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海神屍骸
所以，這片大地的地基，本質上還是妖精們原初逃難的生態艙啊……
而在生態艙的基礎上，海神死後，以海神的屍體為中心所構建的，一個龐大的海上浮萍而已。
以及這一刻，他們也明白了很多。
為什麼妖精一族只有女性？
因為最開始，男性妖精已經基本上死絕了，他們化作了最初的，寄生在海神屍體上的大樹，而隨著接下來的時間，海神的詛咒逐漸應驗之後，男性妖精的比例逐漸減小，直到赫爾曼與奈雅麗拿到海神的封印戒指時，妖精一族基本上已經無法正常繁衍下去了。
記載到這裡便斷開了，但是後續的過程他們已經可以知道個七七八八了。
海神是個畜生，他無比的強欲，無比的扭曲和喜歡折磨人，即便是最後的詛咒，也僅針對男性妖精，或許是因為男性妖精對他的寄生，讓他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暴怒。
也或許，他只是一個單純的鬼畜玩意，把整個妖精一族都當成自己的後宮了。
而赫爾曼學長與奈雅麗學姐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便是封印海神，斬斷詛咒，透過其他辦法讓妖精一族再次找回繁育的能力。
無論是和任何種族孕育的下一代，都必定是妖精這一點，亦或者是妖精們在那些成為樹木的妖精身上收割的繁育神血，其實都是為了繁衍下去所做出的掙扎。
至於那個海神……
黎歌原本以為，繁育四邪神最起碼屬於擬人的級別，因為他們第一次遇到的，是被卡爾學長死死壓制了數千年，彷佛是一個只想追求自由的宅女邪神，雖然她干出來了很多糟心事，但是還處於可接受的範圍……
而這個海神，單從那短短几頁記錄的，妖精一族被奴役的慘狀，如果這段歷史記載沒有誇張的話，黎歌便覺得那海神簡直是畜生中的畜生，屬於是那種小鬍子看了都會覺得極端，而肥皂人看了則會奉為信條的程度。
「原來，這便是母親所隱藏的秘密嗎……」
「原來，這便是妖精一族，所承載的過去嗎……」
這一瞬間，黎歌從達芙妮這隻妖精身上看到了一種名為「信仰崩塌」的東西。
孩子的世界觀崩塌了啊……
黎歌反而這才不覺得這姑娘心理承受能力不行，估計任何一個妖精看到這份歷史記載之後，或許都會面臨這一關的。
但是，黎歌又覺得，或許現在的妖精她們什麼都忘了，只記得一個驕傲，才是一種另類的悲哀。
她們只知道驕傲，卻不知道因何而驕傲。
黎歌可以理解皇室的這份想法，這段歷史太屈辱了，屈辱到黎歌這個外人看了之後都感覺到憋悶的程度，妖精們只會更加難以接受。
所以她們封存了這段屈辱的歷史，將其美化幷包裝起來，成為了現在妖精們熟知的神話歷史。
現在的妖精們如同那位先知薛耶斯的箴言一般，她們驕傲地活著，即便是死都會揚起自己那高傲的頭顱，但是她們卻不知道自己因何而驕傲。
後輩的孩子們不必再從文字中承受一遍先祖們的屈辱歷史，她們能夠心安理得地驕傲，心安理得地活在陽光與花朵之中，成為驕傲幸福的妖精。
但這是，廢物的思維！
正是因為鐵與火的錘鍊，才能鍛造出更加強韌的內心，也正是因為過去的屈辱，才會顯得現在的生活與未來無比的珍貴。
真正的強者，就應該銘記這段屈辱，無論如何的傷痛與憋屈，都給後人牢牢地記住。
記住過去的屈辱，不是為了折磨他們，而是為了讓他們在未來不必再承受同樣的屈辱。
而現在的這幫一個個宛若巨嬰一般的妖精們，或許與這份對歷史的遺忘有關吧？
或許吧？
黎歌產生了很多的感慨，或許是前世的記憶又開始肘擊自己的大腦了。
黎歌對於前世的記憶感覺很奇怪，很多時候有股難以言喻的既視感，但是有時候突然就出現一部份十分清晰的記憶。
畢竟，十八年過去了，前世的記憶都已經是屬於十八年前的記憶了，再加上自己前世吃一發泥頭車居合的時候，不知道有沒有被創到東一塊西一塊，所以自己對前世的記憶才有些混亂吧？
「噠、噠……」腳步聲逐漸襲來。
幾人一瞬間立即收好記錄，然後做好戰鬥準備。
黎歌立即結出雷霆的領域手勢，大有一言不合開領域的架勢。
漪漣一隻手開始凝聚液態火，一隻手凝聚液態冰。
小夜隨時準備遁入暗影，瓦萊麗也下意識放出了自己的陽光小白馬。
