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我起手便是領域！
沉默，氣氛古怪的沉默。
即便是宛若秀恩愛一般的學長和學姐，此時似乎腦袋旁邊都冒出來一個不停轉著圈的進度條一樣，整個大腦彷佛宕機了一般。
「你在，說什麼？」
這是兩人惟一的感受。
而即便是小夜、漪漣、瓦萊麗，亦或者是還沉浸在妖精一族過往與歷史之中的達芙妮，此時也只是呆呆地看著神經病一般的黎歌。
就是有種，這人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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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意值加9，當前豪意值550】
喲，這句話都能漲豪意值啊，簡直了。
黎歌自己都愣了一下，沒想到這樣一句神人語錄中的話都能加豪意值，那他便更加的選用各種神人語錄來作為回復了。
「你們，想要戒指做什麼？」這一次，反而是奈雅麗學姐問到。
「封印。」黎歌直接像是自動回復一般，「不是為了封印邪神，誰要那玩意？學長學姐，你們也不想，海神繼續污染並且傷害他人吧？」
這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似乎都以為自己來到了某個奇怪的片場了一般。
【豪意值加5，當前豪意值555】
「你憑什麼認為自己能夠封印得住繁育四神？」這一次，是赫爾曼學長開口了。
他十分鄭重地，像是在尋求黎歌的資格一般地問到。
這一問，反而真的把黎歌問得有點不知道怎麼回答，他開始絞盡腦汁地搜刮自己學術方面的經驗，以此作為論據來說服學長。
甚至他還在群中開始求助起來。
但是……
漪漣：「兄弟你是覺得我們對於領域的了解比你強嗎？」
得了，這裡對於領域的了解，還真的是自己最強。
他只能自己嘗試著總結說到。
「這樣，學長，我們現在領域已經成為了主流，甚至可能在一段時間之後，會在學院中出現獨立於三大院系的『領域術士』院系，同時領域也成為了暫時的一種『萬能術式』來應對。」黎歌開始解釋著，
「目前而言，我們的教授阿巴頓研究出來了一種特殊封印，即領域封印，將戒指存放在領域的某處，這樣作為領域主人的我們，在自己的主場中本身就是無敵的，再藉助校長的戒指，便能夠輕易地封印邪神。」
「最後，只需要讓領域與現實留下一處錨點即可，這樣就不需要人來不停地看守並維護這段封印了，至於我們死後？」黎歌這個時候頓了頓，然後解釋到，
「我們死後，我們的領域大機率會變成亞空間的一處未知實體裂隙，但是在我們死前，只要有同樣的領域術士能夠繼承到這份責任，就能完美解決該問題了，這便是我們想出來的辦法。」
黎歌可以說是絞盡腦汁地說出這一段話來，他這才發現自己真的是個學術混子，雖然自己和阿巴頓聯手發表了幾篇關於領域的論文，其中還包括一篇徹底改變現有魔法師格局的論文。
但是真到探底自己肚子中墨水的時候，他便知道自己的詞窮了。
果然，自己根本就不適合學術那一套，自己即便是在學術圈混的話，大機率也是那種只適合做測試，然後整出現象的人群，真的把現象變成理論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頭疼以及墨水的不足了。
這一刻，幾人也便齊齊看向了學長與學姐，雖然他們覺得黎歌的總結實在是稀爛，但是他們了解的更不多。
小夜、漪漣和瓦萊麗屬於戰鬥法師，文化成績本身就不高，達芙妮是屬於文化成績高，但是對於領域，以及黎歌他們整出來的領域封印完全不了解。
良久，赫爾曼學長才說道：「這些名詞都是你編的嗎？」
一瞬間，空氣更是死一般的寧靜。
黎歌自己都快要被整得宕機了一般，特別是他看到學長那一副理所當然一般的表情，在學長認知中，好像真的是自己瞎編了一套系統，來騙他的一般。
他便感覺自己的大腦皮層褶皺都要順滑了。
「我們也知道領域，但是領域是做不到你說的這種的，說到底，領域只不過是一種模擬世界意識的產物。」這一刻，赫爾曼學長一開口，就表明了他是個內行，
「但是，即便世界意識，也會被海神給污染，給詛咒，更別談只是模擬世界意識的領域了。」
