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我才是主任！
雨不再下個不停。
今天似乎是這個城市難得的晴天，黎歌都有點詫異，這個屬於自己構建出來的城市一直在下雨，是因為自己潛意識中漫長的梅雨季節以及夏天時不時出現的颱風，讓這座城市即便變成了領域，都經常下雨。
而現在難得的晴天，已經算是這個領域的自主執行邏輯肘擊了潛意識，還肘贏了一般。
這其實很不正常，潛意識這玩意沒那麼容易改變的，儘管在自己前世的故鄉，下雨的時間大概只占四分之一不到，但是這個領域中的城市就基本上是在下雨。
即便不下雨，那也是陰天，帶著點陰雨的環境。
現在出現大晴天，那表明這個領域開始逐漸產生了自主的適應規則。
不過，這也算得上是好事？
「那個女神經有噁心過你嗎？」黎歌看向了窗外那個熱熱鬧鬧的高中，問到。
「嗯，剛剛你來之前，她一直在我腦子裡面叫。」夜用食指搓了搓自己的太陽穴，「叫什麼我需不需要愛情，能夠完全得到另一個人的心之類的。」
黎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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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女神想要吃大份了。
「然後呢？」黎歌有點好奇下面的進展了。
「然後啊，我就說我已經得到了，她似乎就破防了起來，於是開始造黃謠了。」她笑著，說著讓自己都難繃的事情。
黎歌：「……」
確實有點難繃了。
「唉……原來我還不想祭出噁心人的東西，看來這女神需要調教啊……我們先出去逛逛街，讓女神好好看個電視……」黎歌笑著，將那枚戒指放在電視機面前。
這台電視機，是對應著里世界，那個由柳如煙操控的赤石世界的媒介，但是黎歌也能編撰出大份級別的世界丟進裡面，供柳如煙折磨人用。
所以，當黎歌和小夜出門之後，電視機突然閃爍，上面正在播放的是……
《會員制餐廳》、《野獸先輩》、《糞海狂蛆》……
祝女神有個好的觀影體驗，因為若是還有這種事情，她就可能會加入其中成為其中的一員哦。
兩人開始逛起來了這個車水馬龍的都市，似乎因為到了午休時間，而那所高中的午休是允許學生出門的，周圍很多都是快樂的少男少女們。
那位衰仔應該繼續來網咖打星際了吧，不過今天沒有營養快線送。
至於其他人，黎歌這邊沒啥太深的印象，家對面的那個高中上有很多公子少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世界的殼子是柳如煙搓的，內在才是黎歌慢慢建模填充進去的，導致還是偶爾能看到里世界的影子。
兩人一同去買了衣服，吃了飯，並一起看了一場電影。
然後兩人笑著走出電影院時，已至黃昏。
此時似乎正好是學校的放假時間，他們兩人就蹲在網咖旁邊的奶茶咖啡店中，靜靜地看著學校中來來往往形形色色的學生。
看著少年少女們肆意地揮灑青春與汗水，他們兩人也笑得前仰後合。
還有那個熟悉的衰仔，他依舊跟在一個白色連衣裙女孩身後，像是一條狗一般地舔著，直到那女孩上了司機的車離開，他才愣在原地，彷佛愣了好久。
「唉，一點都沒長進啊。」黎歌看了看他。
小夜也沒說話，只是看到黎歌看似注意力放到對面之後，直接快速地奪過他身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好甜……」她立即就感覺到這甜份完全超標了，這是加了幾倍的糖？
「咖啡就是要十二分糖，不然這玩意狗都不喝。」黎歌立即奪回屬於自己的咖啡。
然後就在兩人鬧騰的時候，突然他們的瞳孔齊齊一縮。
因為在那學校之中，緩緩走出來一個熟悉的人影。
雖然他們並未見過本人，僅僅只是在阿巴頓發給他們的資料中見過幾眼記錄，但是他們絕對不會看錯，那是……
「卡爾學長！」兩人齊齊震驚到說不出話，立馬丟下了手上的咖啡，直接沖了出去。
而在店外，一位戴著眼鏡的，彷佛是新來的教師從學校中走出，他的手上還拿著公文包，看上去十分的年輕，甚至就如同身邊的這些高中生一般。