反而是，達芙妮不知道是不是還沉浸在妖精一族的屈辱歷史之中，甚至沒能做好像樣的準備，如果是敵人的話，可能這點反應上的差距，就會直接讓她觸發戰敗CG了。
一個人影緩緩地出現在了眾人面前，那是個戴著兜帽，稍顯老態的妖精。
然而這一刻，達芙妮原本那幾乎快要崩潰的瞳孔中似乎再次出現了光芒，她看向那個人，說到：「母后！」
她想要撲上去，想要撲到自己母后的懷中。
然而……
「止步吧。」那位老妖精直接開口，可是這一瞬間，達芙妮卻彷佛從天堂步入到地獄。
她……不是母后！
僅僅只是一開口，她就從本能上感受到了，這個女人雖然長得和母后一模一樣，但是她不是母后，而是另一個體，那種明明是自己熟悉之人，卻爆發出讓自己完全不熟悉的感受時，所觸發的像是看到偽人一般的恐怖谷，讓她感到極為的難受。
「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麼，跟我來吧。」她緩緩開口，轉過身，完全將自己的後背暴露給了黎歌他們。
「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叫我一聲前輩就行。」她開口，隨後說到，「或許可以叫我，奈雅麗前輩。」
「嗡！」
這一瞬間，無論是黎歌幾人，還是達芙妮，都如同中了無量空處一般，只感覺大腦嗡嗡嗡的。
奈雅麗……
英雄小隊成員，拿走了海神戒指，最後在學院的記錄中失蹤的那位，三千多年前的妖精！
為什麼，她會占據了達芙妮母后的身體，也是奪舍嗎？
為什麼，她在邀請幾人？
她到底想做什麼？
種種疑問在幾人腦海中產生，但是很顯然，她是能交流，能溝通的型別，甚至還和卡爾學長不一樣。
卡爾學長屬於是表面上看起來還有理智，還能交流，但是只要和他接觸，就會發現卡爾學長已經徹底變成了一隻僅剩下執念的怪物了。
他會和你交流，但是你說的一切話他都不會聽的，他只會按照自己的邏輯和執念，完成自己生前預設好的事情罷了。
但是這位奈雅麗學姐卻不一樣，她似乎真的能夠交流，漫長的時間並沒有徹底侵蝕掉她的理智，最起碼在這一刻，她還是正常的。
在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後，幾人緩緩地收回自己的敵意，但是該做的準備一點都不會少，如果要面對戰鬥，黎歌依舊可以零點二秒展開領域。
其他小夥伴也都有在極短時間內就能糊對面一臉的絕活，他們小隊就是這樣，每個人在全面性上都是瘸腿，但是每個人都有一手自己的絕活能力。
無論是黎歌的領域，小夜的影子，漪漣的六寶具或者是假想崩壞，還是瓦萊麗的核爆馬。
幾人緩緩地朝著奈雅麗學姐指引的地方走了過去。
走在最後的黎歌，看著達芙妮再次宛若爛泥一般，以類似於鴨子坐的姿勢坐到了地上，他嘆了一口氣。
「我們要去幫幫她嗎？」漪漣試探性地問到。
原本漪漣對這位巨嬰一般的妖精小姐不太感冒的，但一起經歷了一些之後，還是問了下，或許他只是單純的……可憐？
小夜沒說話，只是看向了黎歌，而瓦萊麗剛想開口，看到這個場面，自己還不到位的白爛話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黎明的陽光從外面打進來，黎歌彷佛睜不開眼睛。
都看我幹什麼？
黎歌撓了撓頭。
選擇安慰這姑娘，還是說爛話？
或許現在應該安慰一下她，剛剛得知了妖精們的歷史，然後在迷茫的時候看到了本以為死亡的母后，興奮之中，又發現那根本不是自己的母后，而是似是而非的另一個人。
大起大落之下，估計她的腦子先嗡嗡嗡的吧，或許現在她被打一巴掌都不會有太多的反應吧。
安慰她，帶她走出陰影，或許才是正確的選擇。
但這是廢物的思維！
那黎歌自然選擇說爛話了，他可沒心情客串知心大哥哥啊。
「唉，這個坐姿在我老家做出來，可是違法的啊，你知不知道你已經犯法了。」黎歌直接說到，「走吧，總不可能我們這幫外人為了妖精們的秘密和過往忙前忙後的，你反而一個人在這裡悄悄掉小珍珠吧？」
「我沒哭……」她似乎最後，只是這樣說到。
「啊對對對，你沒哭……」黎歌翻了個死魚眼，最後說到，「跟過來吧，別在我面前展示你那廢物的思維了，別讓我看不起你啊。」
