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心碎了才懂
風在追著雨，雨也在趕著風，風和雨似乎連在一塊兒，趕著閃電。
汪蘇倩看過了後台，李西塘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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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衝出了樓層，碎花裙早已被雨水浸濕，小臉上早已開了花，她無故地望著前方。
看不清，捉不透，就像剛開始一樣。
「西塘...到底發生了什麼，你...你和我說啊...」
雨水灌入她的耳朵，她看著無邊的雨簾。
明明是夏日。
可這雨水卻格外的冷，冷得透心，冷得顫抖，冷得麻木僵硬。
「蘇倩。」
汪晚倩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邊，撐著雨傘，噼里啪啦的雨滴聲漸漸掩蓋二人的聲音。
就像那日的雨天，無人發現。
「姐，到底為什麼。」
仿佛找到了依靠，汪蘇倩默默靠在她的身上，小聲囁嚅著。
汪晚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妹妹。
我真的做錯了嗎？
...我怎麼可能做錯。
忽然，汪蘇倩抬眸，緊張地看向姐姐：
「姐，畫...那幅畫在哪？」
「哪幅畫？」
「你拿走的那幅啊。」
「奧，當時嫌煩扔了。」
汪晚倩語氣淡然，似是在訴說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轟隆！
雨水沒有追上閃電，也未能遮蔽聲音。
「扔了？！」
汪蘇倩美眸頓時瞪大，在這一瞬間，她似乎什麼都明白了。
和上午一樣。
一邊是親情，一邊是心上人。
她究竟該選什麼？
一時間，她笑了，笑得淒涼，笑得落寞。
難怪西塘會這樣。
汪蘇倩和他相處了這麼久，對於李西塘的性格還是能摸到大概的，很少能有什麼能讓他放棄。
「妹妹？蘇倩？」
汪晚倩伸出手想要攔住她，卻被一把撣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寵到大的妹妹。
而後者沒有理睬，脫離了傘的庇護沖向宿舍。
西塘是在姐姐走後不久到的，那他剛剛說的廢稿一定是那張畫。
她不傻，她找尋著兩全之法。
......
寢室樓下，草叢之中。
鋸齒草一片片地被帶動，一絲絲血跡染上葉片，卻被豆大的雨水打入土壤。
汪蘇倩絲毫沒在意被枝葉劃壞的裙子，不停地擦拭掛在睫毛上的雨水，只為了能夠看清眼前。
忽然，她似是感受到什麼。
循著心中的指引看去，垃圾站的門並沒有關上，一束鮮艷的紅玫瑰正靜靜躺在那兒。
只是，那束玫瑰上只剩下零星幾瓣。
而在那一旁。
「一張廢稿...」
「當心環衛大叔罵你哦，我跟你講......」
「西塘，你花呢？」
花...
原來是這朵啊...
畫...
汪蘇倩快步向前，素手顫抖著，小心翼翼撿起那張被完全浸濕的畫紙。
抱著心中僅存的希望。
「我噴了油性定畫液，應該能夠長久保存。」
畫紙本身質量不錯，鋪開也沒什麼問題。
但當她輕輕打開時。
天邊那道紫雷落下，伴隨著一聲巨響。
就算噴了，也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看不清了，她也看不清心上人了。
......
「我說兄弟，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司機不解地看向一旁的李西塘。
自從這小伙子上車後，氣氛就降成了冰點，往日健談的司機也被堵上了嘴。
「好好開車，雨下得挺大的。」
隨意地回復一句，李西塘便不再說話。
「行行，濱湖區估計堵喔，那道路窄得要死，你要麼先睡會兒？」
「嗯。」
旋即，李西塘低垂著眼眸。
手機已經打開免打擾，他現在需要靜一靜。
同樣的，汪蘇倩現在也需要靜一靜。
又走了一步險棋，成果是豐富的，可他的心卻是痛的。
畢竟是初戀，也是給自己帶來顏色的女孩，只不過汪晚倩的出現打破了原有的計劃。
李西塘是人，並不是只知道去攻略的機器，就算是這只是個平行世界。
但給他的感覺是真實的，每一個人都是有血有肉，有著自己獨立的思想感情。
完成系統任務拿錢是爽快，但人設是他親手塑造的，事情也是他幹的，只攻略不負責，他做不到。
既要又要真難啊。
對於汪晚倩，雖然是紫色，但孤獨者就該孤獨，自己親手掩去火苗的人就應該待在黑暗中。
不可能什麼都得到，所以應該學會放棄。
盯著系統的通知：
【體力＋5】
【魅力＋1】
【腰部力量＋3】
【rmb＋三百萬】
【rmb＋五百萬】
【rmb＋七百萬】
【琴棋書畫大成】
【花草知識精通】
【廚藝茶藝精通】
【一次頓悟】
【股票走勢圖】
......
頓悟？
系統這是想讓我龍場悟道嗎？
李系統搖搖頭，沒有在意，繼續向下看。
【攻略目標：汪蘇倩】
【攻略進度：百分之九十九】
【鑑於主人於心不忍，開啟汪蘇倩支線】
「支線？」
李西塘目光集中，看著那條金色詞條。
這是什麼？
【系統也看不下去了，所以開了條金色支線，只此一位，好女孩，主人可以為了攻略其她人暫時放下，但勿要辜負】
不是，你早說啊，你這系統怎麼這麼奇怪？
你正常嗎你？
一開始還想著讓我當渣男來著。
「兄弟，你是不是失戀了？」
一旁的司機忽然開口。
「你眼睛挺尖啊。」
李西塘沒否認。
「畢竟還年輕，感情嘛，誰能知道未來某一天會不會破碎，看你應該是蘇大的學生吧。」
「嗯。」
「二十歲的年紀，遇到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別逃避，勇敢去面對。」
「行了，別說了。」
司機嘿嘿一笑，目光時不時看向李西塘。
「兄弟要不要聽聽我的故事？」
聞言，李西塘淡淡回應：「講啊。」
一聽他同意，司機眼睛一亮：
「兄弟啊，不是我和你吹，你見過舔狗沒？」
「我跟你講，我是現在才知道這個詞的，以前我們都叫這個為深情，我老婆就是被我這樣拐過來的。」
李西塘蹙眉：「給你舔成了？」
「害，我當時就一小宗桑，能追到她確實不容易。」
「還是個非主流？」
「我們是初中在一塊地，後來我為了她努力學習考上了高中，但我這人心思又不在學習上，早早出來打工。」
「也是奇怪，她也沒放棄我，後來我努力工作，供她上完大學，再到現在，有車有房，我們有了個女兒，長得特別像她媽媽，每次回家都衝過來粘著我。」
......
司機碎碎念著，李西塘默默地聽著。
網約車逐漸進入錫城。
翻開了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