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布留部，由良由良〔二合一章 〕
和這鬼女神的談判反而異常順利。
不知道她是真的沒腦子，還是已經在封印中發瘋了，在經歷了幾次壓制之後，似乎哈氣了，想要徹底衝破校長留下來的封印攻擊阿巴頓。
顯而易見，沒有激起任何一點水花，完全被校長的戒指吃得死死的。
如果沒有秩序神教插手的話，可能那位拿著四個戒指的黃金帝皇真的能夠把他們四個邪神鎮壓到天昏地老的地步，就沒有這什麼破事了。
當然，這樣的話他們可能也見不到漪漣了，畢竟沒有這位女神，變體精靈估計不太可能自成一族，也不太可能繁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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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了最後，在經歷過幾次哈氣，被鎮壓，再哈氣，然後再被鎮壓之後，他們和女神達成共識。
改變變體精靈一族的契約，讓變體精靈們無需進行決鬥儀式便能擁有繁育能力，同時不會剝奪他們的情感，讓其逐漸變成只剩下愛的囚徒。
但是這依舊會讓變體精靈們變成碳基生物，從而失去對水的掌控能力和在海中遨遊的能力。
這是無法改變的，畢竟變體精靈的本質並不能讓他們擁有繁育的能力，他們必須要變態發育成碳基生物，也就是人類的情況下，才能繁育。
而變成人類之後，屬於變體精靈本質上的那些能力自然而然地便會逐漸退化乃至於消失，這是無法解決的，根本性上的問題，她這位女神只能改變其繁育的代價，而無法改變這項底層邏輯。
最後，他們達成「友好」協議，她擁有臨時附身在本土NPC的身上觀察整個領域的權利，這種被囚禁的自由下，她無法徹底控制這位NPC，也無法做自己想做的，只能以旁觀者的視角來觀察。
簡單點來說，她就如同一個看電視的觀眾一般，她能夠換台，但是無法控制電視劇中的人物一般，只能看他們的生活和故事。
除此之外，她還被迫簽下了長達數十條的不平等條約，大抵上是將其完全限制在這片領域之中，也無法對黎歌他們造成任何的影響。
在此之前，黎歌還嘟囔道：「這種離譜的不平等條約都還有人簽？你比佛爺還要離譜。」
然而她真的簽了！
為了這點能夠隨意看電視的自由，居然都有人簽這種不平等條約，她可能真的是餓壞了，被逼瘋了吧？
「你應該感到慶幸，若不是你繫結著一個種族的繁育權，你早就死了。上古時代我們校長能夠輕而易舉地封印你，現在的我們也能輕而易舉地殺了你。」阿巴頓這樣說到。
雖然實際上並非輕而易舉，這玩意實在是難殺，可能副校長回來之後，一行人商討出的萬全的法子才能夠解決掉她，但是現在不妨礙阿巴頓說狠話嚇住她。
於是乎，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女神被徹底封印在了這個城市之中，她擁有能夠隨意觀察任何NPC故事的能力，就如同一個能夠隨意換台的電視機觀眾一般，但是她無法影響到任何人，只能觀察他們的故事，正如同電視觀眾無法操縱到電視劇中的劇情和故事一般。
這枚戒指也徹底留在了這裡，與之相對應的，變體精靈們要被遷徙到學校所在的星球去了，不然失去女神的契約連結，他們將會永遠地不孕不育，同時那些受到契約影響的個體也將在很短的時間內死亡。
而在漪漣的說服之後，變體精靈們還是選擇了離開故土，前往一個陌生的星球。
雖然那邊漪漣一再保證，但是這份離開故土的傷感還是感染了所有的變體精靈。
這枚戒指也成為了他們的戰利品，作為這片領域的另一個錨點，甚至當敵人被強行拖入領域之中，而他們的領域承受不住的時候，這個戒指以及女神的力量還能作為一次性摔炮一般的底牌，和對面爆了。
也就是說，在遇到他們根本贏不了的敵人時，他們還能口中念著什麼「布留部，由良由良，愛與美，異界神人」之類的話，召喚出這個女神和對面爆了。
當然，他們自己估計也會被女神爆了就是。
總之，雖然代價很大，但是收穫也不少，最大的收穫便是小夜徹底掌握了領域展開，而不再是之前的那種半成品領域了。