「還是把戒指給我們吧，這是最後一次談判，我不想對你們出手。」
似乎到此時，學長終於失去了耐心，也或許是，蠻長時間的封印之後，他的人性與靈魂逐漸磨損掉了。
是啊，相比起卡爾學長，其實赫爾曼和奈雅麗兩人的人性已經豐富了許多。
卡爾學長几乎是徹底失去人性，無論黎歌他們怎麼詢問，卡爾學長都不語，只是一味地攻擊，彷佛只是一具失去了靈魂的空殼一般，僅剩下執念勉強拖拽著他前進。
而赫爾曼學長和奈雅麗學姐，或許是因為他們有兩個人，在漫長的，打破秩序神壽命極限的過程中互相依偎取暖，才導致即便是到了現在，他們還保留最基礎的人性。
只可惜，看樣子，漫長的時間之後，他們的人性也逐漸磨滅到不多了，就從到現在為止，他們真正產生情緒波動的次數屈指可數看來，或許再過幾千年，他們也會變得和卡爾學長一般，變成一具只剩下執念拖拽著的空殼了……
所以，怎麼可能會讓那種事情發生呢？
黎歌笑了，這一次，不需要黎歌說話，小夜直接說道：「學長，但是，恕我們拒絕了。」
「這份責任還是要交給新人磨鍊的，你們做的已經夠多了，接下來交給我們吧。」漪漣也湊上來，說到。
「是啊是啊，畢竟學長你們幹這事是在坐牢，但是交給我們，我們依舊能夠正常地生活，完全不需要這種坐牢一般的情況。」瓦萊麗也跟著補充。
但是她一開口，幾人瞬間也開始繃不住了，大腦皮層似乎再次光滑了起來。
而達芙妮想要開口，但是她不知道這其中的情況。
以及……
這一瞬間，她才明白幾人之間，或許被稱作「默契」的東西。
即便再怎麼嘴上互相嫌棄，互相打鬧，但是在需要幫忙的時候，立即本能一般站在了朋友身邊，這種難以言喻的默契以及關係，這一刻讓她只感覺到了一種……
是嫉妒嗎？
而此時，奈雅麗學姐只是嘆了一口氣。
而長著人臉的樹木嘴角微微動了動，開口說到：「我無法理解你們的腦子。」
「看來，談判破裂了，來到了我最不喜歡的一步，這樣，我會強行出手搶奪你們手上的戒指的。」
「沒事，儘管來吧，不會浪費你太多時間的，學長。」黎歌笑著說到。
【豪意值加6，當前豪意值561】
豪意值都有加上六了，那黎歌等下就要發揮六車級別的力量了。
黎歌轉過頭，將後背暴露了出來，然後便說到：「這樣，學長，這裡施展不開，並且你也不想，這些妖精一族的族人們所化的根須被戰鬥破壞吧？所以我們去地表，去進行一場史上最強之戰吧，現在是史上最強VS現代最強的戰爭。」
【豪意值加5，當前豪意值566】
「可以。」赫爾曼學長說到，「你們一起上吧。」
「那我也正有此意。」
這一瞬間，就彷佛是西部牛仔一般的約架一般，幾人準備來到地表，並在上面進行一場最強的戰績。
這其實是黎歌耍了個心眼，畢竟這裡可是學長學姐們的主場啊，保不准他們打著打著，這些化作根須的妖精們就能借力量給他們，亦或者是汲取海神心臟的力量，來一個二段變身。
更有可能，乾脆利用海神的屍體，來一場海神七重變之類不知所謂的力量。
說來說去，黎歌似乎曾經變成過這個海神來著的，他的能力都有啥來著？控海水、錘子和控草？好像是這些吧？
如果真的讓學長學姐以海神的姿態出擊，他們才是真的沒得玩了。
表面上看上去黎歌一直在說爛話，在整一些莫名其妙不知所謂的耍帥和整爛活，但是小夥伴們都知道，黎歌特別適應這種在整爛活期間，順便達成自己目的的做法。
「黎歌，學長學姐們真的很強嗎？」幾人似乎沒事人一般，朝著地表走去，因為他們知道，學長學姐是不會在這裡偷襲他們的。
不然，奈雅麗學姐也不會把他們帶到這裡，完全不謎語人，直接告訴他們一切情報，並試著尋求談判一般。
雖然到最後也是談判破裂了，和謎語人開場直接打一架好像也沒啥區別一般。
「很強，根據我們的資料，英雄小隊成員都是四階神話級，也就是說，即便學長和學姐三千多年都沒有進步的情況下，我們也要面對兩個神話級單位。」漪漣說到，「而四階神話級，就已經到了我們學校老師的水平了。」
「更有可能，學長學姐和卡爾不一樣，他們在三千年中力量還逐漸增強了，只不過可能三千多年沒戰鬥過，導致他們暫時對於力量的掌控下降了而已。」小夜繼續補充。