然而這一刻，小夜和黎歌同時躲在轉角處，死死地盯著。
「那是卡爾學長！」
「是的，沒錯！他居然出現在了這裡！」
兩人像是跟蹤狂一般，死死地盯著，然後似乎很快，他們看到了一輛車停在了那男人面前，似乎是一個女孩向他招了招手，他也笑著，坐上了車。
「走，跟過去！」
兩人悄咪咪地尾隨了過去。
見到那輛車停在了一個地方，上面赫然寫著「特級教師資格培訓中心」。
黎歌、小夜：「……」
這個吊城市還有這種地方嗎？還是說是最近新出的建築？
不過他們依舊悄摸摸地尾隨了上去，進入其中之後，發現講台上是一位身披華麗黃金衣服、頭頂桂冠、深褐色皮膚的老人。
他似乎說了什麼之後，然後，緩緩地伸出手，手掌中是四枚古樸的戒指。
然後，講台下的幾人紛紛走上前，去接過那幾個戒指。
他們看到了卡爾學長，他只是站在講台前，對著那位頭頂桂冠的褐膚老者，口述了一份與當年黃金帝皇交到卡爾手中完全相同的口頭承諾。
這份承諾沒有一式兩份，但他似乎透過講台，看見自己未來某一天，自己可能坐在同樣的黃金王座上同樣攤開掌心，於是這一次他早早握住了自己的那一份戒指。
特級教師考試似乎開始，題目是……電車難題！
電車難題的答案似乎被當成了畢業考試，被一頁一頁從考場上撕下來重新裝訂。
卡爾寫下答案時沒告訴任何人，他抄寫了一式兩份，一份給了黃皮子，另一份只是把它夾進自己還沒讀完的書里。
那本書後來被分給了一個他的朋友，後者似乎在離開前，把書翻到撕下的那一頁，在卡爾的字跡下面寫上：答案同上。
考試結束，他似乎成為了特級教師，在那位黃皮子教授的手下畢業了。
「卡爾！」遠處，車上的女孩似乎念道著他的名字，她只是重複那個名字，一遍又一遍，直到他的到來。
夕陽灑在他走出考場的背影上時，沒有灼熱感，只是把那個影子折進考場通道盡頭還未關閉的大門。
門的那一側似乎是這處培訓機構校長首次向黃皮子展示戒指的某個普通下午，黃皮子還沒坐上王座，他只是站在邊上，把四枚戒指從校長手中接過，揣進自己的口袋。
而後，就在剛才，這四枚戒指，被他交給了另外四個男孩女孩。
夕陽西下，這處培訓機構變成了一處廢墟。
廢墟中，似乎僅有那無窮無盡的警報聲和呼喊聲。
這裡是他們之前和女神戰鬥的戰場，黎歌沒有刻意修復這裡，而現在，這裡便按照災害處理的流程在自行修復運轉。
「我們要去，給學長打個招呼嗎？」小夜問到。
「不用了。」黎歌搖了搖頭。
讓他好好生活吧，或許在這個世界，他無需再承擔那遠遠超過他能力的責任，無需如同一個關押另一個囚徒的囚徒一般，拼盡全力地讓自己奔跑，一刻也停不下來。
在這裡，他只有自己的女友，自己的學生們，他會在那個學校中成為一位剛入職的特級教師，教導著那幫黎歌幻想出來的NPC孩子們。
或許，不去打擾他那平凡的生活，才是最好的未來。
黎歌笑了笑，看向了遠處車輛的背影。
「領域似乎又進化了一點，雖然不多，但是剛才我好像看到了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黎歌指的自然是黃皮子，那個只存在於卡爾學長回憶中的人，居然也出現在了這裡。
「那現在，單論領域，比得上阿巴頓那個老師了嗎？」小夜突然問到。
「嗯，那應該還差得遠，不過也快了。」黎歌抬起了頭，而在天上……
雨，下了起來。
與此同時，學校高層會議中。
副校長不在的情況下，學校中彷佛失去了主心骨一般。
無論是副官朱諾，還是三大主任，亦或者是其他的教授，都沒有絕對說服別人的能力。
至於阿巴頓，他直接雙腳抬起翹到會議桌上，打著哈欠地聽著這幫人爭執得你死我活。
反正與自己無關，不如想著等下發完論文《關於套用他人領域從而簡化領域精通的技巧猜想》，這篇論文通篇只是猜想，他並沒有實際的論證，畢竟自家學生的那小女友太過於特例。
寫完論文之後，他還象徵性地把小夜和黎歌分別放到二作三作，怎麼說呢，他完全可以不放的，但他不喜歡欠別人什麼，所以也不會獨占這篇論文。
同時也不需要黎歌他們感謝什麼，只要黎歌的領域有新的大份故事可以吃，他就心滿意足了。
至於此時的他們正在討論關於收容繁育四邪神的事情，他毫不關心，只要這幫人不神經病想要強行切割黎歌和他那小女友的領域，他都不會管的。