雖然她的領域更像是一種取巧，相當於黎歌把這個領域的建模已經完成了，她直接複製黎歌的建模再弄出了一個差不多的客戶端而已。
但是這種展開領域的方法也讓阿巴頓眼前一亮，他只感覺自己長久以來研究簡化領域學習難度的道路上又進了一步。
還能有這種套別人領域建模然後快速擁有領域的辦法？
你們啊，總是能夠給我整出點新花樣！
他馬上記錄下來這個方法，然後迫不及待地回去研究起來了，同樣的他還要把這邊的事情寫成一個報告，畢竟這件事說小也不算小，這還牽扯到一個被學校記錄著的，數千年沒有任何訊息的小隊。
他們的名單以及簽到提醒依舊還留在學校的系統之中，等待著他們回去簽到。
以及另一個，脫離秩序神進行壽命封鎖的極限，從而能夠提升壽命的辦法，無論是黃金帝皇，還是這位女神，可都是上古時代的老古董了，甚至那位卡爾學長，也活了幾千年，這都遠遠超過了秩序神設立的壽命極限。
這些方法，他們能否使用？
……
阿巴頓離開了，他們還能夠留在這裡玩幾天，畢竟變體精靈們的搬家不是一蹴而就的，雖然海嘯衝垮了這個小村莊，但是他們還能帶走很多東西。
比如，故鄉的海水，還比如，故鄉這些他們養殖的海產品……這些都是他們一族的文化與技藝的傳承。
這些他們都想帶走，然後在另一個世界之中，復刻出一模一樣的村子。
而他們也選擇留在這裡玩幾天，好不容易有個能夠遊玩的時間，他們還想體驗一下這個世界的風土人情以及自然風貌了。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居然在其中碰到了另一個元素精靈部落，名為海元素，他們是來幫忙遠房表親變體精靈的，之前他們收到過了變體精靈們的邀請函，來看看情況，也準備搭把手的。
畢竟萬年前，他們還是一家人的，只不過後來變體精靈和其他水元素、海元素分家了而已。
那個海元素很健談，一直說著其他表親不待見變體精靈的原因，畢竟他們去那邊之後，也可能要承受決鬥儀式，這讓哪個表親敢過來啊？
不過在聽到變體精靈們準備全族搬遷之後，這隻海元素還是撓了撓頭，最後說到：「那你們能不能把那片海域讓給我們？我們出錢買，用海洋之心和你們換取這片棲息地。」
又一個來談生意的？
所以很快，這個遠方表親也被他們帶到了在忙著搬遷的漪漣這裡，準備談談買下這片海域的價格。
而最後，似乎雙方都十分滿意，海元素們得到了這片海域，能夠擁有更多的棲息地，變體精靈們換到了海洋之心，能夠讓他們即便到了異世界也有更多的保障了。
此時黎歌稍微肘擊了漪漣一下，問到：「海元素們他們靠什麼繁殖下去的？」
這一刻，漪漣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後才緩緩講了起來。
海元素他們類似於自我分裂，像是細胞一般，把自己分裂出另一個個體，然後用之前死亡族人的靈魂填充進去，這樣就算完成繁衍了。
當然那些族人們的靈魂完成轉生之後，他們之前的記憶就會被徹底抹除，變成完全全新的個體，連曾經的一切都不會記起，成為新生的個體。
「那這樣，海元素們不是永遠無法真正增加人口了？」黎歌問到。
「還能依靠自然誕生的海元素精靈，雖然機率非常低，但是幾千年總會冒出一兩個的。」漪漣解釋到。
黎歌：「……」
他算是有點明白為什麼變體精靈的祖先選擇了和女神簽訂契約，即便是付出一些代價也在所不惜了，海元素們的這種繁殖方式更加的抽象，以及更加的……有風險……
如果自然誕生的海元素精靈比不上他們一族中靈魂的損耗，那麼他們的族人將會逐漸減少，直至不可逆的滅族，可能是變體精靈們的先祖們看到了這樣的未來之後，才選擇走上另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吧。
可能吧。
看到漪漣焦頭爛額地忙碌著，一邊還要安撫那些小水團，還要和急頭白臉趕來買地的海元素長老團們扯皮。
特別是現在，漪漣是個只有半米多高的幼兒園小孩一般，這場景不知道多有樂子。
至於黎歌幾人，他們準備在這個世界徹底地放鬆玩玩。
他們做了一個木質的小船，小夜和瓦萊麗就在船上釣著魚，一副愜意的模樣，而黎歌則是完全悶在水中當一隻快樂的小海虎了。
虎鯊之力賦與了他水下呼吸的能力，現在的他在水中就是一頭人形的傳奇級虎鯊，誰敢朝他哈氣就要吃一發虎鯊爆破拳。
