
話音未落,海格已經率先沖了出去。
他雖然體型龐大,但動作卻異常敏捷。
像是一頭失控的野豬,帶著呼嘯的風聲,手中的剔骨刀直奔泰倫的心臟而去。
這一刀,快、准、狠。
完全是奔著殺人去的。
就在刀尖即將觸碰到泰倫胸口的瞬間。
動了。
泰倫的身影仿佛鬼魅般向左側一閃,堪堪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緊接著,他不退反進。
一步踏出,直接欺身到了海格的懷裡。
「找死!」
海格見狀不驚反喜。
近身搏鬥?這可是他的強項!
他獰笑著抬起左手,準備抓住泰倫的肩膀,然後右手回刀,直接給這小子開膛破肚。
他甚至已經想像到了泰倫內臟流了一地的美妙畫面。
然而。
泰倫抬起了右手。
沒有拿刀,沒有拿劍。
就是一隻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蒼白的手掌。
五指併攏,如同一把手刀,輕飄飄地朝著海格的肩膀劈了下去。
「哈!你是來給我撓痒痒的嗎?」
海格譏諷地大笑,根本沒把這軟綿綿的一擊放在眼裡。
他挺起胸膛,甚至連躲都懶得躲。
他從小練就的一身橫練筋骨,哪怕是木棍打在身上都會斷掉,更別說一隻肉掌了。
但是。
就在泰倫的手掌接觸到海格肩膀的那一瞬間。
嗡!
一聲極其細微、卻又令人心悸的高頻震動聲響起。
那是魔力被壓縮到極致後的悲鳴。
【魔刺術·手刀形態】
噗嗤!
沒有撞擊聲。
只有利刃切入敗革的悶響。
海格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了。
下一秒,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烈疼痛,如同電流般瞬間貫穿了他的全身,直接淹沒了他的理智。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把燒紅的巨斧,生生劈開了身體。
「呃……?」
海格茫然地低下頭。
他看到了令他靈魂凍結的一幕。
泰倫的那隻手掌,竟然像切豆腐一樣,毫無阻礙地切開了他的亞麻袍子,切開了堅韌的肌肉。
然後,順勢而下。
咔嚓!
鎖骨斷裂。
噗!
胸腔被剖開,肺葉被整齊地切斷。
最後,那隻帶著死亡氣息的手掌,精準地切斷了他心臟上方的主動脈。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噗——!!!
海格的胸腔內仿佛引爆了一顆血色炸彈。
海量的鮮血混合從肺葉噴出來氣體,順著那恐怖的傷口噴涌而出,形成了一個鮮血噴泉,直接噴了泰倫一臉一身。
泰倫站在血雨中,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面部神色,神態從容地抽回手,鮮血順著指尖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匯聚成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海格張大了嘴巴,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聲。
他想要抬起手,想要說話,但恐怖的窒息感瞬間包裹了他的大腦。
生命力隨著血液的噴涌而迅速流逝。
轟隆!
那如同鐵塔般壯碩的身軀,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砸在石板路上,激起一片塵土。
抽搐了兩下,便再也沒了動靜。
死不瞑目。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喧鬧的大街,此刻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那四個原本氣勢洶洶的小弟,此刻一個個臉色煞白,手裡的剔骨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們看著倒在血泊中、胸口幾乎被劈成兩半的老大,雙腿止不住地打擺子,褲襠處甚至滲出了濕痕。
圍觀的群眾更是目瞪口呆,一個個張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神跡。
「這……這是什麼?」
那個戴著兜帽的盜賊驚得菸捲都掉了,喃喃自語:「手刀?那是魔法?好陰啊……不過似乎挺適合我的!」
那個女裁縫更是嚇得捂住了眼睛,不敢看那血腥的場面。
「好鋒利的魔力控制。」
那個高級學徒臉色凝重,眼中滿是忌憚:「將一級法術魔刺術固化在手掌上?還能達到這種切割力,這小子真的是收屍學徒?」
而那個紅髮女傭兵,眼中的光芒更盛了。
她看著渾身浴血、卻依舊面無表情的泰倫,舌尖輕輕舔過紅唇,低聲笑道:
「夠狠,夠勁。這小傢伙……我喜歡。」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震驚不已的時候。
一陣急促的哨聲響起。
「讓開!都讓開!」
兩名全副武裝的城市衛兵推開人群,大步走了進來。
看到地上的屍體和滿地的鮮血,衛兵皺了皺眉,手按在了劍柄上。
「怎麼回事?誰在鬧事?」
其中一個衛兵看了一眼地上的海格,認出了這身學徒袍,頓時興致缺缺地撇了撇嘴。
又是這幫巫師塔的學徒。
這幫傢伙整天神神叨叨的,死個把人是常有的事,只要不傷及平民,他們也懶得管。
泰倫此時已經收回了手。
他隨意地在海格的屍體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然後轉過身,對著衛兵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禮節。
雖然他滿臉是血,但這副從容淡定的模樣,反而讓他顯得更加詭異和危險。
「兩位長官,日安。」
泰倫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敘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是凱恩巫師塔的學徒馬格努斯。剛才這幾個人試圖搶劫我的貨物,並對我進行人身攻擊。」
「為了維護巫師塔的榮譽和我的個人安全,我被迫向他發起了決鬥。」
「這是凱恩巫師塔的內部事務。很遺憾,他在決鬥中輸了。」
說著,泰倫十分自然地走上前,借著身體的遮擋,將一個小布袋塞進了衛兵的手裡。
「這是200紫金幣。」
泰倫微笑著說道:
「弄髒了城市的地面,給各位添麻煩了。」
「這點錢,就當是我的罰款和各位的辛苦費。」
衛兵掂了掂手裡的分量,臉上嚴肅的表情瞬間融化了。
200紫金幣!足夠他們晚上請隊長喝上一輪了。
而且周圍的群眾也紛紛作證:
「是啊長官,是那個大個子先動手的!」
「那小子都喊決鬥了,是正當防衛!」
「那大個子是這一帶的惡霸,死有餘辜!」
輿論一邊倒。
兩個衛兵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
既然有錢拿,又是巫師塔的內部糾紛,死的還是個臭名昭著的混混,那還有什麼好查的?
「咳咳。」
領頭的衛兵清了清嗓子,收起錢袋,揮了揮手:
「既然是巫師決鬥,那就沒我們什麼事了。」
「下次注意點,別在大街上搞這麼血腥。趕緊把屍體處理了!」
說完,兩人轉身就走,走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泰倫目送衛兵離去,然後轉過身,冷冷地看向那四個已經嚇傻了的小弟。
「還愣著幹什麼?」
泰倫指了指地上海格的屍體,又指了指自己馬車上的空位。
「把他搬上去。」
「既然他是來搶屍體的,那就讓他自己也變成屍體,跟我走一趟吧。」
四個小弟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過去,七手八腳地把曾經的老大塞進了裹屍袋。
泰倫站在陽光下,聽著腦海中任務完成的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懂不懂莫欺少年窮的含金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