「總之，就是很強，非常強的那種，上一次的卡爾學長的實力你知道了吧？把我們差點團滅，甚至在無領域的情況下，硬頂著我的領域都差點反殺了我們，要知道領域可是能夠越過一個大階級戰鬥的，術式的極致唉。」黎歌笑著，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所以，在領域中，他們和擁有加持的我們誰更強？」瓦萊麗繼續問到。
他們最大的優勢，便是領域了，雖然按道理來講，領域可以越過一個大階級，可是實際上，上一次他們與卡爾學長的戰鬥就差點團滅了，最後還是漪漣利用卡爾學長自己的液態冰，造就假想崩壞才打贏的卡爾學長。
「這個嘛，如果學長和學姐三千多年力量的沉澱比較多的話，那可能有點棘手了。」黎歌直接地，說出來了自己的看法，「學長的寶具大海掌控應該無法使用，但是學姐的亞空瘴氣若是功率全開，即便在領域中，我們也不太好戰鬥的。」
「會輸嗎？」
「會贏的！」黎歌斬釘截鐵地說到。
【豪意值加2.5，當前豪意值568.5】
怎麼著豪意值還能有小數的啊？
達芙妮：「……」
你們，在說什麼謎語嗎？
不過總之，她還是聽懂了核心意思，並說到：「我，能夠幫忙嗎？」
「畢竟，這是妖精的事情，而現在，這僅僅只是理念之爭，但是我會幫上自己力所能及的力量。」她問到。
黎歌看了看這隻掛件一般的妖精小姐，好吧她起一個領路人的作用，而來到這一步之後，她基本上沒作用了，畢竟接下來的戰鬥，就是現代最強領域術士VS史上最強畢業學長了。
達芙妮這隻還沒到三階的妖精在這場大戰中，可能最大的作用是騷擾吧？
「如果你行的話，幫忙攔一下學姐，我們就能燒高香了。」黎歌隨口說到。
「嗯！」哪知，妖精小姐似乎真的把這當成是自己的使命了。
一行人就這樣聊著天，來到了地表，而此時，奈雅麗問向了赫爾曼：「我們還是要真的動手嗎？對這些，願意來幫我們的孩子們動手？」
赫爾曼沒說話，良久，他才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到：「只有我們受苦就行……」
「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們受苦，便足夠了……」
「這份苦難，不該讓後人們承擔。」
……
走出考場，英雄小隊的成員們互相之間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剛剛在老師眼皮子底下完成了一場考試作弊，雖然只是文化考試，但是他們英雄小隊的成員，可沒幾個是文化人。
最終，卡爾這個唯一的文化人，他的試卷幾乎被全小隊的人翻閱了一遍，然後抄到了自己卷子上。
有的人幾乎原封不動地抄了過來，有的人稍微改了改之後，以自己的理解抄了過來。
關於電車難題，有的人做出了自己的思考，有的人就是按照卡爾的試卷，直接照抄。
「敵人綁架了小女孩，威脅我們，如果自己動手，敵人便會殺死小女孩的情況下，這個題目或許真的會丟大分。」赫爾曼笑著，摟住自己好兄弟的肩膀。
「將敵人打死，然後大不了把自己的命賠給小女孩，這真的像是卡爾所能做出來的。」另一邊，名為朱位元的，鐵塔一般的男人也同樣摟了過來。
然後，在卡爾驚訝的目光中，兩人一瞬間把卡爾舉了起來，然後扔到了空中，再順利接下。
最後隊長伊桑，奈雅麗以及鈴這兩個女孩，他們看著搞怪的三人組，也只是拍照，然後默默地作為卡爾的黑歷史保留下來。
他們是英雄小隊，是最好的朋友。
「其實，按照卡爾的答案，那就還有另一種說法。」赫爾曼總結到，
「只要我們能夠解決一切問題，那其他人就不用受罪。」他說著，自己在離開考場之後才想到的答案。
「但是那樣，受罪的就會是我們了。」朱位元笑著說到。
「你怕嗎？」
「我不怕，你呢？」
「我也不怕！」
兩人哈哈一笑，再次搞怪起來。
空氣中都是學院食堂飯菜的味道，他們一行人笑著，搞怪著，宛若最親密無間的朋友一般。
若干年後，在英雄小隊分崩離析，幾人分別拿著對應戒指的時候，赫爾曼和奈雅麗來到了這處妖精的國度，在這裡，他們接下了那位名為「薛耶斯」的先知最後的委託，以「守望者」的身份，在這裡永遠地封印著海神。
「世界上的苦難是有盡頭的，那隻要所有苦由自己吃完，別人就不用吃苦了。」這是他最開始的想法，到現在，變成如此一句的答案。
「只要我一個人受苦就行了……」
然而那一刻，奈雅麗握住了他的手，說到：「我們一起吧。」
「可是……」