當然，他也不認為這幫人有這麼狗種。
雖然他一直都認為學校的這幫老傢伙們迂腐、愚蠢、懦弱、倚老賣老、強人所難，但最起碼還干不出傷害學生未來的這種事來。
而此時還正在急頭白臉地說著現在已經被收容的那枚「愛與美之女神」戒指的事情，雖然有人提出要不要強行收回戒指並放置在學校庫中保管，被阿巴頓罵了一頓說出了戒指已經融入了領域這件事之後，便也沒人開口了。
下一刻，氣氛再次沉默了下來。
「根據小阿巴頓的說法，現在只有領域才能完全地壓制住四邪神……」神秘學科的主任，那位路易斯老婆婆剛剛開口，便被阿巴頓打斷了。
「不是只有領域才能壓制四邪神，是領域能夠保證四邪神不會污染到外界，簡而言之，即便四邪神爆發了污染，最多只會在領域中炸一下，而不會危及到外界，特別是危及到亞空間，明白了嗎？」阿巴頓沒好氣地說到，他總感覺自己剛才講了那麼多，就沒幾個人聽懂的。
「好好好，是無法危及到外界……」路易斯婆婆似乎有些寵溺地看著阿巴頓，說到。
阿巴頓剛才其實講了很多，其實大致意思就是，領域何嘗不是一種特殊的亞空間？
但是領域屬於是有主的區域了，即便是四邪神，在被領域和校長雙重壓制的情況下，最多也只會傷害到領域中的造物而已，而無法影響到現實。
有個傳統科的人立即問到：「那難道不會對領域的主人產生影響嗎？」
「你可別把我們領域術士給看扁了啊，混蛋！」阿巴頓立即不樂意，說到，「等你們掌握領域就明白了，在這裡，我們便是主宰，別說是處於被校長封印狀態的四邪神了，即便是4邪神本身來了，都可能要花費一點功夫才能破解領域。」
「這便是術式的極致！」他自信且囂張地一隻手捂住單片眼鏡，旁若無人地狂笑起來，「所以我就說未來將會是領域術士的未來，不會領域的人只能渡過一個相對失敗的人生！」
「你們這幫老古董連這點接受新鮮事物的能力都沒有，我告訴你們，這麼短時間內，又一人掌握了領域，還是我的學生的小女友，四捨五入也是我學生，而你們這些人甚至連那兩孩子都不如。」阿巴頓頓時地圖炮一般地開火向周圍的所有人，完全繼承了某位大將軍的「謙卑」。
「好了好了，都知道你厲害行了吧，唉……」副官連忙打斷阿巴頓的發癲，他感覺要是再給他開口的機會，這裡就要打起來然後變成全武行了。
他怕阿巴頓這小子在這裡被打死。
「還有什麼話想說的嗎？」副官連忙問道。
阿巴頓也不再說話，他好像看出來已經有很多人紅溫了起來，大有種「你小子等著我展開領域」的樣子。
他的嘴角翹起，他就喜歡這樣，領域大發展的時代要來了，他可不希望只有那麼少數幾人擁有領域，不然，那也太無聊了吧……
現在黎歌還太嫩了，他還等待著，有人能夠和自己領域碰撞，讓自己領域更進一步的那天啊，他的領域已經好久沒有進步了。
這個據說是和初代校長同一個時代誕生的術式，這麼多年了還沒有多少發展，看來要在自己手上猛猛地進步一下了。
然後，會議繼續，有人提議派遣精英小隊前去尋找並收集其他的戒指，但是很快也被否了下來。
那是一些老古董，此時在嘴裡說著什麼「還是不能和秩序神教明面上衝突」，「畢竟我們校長和秩序神教還有一些淵源」之類的大道理，這些都聽得阿巴頓耳朵起了繭子。
就這樣討論了幾個小時，否定了幾十種情況之後，阿巴頓終於還是忍不住說到：「別扯了，你們解決不了，那就交給我學生的小隊吧，把他們的身份資訊改一下的事情而已，他們也不會引起秩序神教的關注，這麼簡單的事扯了這麼久。」
然後，整場會議瞬間變得沉默了下來，隨後大部分人似乎同意了這個觀點，開始商討著詳細的細節。
最後，便擬定了這樣的方案，秘密擬定黎歌的冤種小隊前往收集邪神戒指，並用領域封印，如果情況不對的情況下需要隨時叫學校支援，學校這邊最起碼阿巴頓會隨時支援的，其他人也能看情況過去支援。
而在會議散去，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整個會議室僅剩下寶具科的古恩主任，還有此時留在這裡的阿巴頓。
「為什麼要讓孩子們去辦這件事？」古恩主任雙手在面前擺出三角形的樣式，那臉上猙獰的刀疤十分醒目，此時宛若一個審問犯人的拷問官一般。
