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深淵污染，救命的儀式
狹小的山洞內，空氣仿佛凝固。
聽到泰倫那句「口感很有嚼勁」的評價，凱茜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蒸籠里的螃蟹，臉紅得幾乎要冒煙。
她雙手捂住滾燙的臉頰，忘記胸前的疼痛，蜷縮在乾草堆上，透過指縫看著面前這個一臉平靜的男人，羞恥得連腳趾都扣緊了鞋底。
這……這算什麼評價啊！
哪有人咬了女孩子那裡之後，還一本正經地點評口感的？
泰倫卻完全沒有在意少女的羞澀。
處於【觀察者狀態】下的他，大腦如同精密的計算機，摒棄了一切雜念。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不再顫抖的指尖，好奇地問道：
「你是怎麼做到的？」
「這種絕對理性的狀態……簡直比我連續『起飛十次』之後的賢者時間還要透徹。」
雖然凱茜不太明白「連續起飛十次」是什麼，但作為博學的貴族，她大概能猜到「賢者時間」是什麼意思。
她努力平復呼吸，小聲解釋道：
「既然你是馬利克老師暗中培養的真正核心弟子，我也就不瞞你了。」
「剛剛對你使用的法術名為【觀察者狀態】，是我們霍夫曼家族秘傳的血脈法術。」
「它可以讓目標強制進入5分鐘的絕對冷靜期，免疫一切情緒干擾，從而做出最優解。」
泰倫挑了挑眉，核心弟子的這個說法也不算錯，所以也就沒有解釋什麼。
而在凱茜心中，這個邏輯鏈條已經完美閉環：
明明立了大功卻一直隱忍不發、擁有深厚的符文功底、隨手就能拿出符文飛劍、甚至持有象徵著凱恩家族最核心的【月光聖劍護符】……
這一切的待遇和能力，哪怕是真正的貴族子弟都不曾擁有！
再加上馬利克老師前幾天找父親的談話，後續故意創造機會讓他們獨處……
「老師這是在……撮合我們嗎？」
凱茜偷偷看了一眼泰倫那冷峻的側臉，心臟砰砰直跳。
原本她還因為身份的差距而感到惋惜與絕望，畢竟貴族與平民之間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但現在不一樣了。
如果泰倫是馬利克老師選定的繼承人，那他未來註定會成為高階巫師，甚至繼承凱恩巫師塔的法統。
畢竟馬克利沒有子嗣，知識傳承只能通過學生！
那樣的話……就是真正的門當戶對！
「只有五分鐘嗎？」
泰倫的聲音打斷了凱茜的粉紅色幻想。
他眉頭微皺，立刻做出了決斷：
「快，幫我一把。」
「把里側儲藏室的所有物資全部搬出來，放到外間。」
「啊？為什麼要搬出來？」
凱茜有些疑惑，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地動了起來。
兩人動作麻利，不到兩分鐘就將儲藏室里的水和食物清空。
泰倫直接走進那個只有四平米的狹小石室，轉身看著凱茜，語氣平靜得像是在交代遺言：
「我如今遭受了深淵意志的污染，那種飢餓感隨時會反撲。」
「我不想傷害你，更不想把你吃了。」
「我會把自己關在這裡，儘量尋找解決污染的辦法。」
「如果我控制不住跑出來……記得繼續對我使用你的魔法。」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拉上了厚重的石門。
咔噠。
門鎖落下。
看著緊閉的石門，凱茜的眼眶瞬間濕潤了。
「哪怕到了這種時候，他首先想到的還是保護我……」
從小在冷漠的家族鬥爭中長大的她，從未感受過如此純粹的關愛與守護。
這一刻，泰倫的身影在她心中徹底高大起來，仿佛撐起了她世界的半邊天。
「你放心，泰倫！」
她對著石門堅定地說道：
「我一定會守好你的！」
……
石室內，一片漆黑。
泰倫盤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並沒有凱茜想像中那麼深情。
「還有兩分鐘。」
泰倫深吸一口氣，雙眼微閉，摸魚聖體已經生效。
原本就處於絕對理性的觀察者狀態下，此刻再加上30倍的思維加速。
泰倫的大腦瞬間進入了一種超頻運轉的恐怖狀態。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剩下的兩分鐘，在他的感知中，被拉長成了整整一個小時！
「深淵污染……這東西像是一種高維度的信息侵蝕。」
