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月光聖劍護符
泰倫甩了甩手上的血跡，動作自然得就像是剛殺完一隻雞。
他彎下腰，從壯漢那逐漸冰冷的屍體手中，抽出了那把銀灰色的儀式劍。
劍身雖然沾染了血污，但依舊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魔力波動。
「幹什麼？！」
弗吉爾厲聲質問，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泰倫將儀式劍在壯漢的衣服上擦了擦，隨手別在自己的腰間，微微側頭，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
「根據《帝國巫師決鬥法典》第三章第七條，勝者有權對敗者進行戰利品的獲取。」
「這把劍，現在是我的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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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吉爾剛要發作，一旁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的洛克和凱茜立刻上前一步，將泰倫擋在了身後。
洛克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地盯著弗吉爾：
「沒錯，這是規矩。」
「怎麼？你們烈陽巫師塔的人，輸了比賽，輸了決鬥，現在連最基本的決鬥規矩都不打算遵守了嗎？」
凱茜雖然依舊有些害怕，但也緊緊抿著嘴唇，用力地點了點頭，表示支持。
看到這一幕，喬伊斯和弗吉爾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死死地盯著泰倫腰間的那把劍，他們不在乎這價值830紫金幣的法器，他們在乎的是面子！
最終，弗吉爾只能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我們走！」
說完，他帶著烈陽塔的一眾學徒，灰溜溜地離開了現場，甚至連壯漢的屍體都沒來得及收斂。
看著他們狼狽離去的背影，四周頓時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和掌聲。
這場比賽，以凱恩巫師塔的全勝而告終。
泰倫默默地拿出裹屍袋，對著一臉呆滯和震驚的艾克說：「來，搭把手！」
……
與此同時，凱恩巫師塔，塔頂。
這裡是整座巫師塔的權力中樞，也是視野最開闊的地方。
馬克利手裡緊緊握著一面雕刻著繁複花紋的銀鏡，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振奮，步伐急促地穿過長長的走廊，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黑曜石大門。
「怎麼了？」
正在辦公桌後閱讀文件的莫克微微抬頭。
這位已經活了三百多歲的三級大巫師，鬚髮皆白，臉上布滿了歲月的溝壑，但那雙眼睛卻依舊深邃如海，透著令人心悸的睿智與威嚴。
馬克利大步走過去，將銀鏡放在桌上，注入一絲魔力。
嗡！
銀鏡表面泛起一陣漣漪，隨即投射出一幅清晰的全息影像。
正是剛才發生在符文店門口的那場比賽和決鬥的全過程。
莫克靜靜地看著。
從泰倫拿出骨簫震驚全場，到他巧妙地將功勞分給洛克和凱茜，再到最後那場驚心動魄的決鬥與反殺。
當看到泰倫一刀切下壯漢頭顱時，莫克那兩條潔白的眉毛微微上挑了一下。
直到影像結束，耳邊傳來眾人的歡呼聲，莫克才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這兩個孩子我知道，是薩拉家族和霍夫曼家族的後裔，也是你的學生。」
莫克指了指影像中那個站在陰影里、一臉謙遜微笑的少年：
「這個也是嗎？」
馬克利恭敬地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驕傲：
「是的，曾爺爺。」
「他叫泰倫·阿爾薩斯·馬格努斯，是我一手發掘並教導出來的。」
「可以說，他是這一屆最優秀的學生，沒有之一。」
「他有著相當優秀的思維邏輯能力，記憶力超群，並且……忠誠、可靠。」
莫克放下手中的羽毛筆，饒有興致地問道：
「何以見得？」
馬克利深吸一口氣，隨後將過去一周內發生的事情言簡意賅地匯報了一遍。
關於老傑克的死和後事，關於泰倫驚人的符文學習速度，關於他超高的工作效率，以及他在處理人際關係時的老辣手段。
莫克聽完，眼中的驚異之色更濃了。
他再次低頭看向銀鏡中的那個少年，仿佛要透過影像看穿他的靈魂。
「小小年紀，居然有如此城府和心性？」
「你確定……他不是被什麼老怪物給奪舍了嗎？」
馬克利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這方面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我使用了父親留給我的那枚符文令牌對他進行貼身檢測。」