「孩子們比你們這些老傢伙要有行動力，要更勇敢，要更有用。」阿巴頓直接反駁道，他就是這性格，誰都敢懟，剛加入學校的他就敢和那時候還是精神病院長的副校長天天干架，
「靠你們這幫迂腐的老傢伙，學校早勾八亡了。」
「那他們出事了怎麼辦？」
「我來兜底！」阿巴頓直接回應。
「你兜不住。」
「我兜得住。」
「你兜不住。」
「我說我兜得住！」阿巴頓似乎有些生氣了。
古恩主任低下頭，燈光只能照在他的身後，他的面容隱藏在陰影之下：「如果我的學生們出了什麼事，我會幹掉敵人之後，再幹掉你的！」
「哈？」阿巴頓感覺自己愣在了原地，但是他張了張嘴，看了看此時這個十分認真的老傢伙，最後只得不服氣地說到，「但，那是我的學生！」
「他們還是寶具科的人，就是我的學生。」古恩主任，只是默默地說出了這個事實。
「老東西，你會後悔的！」阿巴頓不準備在這裡和他廢話了，直接放狠話準備走人的，他一直都是如此豪的一個人。
「阿巴頓，我才是主任！」
「砰！」會議室的大門被猛猛地關上，爆發出一陣陣的音爆雲，那大門的合頁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最後，依舊是誰也說服不了誰。
與此同時，黎歌緩緩地從睡夢中醒了過來，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徹底被阿巴頓賣了。
雖然阿巴頓的意圖，是讓黎歌幾人繼續歷練一下，畢竟歷練、冒險、戰鬥與拯救他人，才是提升實力的最好辦法，這已經是學校中這麼多年來摸索出來的道路。
至於黎歌，他只感覺這一覺睡得真爽。
雖然自己的假面腰帶損壞了，自己的腰子即便這時候還在隱隱作痛，只能等待著壞死的腰子逐漸意識到自己原來並沒有死，他才能逐漸恢復正常。
不得不說，雖然是同一個領域的不同用法，但是小夜領域的代價可是太大了，直接在靈魂層面上剝離五臟上面的靈魂，這種能力簡直是逆天。
唯一的問題是這只能讓對面來選擇，小夜無法做到強制割別人的器官。
不過在與學長和女神的戰鬥中，小夜能夠順利展開領域，黎歌的領域似乎又小小地進化了一點，只能說可喜可賀，他們都有著光明的未來。
與此同時，突然對面發出了宛若猴王一般的叫聲。
「哈哈哈，小夜你趕緊來看看，我的小馬好像進化了！連帶著我的領域似乎都要進化了，我感覺我馬上就能領域展開了！」瓦萊麗發出了狂笑聲。
黎歌：「……」
今天早上的猴子有點凶啊……
這個凶字還可以左轉九十度，似乎更貼切一點。
洗漱完畢之後，黎歌才頂著死魚眼走出了宿舍，然後便看到瓦萊麗和小夜在宿舍門口逗著小馬。
此時的小馬十分乖巧地翻著肚子，然後在聽到命令之後，它一瞬間消失，隨後便能叼著一個果子出來。
黎歌頓時也覺得新奇，問到：「這是？」
「唉，黎歌你是領域專家，你來幫忙看看，我這是不是馬上就能領域展開了，我是不是已經成為領域術士，你瓦萊麗大姐頭真的是個天才，要開始獨斷萬古了嗎？」瓦萊麗十分不客氣地，囂張地說到。
黎歌看了看，似乎還真的有點意思，他知道瓦萊麗的領域雛形是個養著很多Q版寵物的樂園，什麼裡面的寵物還能進化成成長期、成熟期之類的。
雖然這個設定很眼熟，但這小馬能夠從領域中帶出來實體物質，那便表明瓦萊麗的領域似乎進入到了領域雛形的階段。
不得了不得了，我的朋友怎麼似乎人人都是領域天才？
還是說是因為他們接觸到我的領域多了，赤了太多石，才導致對領域的理解越來越深，直到一有機會，就能構建出自己的領域嗎？
不是沒可能，黎歌在能夠展開領域之前，不也是吃了阿巴頓不知道多少發真理領域才想明白的嗎？
但是黎歌還是看不慣瓦萊麗這麼囂張，他直接說到：「你還差得遠了，現在只是剛剛領域雛形而已，距離真正的領域展開還差了幾個漪漣的差距呢。」
看著瓦萊麗不服氣的樣子，黎歌更進一步地說到：「你覺得你是領域術士了嗎？」
一直開朗的瓦萊麗似乎被打擊到了，空氣中似乎都變得沉默起來。
良久，她才深吸一口氣，沉聲地說到。
「我覺得我是。」
（PS，老哥們覺得這個做新封面怎麼樣？有沒有必要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