唯一的遺憾是這裡沒有泳裝環節，不然可以出異色卡了。
享受了悠閒的幾日假期之後，漪漣和變體精靈也準備好了。
這處棲息地賣給了海元素，漪漣得到了一個海洋之心。
當黎歌問起這玩意有什麼用的時候，漪漣說：「我們的《季出師表》這你知道吧，有了這玩意，我們所有人，包括其他的變體精靈，都能找它借力量，換來一丁點控水的能力。」
「這玩意對海元素來說是雞肋，那點控水的能力對比他們天生就是海的寵兒來說簡直不值一提，但是對於變體精靈來說，最起碼那些成年的個體不會因為失去了控水能力而溺死了。」漪漣說到。
「這麼厲害？我來試試！」瓦萊麗第一個跳過來試了試，使用方法也很簡單，摸一下，就能獲得一個海洋祝福。
然後，她就嘗試起來控水，在龐大的靈能灌注下……
她終於能夠噴出宛若玩具水槍一般的水柱了……
「我早就說了這玩意的控水效果不太行的，最多只是讓你們多出了一些海上的適應性。」漪漣說著，將那玩意扔給了黎歌。
沒辦法，現在小隊中僅黎歌擁有儲物戒指。
黎歌也摸了一下這玩意，然後系統中便出現了一個buff。
【獲得海洋之心的祝福：你將會少量增加水戰環境的適應力，增加少量控水能力，持續時間三天。】
還行，有總比沒有好，主要是這玩意方便，摸一下就有三天的祝福，到時候出任務前摸一下，讓自己不至於到了充斥著海洋的世界時直接傻眼。
黎歌立馬也想到了更深層次的東西，這玩意對海元素是完全的雞肋，人家海元素在海戰中宛若人形天災一般，並且比起漪漣這個變體精靈，海元素們對海戰更擅長，甚至這玩意漪漣本人也用不到，畢竟他還是幼年期，很有可能這輩子都是幼年期了。
但是對於黎歌他們三人來說，這玩意就真的很重要了，極大地增加了他們三人的水戰環境適應能力。
可以說，好兄弟換到這東西，就是為了他們仨準備的。
只不過這玩意明面上是變體精靈一族的共有物，畢竟是拿族地換來的嘛。
在準備完全之後，一行人便離開了這個世界，集體搬遷到魔法高校。
傳送門的另一邊就不再是學院之中了，而是在一處海邊，這裡距離學園都市似乎並不近。
黎歌來到了附近的山上遠遠眺望過去，便能看到遠處那個顯眼的世界樹。
「三角測演算法，這裡距離學校大概有四百公里，還好，不遠不近。」黎歌伸出大拇指，比了比世界樹的方向，大概算了算位置。
「那只能說明今天天氣很好的，幾百公里外的東西都能看得清。」小夜吐槽到。
「也是因為世界樹有將近兩萬米高呢，這玩意太顯眼了。」黎歌笑著，同時也看了看變體精靈們的新家園。
這裡依山傍水，背後就是一個小山，然後是一個小平原之後便是大海，這個環境實在是太好了。
黎歌覺得甚至他們還能在這裡開個度假村或者是民宿，這樣不僅能夠自給自足，還能賺不少積分。
畢竟放假後，學校裡面的學生們可是很閒的，甚至要專門找樂子玩。
而學校的建造部已經等候多時了，下一刻在看到來人了之後，立馬上去談需求起來。
「看來這段時間漪漣有的忙了。」黎歌感嘆了一句。
「也是。」
一行人便也準備回學校了，除了漪漣要忙著給變體精靈們搬家之外，其他人都紛紛回到宿舍之中。
雖然在解決完女神之後，他們還玩了兩天，同時也恢復了一下體力和精神，但是對於他們而言這一場確實很累，累到癱瘓的程度。
除了漪漣還在忙著變體精靈的搬家之外，其他人都回宿舍好好休息一下了。
現在只想先睡一覺，睡醒之後再去考慮其他事情吧。
在告別之後，黎歌難得地沒有任何壓力地睡在了宿舍的床上。
至於卡爾學長還有很多需要給執行部匯報的事情，這些都等休息好了之後再說吧，黎歌是這樣想的。
「晚安。」黎歌對著天花板說了一句。
與此同時，執行部內翻出了一個塵封已久的卷宗。
那是三千多年前，一整隊執行部成員失蹤的事件。
時間已經過去太久了，久到這次事件已經徹底隱沒在了塵埃之中，那個英雄小隊的成員全員失蹤的事也逐漸成為記憶，直到那一代人全部壽命耗盡之後，這件事也逐漸隱沒在了歷史的塵埃之中。
如果不是學校的流程足夠死板，他們絕對不可能挖得出這個幾千年前的事情。
卷宗記載，英雄小隊的全員都達到了四階神話級，屬於是執行部精英小隊級別的存在了。
即便是副官朱諾的精英小隊，也就只有朱諾一人是四階頂級，其他人也都在四階初級到中級這個區間。
三千年前這個英雄小隊，已經是屬於當時執行部最頂尖的小隊之一了。