「沒有檢查到任何靈魂紊亂的跡象，也沒有發現任何意識與靈性不統一的情況。」
「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要麼他是個純粹的天才；要麼，寄生他的那個老怪物級別太高，咱們查不出來，更惹不起。」
莫克聽完，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
他抬起頭，深深地看了馬克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本以為你平日裡與世無爭，對這些權力鬥爭不是很在意。」
「卻沒想到，你也完美繼承了你父親那套馭人的手腕。」
馬克利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恭敬地低下了頭。
莫克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黑曜石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這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從剛剛的表現和你說的內容來看，這孩子未來不僅在學術方面會有很大成就，更是一個玩弄權謀的好手。」
「說吧，你有什麼打算？」
「直接把他提升成你的核心學徒？給他最好的資源？」
馬克利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理智：
「不。」
「那樣只會讓他成為眾矢之的。」
「而且，我對這孩子的測試還沒有結束。」
「基礎素質和能力已經測試完畢，剩下的……就是核心品格了。」
馬克利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莫克：
「所以，我想向您申請一枚『月光聖劍護符』。」
「考試結束之後，我會直接把他外放到城外的狩獵隊一個月。」
「給他充足的資金和權限，讓他負責為巫師塔收購和運營魔獸屍體。」
「我想看看，他在立下大功之後卻沒有得到重用，反而被發配到城外吃苦，是否會心懷憤懣，產生不忠。」
「我也想看看，當他手握巨額資金和權力，且無人監管時，是否會自以為是，陷入貪婪，開始欺上瞞下。」
聽到這話，莫克那雙睿智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沉思。
「人性是經不起試探的。」
「如果他真的就這樣墮落了呢？」
馬克利的聲音變得冰冷無情：
「那只能說明，這傢伙是一個善於偽裝、能力極大的通天竊賊。」
「就算未來他能力通天，立功無數，也不會對咱們巫師塔有任何的感恩和好處。」
「我會親手將其扼殺在萌芽之中。」
莫克沉默了片刻，隨後悠然說道：
「這是一場豪賭。」
馬克利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
「但如果他成功通過了測試……」
「我希望他能夠獲得今年進入『聖劍地牢』的資格。」
莫克沉思了兩秒，隨後長嘆一聲：
「你的權術手腕和馭人之術，真和你父親一模一樣。」
「好。」
馬克利大喜過望，連忙行禮：
「感謝曾祖父！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莫克轉身走到一旁的黑曜石書架前，拉開一個隱秘的抽屜。
從中取出了一枚外形如同十字架的吊墜。
那是一把精緻的銀色闊劍，劍身上銘刻著無數細密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如同月光般清冷的輝光。
「願月光庇護你和你的學生，孩子。」
莫克將護符遞給馬克利，眼神中帶著榮耀與驕傲。
月光聖劍，是凱恩巫師塔的標誌，也是他們榮耀的源頭。
千年前的第三次深淵遠征中，那位名得到月之女神指引的聖徒，路德維爾。
他手持月光聖劍，率領著純潔聖劍隊，如同一把尖刀刺入了深淵的心臟。
他們斬殺了無數深淵魔物，最後為了掩護大部隊撤退，永遠地留在了那個黑暗的世界裡。
凱恩家族的先祖，正是路德維爾的副官。
因為那場戰役的功勳，他成為了一名地區領主，隨後逐漸發展成了如今的凱恩巫師塔。
而這枚月光聖劍護符，正是由當初先祖的破碎聖劍碎片打造而成。
每一枚碎片中，都蘊含著凱恩家族的血脈印記，以及聖潔月光的賜福。
持有者不僅可以得到月光的庇護，還能與直系血脈產生共鳴聯繫。
在遇到致命危險時，甚至可以激發護符的力量，讓直系血脈的巫師以精神化身的姿態，瞬間降臨到持有者身邊。
就在馬克利準備離開時，莫克突然開口提醒道：
「別忘了提醒你的學生。」
「不要試圖用精神力去試探護符之中的偉力，那是相當危險的行為。」
馬克利腳步一頓，回頭笑道：
「這種事情，還是不告訴他比較好。」
「很多時候，你越是警告，他就越好奇，越想去試試。」
「反而是當他處於無知的狀態時，才會不以為意，把它當成一個普通的飾品。」
說完，馬克利行了一禮，轉身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