「我也是妖精啊。」那個時候，奈雅麗這樣說到。
「我們妖精，怎麼可能這樣看著，自己的愛人獨自承擔著一切呢？」她微笑著，死死地握緊了他的手，說出了這一份宣言。
這樣，從獨自揹負，變成了相依為命。
一晃，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啊……
那些曾經的夥伴們，如今他們都在何方？
或許，早就已經死了吧，畢竟三千多年了啊，這個時間太漫長了，漫長到，他都忘記很多了啊……
「總不可能，讓孩子們承擔這份負世的傷痛吧？」赫爾曼，最後對著自己的愛人，這樣說到。
而奈雅麗卻是沉默了。
他們啊，兩邊都是在為對方考慮，但是最終，還是演變成了拔刀相向。
真的是，一群不可愛的笨蛋啊……
……
黎歌一行人來到了奈雅麗學姐的安排下，來到了整個妖精之都最大的校場上。
這裡是專門為了試驗破壞性術式的地方，畢竟妖精們一個個也都是實力強而有力的種族，雖然她們因為學長學姐的溺愛，導致性格變成如今的巨嬰一般，在學校人憎狗嫌。
但是不得不承認，她們的天賦很高，非常高的那種，甚至可以說是學院中長期的優等生代表，其種族值比起森精靈們還要略高一些。
因此，這試驗術式的場地也很大，足足近十公里的空地，足夠他們施展了。
甚至不知道哪裡透露出來的訊息，此時此刻，居然有不少的妖精來到了校場周邊，似乎來看熱鬧的。
黎歌只希望等下的戰鬥，不要波及到了這些嗜血妖精了。
雖然她們很討厭，但是在完整地了解完妖精們的歷史之後，黎歌只能將妖精們的性格怪到學長和學姐們的溺愛頭上。
他們徹底地給妖精們擋住了一切的苦難，所以導致現在這群妖精簡直就是被慣壞了一般。
她們不知道歷史，不知道苦難，不知道妖精們所要面對的一切，她們只需要負責高傲就行了，這或許是一種畢竟避免成為渴血妖精的辦法，高傲也比墮落更接近崇高。
總之，她們只用考慮高傲就行了，而學長學姐要考慮的可就多了。
黎歌看了看遠處圍觀的妖精們，她們臉上那露出「看不起他們」，以及「想要看到驚世大戰」的表情，差點繃不住破功，以此掉了豪意值。
妖精們……唉……妖精……
黎歌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對這群沒救了的傢伙，總之這一代妖精們已經醃入味了，只能寄希望下一代妖精長好吧，不要再被溺愛成這種巨嬰的模樣了。
從達芙妮看來，妖精們還是能夠調教過來的，當然，這是她們足夠的抗壓，在了解完妖精的歷史之後不崩潰的。
「由你們決定什麼時候開始吧。」依舊還在使用著妖精女王身體的奈雅麗學姐，這樣說到。
而此時，她的手中捧著一枚種子，下一刻她把種子栽種到了地上，種子迅速發芽生根，逐漸地，長成了一棵樹，然後樹再逐漸地縮小，出現人形的輪廓，直到他完全睜開眼睛。
那位名為赫爾曼的男人，三千多年後，再一次地，沐浴在了陽光之下，睜開了眼睛。
而這一次，是為了阻止孩子們不自量力地封印邪神，從而好好地拷打一下他們。
「僅此一次。」他伸出手，看向了對面的學弟學妹們，「向我挑戰吧。」
自己這些人已經是黃昏，但對面就如同那黎明一般，耀眼，奪目，像是那初生的朝陽。
痛苦該留在過往，快樂便前往未來。
所以，戰！
此時此刻，已經無需任何言語了！
然而，黎歌他們並沒有接話，而是黎歌伸出手，囂張地，一字一句地說到：「學長你似乎搞錯了什麼，此時此刻，你才是挑戰者！」
【豪意值加25.5，當前豪意值594】
黎歌一瞬間爽了，果不其然，這個時候就要來這麼一句神人語錄啊！
赫爾曼：「……」
很好，很狂！
那麼……
一切也就不需要言語了！
黎歌立即結出了手勢，下一刻，他嘴角咧開，說到：「領域展開！」
而此時此刻，赫爾曼學長同樣結出了一個手印，澎湃的靈力在他身上爆發，那實質化一般的靈力就如同海嘯一般，他也緩緩地。
這一瞬間，黎歌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那個手勢，那個爆發的靈力……
等等，等等，好像有什麼不對勁！
等一下……等……
「領域·展開！」赫爾曼學長，如是吟唱到。
地底深處，海神的心臟猛地搏動了一下，像是對這場戰鬥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