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反正現在的感情都曖昧
「所以呢，我堅定地選擇去追她。」
台上，男生用著最溫柔的嗓音將二人所經歷的娓娓道來。
「可結果也是不出所料的失敗，那時我就在想，這樣高冷的女生真的能夠喜歡上我嗎？」
嘆了口氣，引起了台下不少男生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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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曾經歷過，也曾用著自己笨拙真誠的方式去追求喜歡的人。
只不過，失敗了。
「但，就在一次下雨天，雨很大，和今天一樣，我在籃球場旁再一次遇見了她。」
「她朝著我笑，笑的很甜，自那之後我才知道，高冷的女生也是會笑的呢。」
「我忘不了那個場景，所以我就動筆畫了下來，我在想，這樣也是能夠把將捧在手心裡。」
講到這，台下的汪蘇倩心一緊。
那張畫...
一旁的汪晚倩則是完全冷著一張臉，眼底的厭惡絲毫不掩飾。
「唉...」
輕嘆一口氣，李西塘將雙手搭在黑白琴鍵上，淡淡：
「但是，那終究不是她。」
「感情，總是讓付出真心的人好狼狽，還不如聽首情歌的機會。」
「忘了誰。」
轉頭看了眼觀眾驚愕的目光，李西塘淺淺一笑：「謝謝大家聽了我這麼多的碎碎念，接下來聽首情歌，我把它叫做。」
「曖昧。」
言罷，李西塘深呼吸一口氣，模糊與荒涼從之間流露。
頓時，人群騷動。
說好的表白呢？
這人話一點也不像啊。
而且，不少看過節目單的學生更是不解，這個男生要唱的不是這個啊。
明明是充滿初戀與甜蜜的歌曲。
告白與氣球。
「不...不對啊，怎麼回事？」
顧黎漾雙眼微眯，她總覺得二人之間好像被什麼給阻隔。
李西塘昨天不還好好的，今天怎麼會突然大變，而且他不是追了蘇倩好久，性格也不像是會放棄的人啊。
什麼叫讓付出真心的人好狼狽？
一個個問題浮現在她的心頭，視線緩緩放到了身旁的汪蘇倩身上。
隨即便看到她臉色煞白，眼眶之中有淚水打轉。
「蘇倩，你和他怎麼了，西塘昨天還說會和你表白的，還讓我不告訴你，說要給你一個特別的驚喜。」
汪蘇倩無言，這份打擊讓她遲遲沒有回過神來，淚眼婆娑地看著台上的心上人。
漸漸的，回憶如膠捲般在她腦海中展開。
鳥語花香的清晨，一男一女揮灑著汗水。
書香氣息下，二人捧著一本本書籍閱讀。
觀前街中，男生緊緊地護著自己。
醫務室內，男孩認真的側臉。
電影院內，曖昧甜蜜的氣息中，男生那滿是愛戀的眼神。
......
逐漸模糊...最終成了那副撐著傘，看不清臉的男生。
「相遇即是緣，是上天派我來拯救她的，我怎麼會忍心呢。」
「學姐，我一男生會有些粗心，學姐你來照顧更好。」
「和你一樣好看。」
......
相遇即是緣，你不是上天派來拯救我的麼。
可他要丟下自己了。
真的要丟下我了...
想到這，往日的清冷無雙像捧易碎的泥沙，一觸即散。
她不知道李西塘為什麼會說這些話，而且她等待李西塘的告白已經等了好久。
她已經做好準備與李西塘一起奔赴更美好的明天。
明明就快在一起了。
但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
......
台上，李西塘快要唱完。
【反正現在的感情都曖昧】
【你大可不必為難找般配】
【何必給自己沉迷的機會】
【不用誤會來結尾】
他語氣帶著看透一切的冷漠與無奈，直接點出曖昧已成為感情的普遍常態。
這不是你的問題，而是有些不可抗因素所決定。
認真的愛太奢侈，模糊的關係更安全。
淒涼的情緒感染了在場每一個人，沒由來地回想起當年往事。
正如台上的男生剛剛所表達的一樣。
曖昧的本質是從未正式開始，所以無需正式告別。
我以為是愛情，她只當是曖昧。
我認真了，她卻撤退了。
既然知道結局是誤會，不如從一開始就看清，用清醒代替誤會，體面退場。
白色冷光燈下，男孩更加的落寞。
他的雙手在琴鍵上緩緩敲動，克制與理性如潮水般宣洩而出。
【反正現在的我們算曖昧】
【我願意給的感情請浪費】
【反正流過的眼淚難收回】
【就別再安慰】
淚水緩緩從眼眶流淌而下，視線模糊不清，汪蘇倩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堵住。
她想知道。
但是她不知道是自己姐姐所做的一切。
這些天，是她與李西塘接觸最多的日子。
兩人如同陷入了熱戀期。
汪蘇倩喜歡恬淡，心靈上的交合，他們完全匹配。
她漸漸淪陷。
李西塘也曾向自己透露過，他會唱一首情歌。
那首歌本應該唱出來，讓所有人見證他們的愛情。
但...沒想到卻是步入尾聲。
【看你入眠的側臉有多美】
【和你丟下的一切好匹配】
【我還以為我能多狼狽】
【我自以為】
......
「我自以為...」
汪蘇倩像丟了魂似的，像個木頭坐在椅子上。
她看著台上的李西塘。
每一句歌詞，她似乎都能切身體會。
可...
「為...什麼。」
她喃喃低語，粉唇張合之際，一絲淡淡的鹹味進入她的口腔。
汪蘇倩這才發現，自己已經無聲地哭了好久。
一旁的汪晚倩急忙將妹妹攬入懷中：
「蘇倩，你別嚇姐姐，臉怎麼這麼白，這個男人......」
曲終人散。
從歌聲中走出來，學生們看著台上的男生。
幾秒後。
他苦澀一笑：
「謝謝。」
李西塘站在台上，視線輕飄飄地從汪蘇倩身上掃過。
「學弟，這次的禮物我就收下了，這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後一次。」
「西塘，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啊？」
「我好看麼？」
「西塘，壞蛋。」
......
對不起。
他輕輕地鞠了一躬，隨即轉身離台。
沒有掌聲，整個禮堂內鴉雀無聲，所有人的情緒都達到了一個臨界值。
想要宣洩，卻因是公共場所無處釋放，也只有零星幾位學生趁著上廁所的名義出門。
好在這時候主持人上台，緩解氣氛。
而台下。
汪蘇倩從姐姐的懷中淚水一滴滴落下。
突然。
她掙脫開，跟隨著一波人群，衝出了門。
「西塘，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