而就是這個小隊的成員，在一次任務中六人失蹤了四人，剩下的兩人也不說發生了什麼，在鬱鬱寡歡了幾日之後，隨即也失蹤，再也找不到他們的蹤跡了。
這次事件在當時引起了極大的轟動，甚至讓執行部一度徹查，但是由於失蹤的這幾人都是執行部的精英，他們似乎很清楚如何讓執行部追蹤不到他們，最後只能不了了之，僅在卷宗上留下來等待著他們打卡歸來的提醒。
這份提醒，一直維持到了今天，而現在大致了解了那段歷史之後，朱諾才明白了那次的故事。
「原來，還能追溯到初代校長遺留下來的爛攤子啊……如果是我的話，我會怎麼選擇？」他思考著，要是自己碰到那種情況，會如何做。
是和當時的前輩們一般，自己獨自承擔起黃金帝皇的任務，還是會找家長？
他撓了撓頭，因為副官代入到自己之後，發現在可能會造成學校與秩序神教關係惡化的話，自己有超過一半的可能也會獨自去找繁育四邪神，然後和他們爆了。
他不停地撓著頭，因為他知道這是不對的，但是如果帶入到自己來看，自己在碰到這種情況的時候大機率也會做同樣的事情，因為這就讓他感覺到，十分的沮喪。
甚至現在學校和秩序神教關係算得上是互相看不順眼的情況下，他依舊可能做出同樣的事情，那三千多年前，學校和秩序神教還是處於蜜月期呢，那時候的自己或許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吧。
就如同面對同樣的電車難題，他或許會選擇同樣的，用自己的字跡寫下「答案同上」。
瞻前顧後，猶猶豫豫，可能還會害了自己以及自己的朋友們。
「唉……」他長嘆一口氣，還是放下了手上的卷宗。
然後，他馬上在系統的後台操作起來，並開始擬定。
「邀請所有準五階以上的人前來進行會議，會議的內容是……」
「找到並封印校長遺留下來的繁育四邪神。」
「你渴望愛情嗎？」
睡夢中，黎歌緩緩聽到了這樣一個充斥著誘惑的聲音。
「不，我渴望拋瓦！」
黎歌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這一瞬間，對方彷佛立即陷入到了沉默之中，似乎這輩子第一次見到這種級別的玩意。
「你就不渴望愛情嗎？邂逅全世界最美的姑娘，並與她相愛廝守一生，在戰爭與英雄的史詩中，完成這場能夠讓後世傳頌的愛情故事。」那個誘惑的聲音繼續說到。
「拉倒吧，爺都腎衰竭了，最起碼等我腎恢復好了之後你再說這話。」黎歌直接吐槽。
這一次，對方陷入到了更深的沉默之中，彷佛CPU都被干燒了一般。
黎歌可沒有開玩笑，他用腎換了一發虎鯊爆破拳之後，腎臟經歷了長達五分鐘的壞死過程。
即便後面恢復了，那壞死的腎臟在呆貓奶了這麼久之後只能說勉強還能用，還需要進一步去醫療部治一治估計才能恢復正常。
因此他這段時間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小腹上的空虛感和絲絲不適感會立即讓他進入到最嚴肅的賢者模式。
至於為啥選壞死腎？五臟中只有腎壞死之後，短時間內對戰力影響不大了，其他內臟獻祭掉的話問題更大，可能黎歌打完那發虎鯊爆破拳之後立馬就會撲街，然後變成一隻亡靈骨王，建立大墳墓，開啟異世界征服之路了。
那時候更是無雞之談。
這一刻，對面的沉默更加震耳欲聾。
黎歌笑了笑，說到：「這才幾天啊，女神，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撕毀契約嗎？你能承受得起代價嗎？如果再這麼做，我發誓，那枚戒指將會被我扔進最臭的沼氣池之中，並在其中浸泡七七四十九天，讓你感受到什麼叫味大無需多言。」
「你覺得，你承受得住嗎？糞坑女神？」
這一刻，對面更加地沉默了起來，隨後，這處奇怪的空間消失，黎歌來到了那熟悉的城市，熟悉的網咖，熟悉的學校，還有熟悉的……家。
「我回來了。」黎歌對著裡面吼了一句。
「嗯，歡迎回家。」屋內傳來了女孩的聲音。
一個戴著眼鏡，梳著麻花辮，穿著JK少女服一般的「夜」走了出來。
黎歌不知道，她是亂破夜還是小夜，也可能自始至終，她們都是一個人。
但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看破不說破，糊糊塗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