「它不像吃壞了肚子能拉出去，也不像中毒能用解毒劑中和。」
「它是在改寫我的思維形態，試圖把我也變成那種只知道吞噬的怪物。」
泰倫的大腦飛速運轉，無數知識點如同流星般划過。
「目前的手段……冥想法？沒用。」
「喚靈統御法？估計也沒有。」
「魔藥？沒材料。」
第一遍檢索，失敗。
泰倫沒有氣餒，立刻開始第二遍思維發散。
「利用環境？這裡是沉默山脈，沒有特殊的地脈和魔法工坊。」
「利用凱茜？她的血脈雖然特殊，但只能壓制，無法根除。」
第二遍檢索，依舊無解。
就在這時，泰倫的思維觸角掃過自己胸口的那枚十字架吊墜。
一段記憶碎片被調取出來。
那是他在被暴食侍僧的【深淵吐息】淹沒時，激活護符的瞬間。
那道銀色的光芒。
那個蒼老、古遠、卻又充滿神聖感的聲音：「皎潔的月光啊……」
正是那個聲音，硬生生逼退了深淵的侵蝕！
「想起來了！」
泰倫猛地睜開眼，雖然四周漆黑一片，但他的思維卻亮如白晝。
「那個聲音……絕對不是普通的附魔效果。」
「它帶有明顯的個人意志！」
「他是誰？凱恩家族的祖先？還是某種更古老的存在？」
這種涉及到巫師界秘辛的知識，顯然不是靠想能想明白的。
但門外，正好有一個真正的貴族百科全書。
「凱茜。」
泰倫隔著石門，聲音冷靜而急促：
「關於這個十字架護符，你知道它的具體起源嗎？尤其是關於『月光』傳說。」
門外，正處於自我感動中的凱茜愣了一下，隨即立刻進入了「好學生」模式。
她整理了一下思緒，隔著門大聲說道：
「這個護符的材質是『星辰銀』，是凱恩家族的家徽，被做成的徽章據說只有12枚。」
隨後凱茜說了一下月光聖劍的路德維爾，深淵遠征，後續巫師塔的成立，護符的材質源頭。
聽完這些內容，泰倫的大腦再次飛速運轉。
1500年前……深淵遠征……路德維爾……獨自斷後……
線索串聯起來了！
那個聲音，極有可能就是那位傳說中的路德維爾！
這種級別的存在，哪怕肉體消亡，意志也極有可能依託某種規則存活在深淵與現世的夾縫中。
就在這時。
嗡。
五分鐘時限到了。
那種絕對理性的冰冷感瞬間消退。
轟！
被壓抑了許久的飢餓感如同火山爆發般反撲而來。
「吼……」
泰倫發出一聲低吼，雙眼瞬間充血，理智在剎那間崩塌。
他猛地推開石門，像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沖了出來，目光死死鎖定了面前的凱茜。
「泰倫！」
凱茜早有準備。
雖然被泰倫那猙獰的樣子嚇了一跳，但她還是第一時間抬起手，雙眼銀光暴漲。
「【觀察者狀態】！」
嗡！
清涼的精神波紋再次掃過。
泰倫前沖的身體猛地一頓，眼中的紅光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那熟悉的、毫無波動的黑眸。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抓向凱茜脖子的手，淡定地收了回來。
「謝了，凱茜。」
說完，他轉身再次走進石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這一次，泰倫的思路已經徹底清晰。
「既然護符里有路德維爾的聲音，那就說明：信號是通的。」
「只要信號通，就能搖人。」
在這幾天的社交幫忙中，泰倫的儀式學造詣已經從剛離塔時的0.4提升到了0.6。
雖然看起來不高，但他已經徹底掌握了儀式學基礎：
獻祭儀式的基本原理。
說白了，這就是「跨位面通訊電話」。
沒有準備好的普通儀式就是隨機撥號。
運氣好，撥通了某個友善存在的號碼，給點甜頭；
運氣不好，撥通了邪神的號碼，直接腦漿炸裂。
而所謂的「祭品」，就是電話費。
所謂的「禱告詞」和「法陣」，就是區號和分機號。
只要你知道準確的號碼，交足了話費，並且懂得如何取悅接電話的大佬，就有機會獲得恩賜。
「我現在手裡有護符，這相當於是一台直連路德維爾的專線。」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組織一套足夠標準的禱告詞，以及……」
「準備一份大佬無法拒絕的『話費』。」
想著他看向了大月卡。
大月卡中22級的獎勵，正好就是：五份基礎通用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