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永不妥協
「怎麼……可能！」虛弱的海神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腰部。
他扛下了核爆一般的天馬，躲過了假想崩壞對他核心的攻擊，然而這一刀，他居然完全沒有發現。
畢竟，與手中捏著瞬爆手雷、靈能宛若戰鬥力已經飆到天際的瓦萊麗和漪漣不同，艾卡學長一直在吟唱，不停地疊加，並且悄悄地，把自己所有的靈能都蓄力到這不起眼的一擊之中。
偏偏，就是這最不起眼的一擊，在海神的忽視中，造成了最強的殺傷。
海神的靈魂，被徹底腰斬了！
雖然他以最快的速度切開了自己那燃燒起來的靈魂，讓自己不至於還被掛上燃血的灼燒傷害，但是這一瞬間，他的上下半身分離，儼然是一副變成了二點五然後向南的節奏。
其實，艾卡學長的燃血並沒有灼燒靈魂的效果。
燃血的本質是點燃自己的血液，然後化為引火去點燃其他人的血液，這一招是對碳基生物特攻。其他任何生物被燃血的斬擊砍傷出血之後，下一瞬間，那出血的部位就會被點燃，燃血會順著那道傷口一路點燃他全身的血液。
但是，這裡可是在黎歌的領域之中。
黎歌的領域，本身就是對靈魂的特攻，他只不過，是把自己領域中對靈魂的特攻，附魔在了艾卡學長的燃血之上。
誠然，這一擊消耗了艾卡學長全身靈力，以及近百分之五十血液的燃血斬擊，其單純論殺傷力或許還不如瓦萊麗的小馬自爆，但是它足夠的隱蔽，以及足夠的……不起眼！
在漫天爆炸之中，一個拿著刀的頹廢社畜在一刀一刀地燃燒刀刃，就很……
這本身就顯得很不起眼，偏偏這種不起眼中藏著的大招，至此陰掉了海神！
「取死有道，你該死啊！」這一瞬間，海神暴怒起來。僅剩上半身的祂，居然沒有就此發表死亡宣言然後一路向南，而是宛若困獸一般開始讓自己那風中殘燭的生命開始了掙扎。
祂只感覺到難以言喻的……憋屈！
這種憋屈感如同敵人是一個拖把沾著大糞的雷霆無下限敵人，但是你偏偏又繞不開他手上那個沾著大糞的拖把。
躲進萊恩身體內策劃直接用戒指偷襲，一擊不中，然後馬上展開領域，而領域中一幫子神人在這邊捏著瞬爆手雷等著自己。
是，這幫人都是「螻蟻」，如果自己實力還在，甚至僅僅只是自己那積攢了幾千年的絲絲本源之力沒有給亞托那個蠢貨，他都能輕而易舉地虐殺這些螻蟻！
但就是偏偏，敵人就找到了他瘸腿的這個時間，然後還猛踹他的這條瘸腿！
憋屈、忿怒，然後便是難以言喻的憤懣在靈魂深處響起。此時此刻，即便只有靈魂狀態，祂依舊雙目通紅，氣如牛喘。
「取死有道！取死有道啊！」祂怒吼著。下一刻，純粹將靈魂中靈子壓縮到極致的射線轟向艾卡學長。
還有第二點，在這裡他原本的能力完全發揮不出萬分之一，畢竟身為海神王的他，其最強的能力便是海洋與水的掌控，其次是力量的掌控，再其次是對花草樹木的生長。
然而，在這片領域之中，他的一切能力都幾乎被廢，僅剩下純粹的、來自靈魂的力量可以使用。
至於最後的智慧……
驚世智慧，我命你出來，給我想辦法啊！
然而，此時此刻，驚世智慧便在黎歌的手上。因此，海洋與智慧之神，最後的一個權柄，也被剝奪！
一步接一步，徹底將他吃得死死的！
「當！」那恐怖的靈魂射線一瞬間被瓦萊麗手中的盾牌抵擋住。這個來自格納西亞先祖們遺留下來的盾牌，居然在此時爆發出最為璀璨的光芒，以此呈現出七層的、宛若天界城牆一般的阻擋。
「嗡！」
射線輕而易舉地穿透第一層，然後摧枯拉朽一般地，直接連穿六層，在第七層的時候被阻擋下來。
與此同時，這個太陽一般的盾牌上面的太陽尖刺根根爆裂，最後，整個盾牌都暫時失去了光澤。
但是，她終究還是擋下了這來自神的一擊！
「黎歌！」瓦萊麗怒吼道。她顧不上對於盾牌的心疼，先祖留到自己手上的寶具差點第一戰就徹底損壞，立馬吼道。
海神瞬間警鈴大作，因為祂也明白，對於自己威脅最大的，反而正好是黎歌手上的戒指！
該死的世界意識，該死的妖精！
祂的憤怒宛若海嘯一般。然而此時此刻，看到黎歌對著他揮出戴著戒指的一拳時，他立即亡魂大駭。
然後，祂再次看到了黎歌翹起的嘴角。
等等，有什麼不對勁。不好！
下一瞬間，面前的黎歌立即換成了小夜，而原本在他身後、被他忽視的那個基本上不會造成傷害的女孩，變成了此時的黎歌！
該死的，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邪惡的小鬼啊！
這天生邪惡的小鬼怎麼能夠壞到這種地步！他怎麼能夠這麼壞的啊！