沒漲豪意值，也沒掉。
自己應該先在《騷話語錄》中找點適合這個時候的騷話的。
不過，黎歌還是跟上了前面的小夥伴。
當他微微轉過頭，瞥向身後的時候，那個原本鴨子坐的妖精小姐還是跟了上來。
黎歌嘴角微微翹起。
終歸，還是逐漸擺脫了她那原本廢物的思維啊。
……
「抱歉了，我只能借用這具身體和你們對話。以及對不起，占用了你母親，最後還能活著的一段時間。」奈雅麗學姐說到，她似乎是在道歉，但是道歉得十分平靜。
一種近乎麻木一般的平靜。
「什麼意思？」達芙妮還是鼓起勇氣，看向了這張臉，問到。
「我和赫爾曼，為了封印海神，一同紮根寄生在了他的心臟上，正常來講我們完全無法離開的，但是，那個時候，有一個小女孩和我們簽訂了契約……」學姐看向了達芙妮，緩緩地，開了口。
「她或許是認為我們可憐，於是願意將她的身體當做是橋樑，讓我們有時間能夠看看新的世界，這個方法很爛，但是她還是做出了這樣的選擇，所以在最後，這成了我和赫爾曼唯一了解並觀察這個世界的方式了。」奈雅麗解釋著，
「一個很殘酷的契約，不過她堅持下來了，她的女兒也堅持下來了，一直到了現在……」
達芙妮，沉默了。
「最後，她是怎麼死的……」良久，她才問出這一句。
「她的精神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靈能了。」學姐說到。
這一瞬間，所有人一愣。
「她壓制不住自己的靈能了，要麼變成渴血妖精，要麼死，這是她唯二的兩種選擇，所以她最後選擇了死亡，而把這最後的一點時間交給了我。」
學姐的話語，殘酷得就宛如一把尖刀一般，直戳妖精的心間。
「這樣，也會死嗎……」黎歌開口問到。
「你能控制的力量，就沒有問題，但是你無法控制的力量，就會導致你的死亡。」學姐緩緩地開口，她似乎，是想在這些學弟學妹們面前傳遞自己的三觀，亦或者單純的只是一種老年人的分享欲。
「你們應該已經看過渴血妖精的記錄了吧？」學姐問到。
幾人點了點頭。
「最初，渴血妖精只是妖精中的變異個體，似乎是祖上的變異，亦或者是偶然間獲取到了神的力量，他們比起正常的妖精更為強大，更加地具有魔法天賦。」
「那個時候，他們被稱作『新妖精』，是遠遠凌駕於一般妖精之上的天賦，在逐漸的研究之後，越來越多的妖精也擁有了成為新妖精的辦法，藥物？刺激？還是徹底解放內心？墮落？都有機會讓正常妖精成為新妖精。」
「有點，類似於你們人類社會突然出現一個超能力者的過程？」
學姐緩緩地講述著，然後似乎開玩笑：「你能想像到，只要自己墮落，不僅不會變壞，反而還有可能獲得力量之後，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嗎？」
「那時候的妖精，濫交、藥物刺激、癲狂、屈服於欲望……無論何種作為，都有『我想成為新妖精』作為自己的護身符墊底。」
「到最後，新妖精們甚至與舊有的妖精產生了種族上的隔離與區分，甚至還有的新妖精想要殺死所有的麻瓜妖精，從而讓世界上只存在他們這一支全新的物種。」
「然後，他們徹底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以及欲望了……」
「他們徹底成為欲望的奴隸。」
「於是，渴血妖精誕生了……」
奈雅麗學姐緩緩地講述著，在歷史中未曾記載的，妖精們的另一層歷史，那是妖精們還未逃離到這個星球之前，甚至渴血妖精這個特殊族群還未誕生前的，妖精們的歷史。
「不過她不同。」奈雅麗指了指自己的臉，說到，「長期的勞累和抑鬱，導致她的精神越來越衰弱，直到精神壓制不住力量，從而誘發了來源於祖上的，渴血妖精們的基因罷了。」
「勞累和……抑鬱……」達芙妮，愣愣地重複著。
「是啊，即便是你也不知道，你的母后其實是一個重度抑鬱症患者，我不知道管理現在的妖精們到底會有多艱難，但是我在接手她身體的時候，便感受到了那股勞累和抑鬱，以及在她堅持不住之後，立馬就有那些不知所謂的妖精貴族分割皇權，然後直接以她的身份調遣皇家衛兵的事情……」
「直到，我接手她的身體。」
黎歌一行人：「……」
原來如此，一場老套的貴族奪權戲碼，此事在哈姆雷特中都出現過。
只不過，這場荒誕的貴族奪權被這位學姐輕而易舉地鎮壓了，看得出來，那些老套的貴族們應該下場不太好。
看樣子，應該是被拉過去填了海神屍體的線了。
學姐把一行人帶到了一處密室，然後開啟了門，走了進去，說到：「一起進來吧……」
幾人稍顯猶豫之後，還是走了進去。
他們最先看到了兩個雕像，彷佛經常有人打掃一般的，一男一女的雕像。
隨後，在奈雅麗學姐操作了之後，下一瞬間，雕像背後的牆壁徹底裂開，彷佛大地都在顫抖一般，
然後，一個黎歌他們完全想像不到的，在這個妖精之都皇宮地底下，龐大宛若天穹一般的大門開啟，而下面卻是，一眼看不到底的空洞。
「歡迎來到，妖精們最後的生態圈，也可以稱呼這裡為……海神隕落之地！」學姐緩緩地，讓開了身位，然後，她似乎是開啟了某個光源。
下一瞬間，一顆宛若太陽一般的光源亮起，一行人這才看清了下方的內容。
然而這一眼，幾人一瞬間只感覺自己眼睛要瞎了，san值狂掉一般。
樹根，密密麻麻的樹根！成千上萬，無窮無盡，彷佛是億萬的觸手一般。
這些樹根從黑暗中生長而出，像是靜脈系統，最細的如髮絲，最粗的足有人腰粗細，它們彼此糾纏、盤繞、分裂，又在遠處重新結合。
中心區域，那裡懸浮著一顆巨大的心臟。
成千上萬的樹根從四面八方匯聚到心臟，將其死死地纏繞在這裡，紮根在這裡，彷佛是在寄生並汲取這個心臟最後的力量。
「這……這……」
「這是死掉的妖精，他們最後都會成為這些樹根的一員。」學姐只是，緩緩地開口。
「這片大陸，便是由這些樹根，堆積而起來的，一個巨大的漂浮方舟而已。」
她走進了其中。
雖然之前已經猜到了這一步，但是真正看到這些密密麻麻的樹根時，黎歌等人還是震撼到無以復加。
幾人更加猶豫了，但是最後，還是跟上了學姐的腳步，走進了更深處。
都到了這一步，還有什麼退縮的道理嗎？
即便裡面是龍潭虎穴，他們都要闖一闖的。
況且看樣子，學姐是講道理的，她一直只是在給幾人科普著歷史，答疑解惑而已。
這其實很重要，因為很多時候的戰鬥，便是因為資訊不對等，從而引發的一種種誤會。
特別是卡爾學長，他要是能夠開口說人話，不當謎語人，將一切事情攤開來講清楚，而不是憋在自己心底就好了。
只可惜，那位奪舍漪漣的卡爾學長，或許他早就死了。
留在那個小漁村的，不停奪舍自己後代的先知，只不過是一個誕生在卡爾學長亡靈之上的，只剩下封印女神這唯一執念的怪物罷了。
而奈雅麗學姐就沒有當謎語人，而是似乎準備徹底開啟天窗說話。
「這裡是海神的屍體，那是祂的心臟，即便是現在，祂依舊還是活的，還在跳動，還在……詛咒著妖精們！」奈雅麗指了指遠處的心臟，隨後說到，
「只不過，這份詛咒被一層又一層的樹根們汲取著，阻攔著，所以才對上面生活著的妖精，影響微乎其微罷了。」
「而所謂的皇族，也就是你這隻小妖精的家族，你們真正的任務，便是守好這處深淵的入口，所以，你的先輩們把皇宮直接建在了這處入口上。」
她緩緩地，開口說到：「所以你儘管挺起胸膛，驕傲起來吧，只因你身為皇族的身份，不是你的血統，而是你的先祖們，選擇了這個最難承擔的責任，並堅持到了你這一代，無論是誰，在知道真相之後，都選擇守在了這裡……成為此地的守墓人……」
「甚至在最後，成為渴血妖精以及死亡之間，她沒有任何猶豫的選擇了死亡。」
學姐說到。
「母后，最後，有說過什麼嗎……」達芙妮，只是艱難的問到。
這一次，學姐略微沉默了一下，還是開口說到：「她說，她沒辦法再看著你長大了。」
一瞬間，達芙妮的心理防線彷佛被再次擊穿，但是她強忍著，沒有哭出來，只剩下那鼻尖略微的濕潤。
「就像，那個黃金帝皇一樣……」
最後這一句，學姐很小聲地，用著彷佛懷念一般的語氣說到。
而黎歌幾人，反而是聽懂了學姐更深層次的含義。
黃金帝皇……
那是整個英雄小隊，分崩離析的關鍵人物，但這並不怪他，因為他已經做到了極限，最後臨死前，選擇的是相信自己曾經故友創立的那所學校，以及那些不知道第多少代的學生們。
或許，對於黃金帝皇而言，英雄小隊的學長學姐們再怎麼計劃不靠譜，一個個幾乎都搞砸了，但最終還是完成了他最後的委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