海神已經徹底繃不住了。然而正當祂立馬扭頭，憑藉著超高的數值與反應，準備立馬對付黎歌的時候，然而，他只聽到另一句讓自己繃不住的吟唱。
「領域展開·逃亡序曲！」
海神：「？？？」
下一刻，在黎歌已經展開的領域之中，立即疊加起了第二層領域！
或者說，是在海神的領域之中，黎歌展開自己的領域，而在黎歌的領域之中，小夜再次展開她的領域！
原本，在他人領域中展開領域，是會進行領域對撞的。
但是海神的領域極為特殊，類似他煉化的一個小位面，同時他也無法掌控自己的領域，而黎歌與小夜的領域卻並沒有碰撞，而是……
他們的領域，本身就是一體兩面。
整個世界彷佛翻轉。原本是在黎歌領域的里世界，然而這一瞬間，翻轉到了黎歌領域的表世界，並與小夜的領域完全相融。
在這片領域之中，絕對的壓制與控制。
這片似乎一直在下雨的城市，今天依舊雨下個不停。
即便是神，也不例外！
無論他準備了什麼反擊的手段，這一瞬間，皆被小夜壓制。除非，他拿自己的器官喚回自己的力量。然而最讓祂憤怒的是，祂甚至沒辦法交換器官換來力量，因為祂的器官……
也在黎歌手上！
「殺鯨霸拳！」黎歌手中戴著戒指的手，也赫然轟向了海神的胸膛。
戒指在接觸到的一瞬，宛若熱刀切黃油一般，徑直洞穿海神的胸膛。
然而黎歌瞳孔一縮，因為這手感不對。他立即就意識到，海神這傢伙，他居然在黎歌接觸到他的一瞬間，先動手將自己胸膛大開，因此黎歌這一拳，居然是轟到了他主動分離出來的靈魂之上。
這就是你生命最後的掙扎嗎？為了活下去你居然能夠做到這一步，哈基海你這傢伙……
這種求生的意志甚至把黎歌都驚到了。宛若斷尾一般的海神猛地後退，此時的他頭頂上缺了一大塊，甚至看得到裡面那混亂的靈子團，下半身沒了，胸膛還大開，悽慘到了極點。
可即便這樣宛若風中殘燭，祂還在掙扎，還在蒸！
「不得不承認，在我所見的敵人里，我願稱你為苟命最強！」黎歌笑著，直接說到。
「該死的小鬼，你該死啊！」海神已經說不出來其他話了。此時此刻的祂，已經明顯地感受到了真正的、來自生命底層的威脅了。
再一次徹底被封印，如同幾萬年前一般，永遠地沉淪下去？
祂不許！
祂明明已經自由了，已經活在了陽光下，祂可是海神王，是繁育之神！祂想襙誰就襙誰，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然而這份美好的未來，居然變成了現在這般。
「你該死啊！」
怒吼聲再次傳來，然而此時此刻，卻宛若敗者最後的哀鳴一般。
黎歌笑著，此時此刻，已然將軍。他甚至還有最後的一手底牌沒用出來。
「海神，你只是一個生在沒有我時代的凡夫而已，實在太無趣了，我大概明天就會忘記你吧。」黎歌仰著頭，說出瞭如此豪言豪語。
小夜：「……」
她想要提醒，現在你已經沒有豪意值了，沒必要一直在說什麼神人語錄了。
但是海神是真的被氣笑了。
祂明白，這一刻，任何的狠話都如同敗犬的嗚咽一般。
而黎歌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痛打落水狗的機會。下一刻，他直接仰著頭，大聲喊道：「系統，給我播放《雨愛》！」
「給我聲音調到最大！」
下一刻，領域之中，陡然間傳來了「聽雨的聲音」。
其他所有人：「……」
你……你開心就好吧……
黎歌可不管這些，即便沒有豪意值，他便不會豪情在天嗎？
而海神真的再次被氣笑了。他嘗試著控制這些雨，然而，這些雨並不是真正的水，僅僅只是領域的一部分而已。同時，他依舊處於領域的絕對壓制之中。
「這邊交給我和小夜了，外面交給你們了。」黎歌說到。
漪漣幾人立即對視一眼，說到：「好！」
外面還有另一個敵人，甚至可能是更重要的，一個繼承了海神數千年力量凝聚神軀的神血孽物。說不定此時此刻，在力量的層次上，亞托比起海神還要更加棘手。
特別是，他們幾人也都半殘了。幾人的寶具都是威力很大、同時代價也極大的型別。而這邊，黎歌的大局已定，已經不需要他們了。
特別是，在這片小夜絕對壓制的領域之中，他們也基本上幫不上什麼忙了。
下一刻，幾人被黎歌的領域傳送出去。
黎歌嘴角笑著，伸出手，碰了一下小夜。
小夜似乎也明白，同樣伸出手，和他握在了一起。
整個世界都彷佛播放著這首BGM，雨聲與聽雨的歌聲在此時此刻迴響。對於海神而言，這首音樂甚至宛若是死神的喪鐘一般地響徹。
「我還有最後的底牌。如果你在此殺死我，那麼那些被破壞的魔法陣將會徹底地崩塌！」祂怒吼著，說出了自己最後的底牌。
那便是，瓦萊麗的世界終究還是他的領域。而現在，這個封印他的海底大魔法陣已經被破壞了兩個方位，只要他想，雖然做不到完全崩塌大魔法陣，但是讓這兩處出現天海倒灌，徹底用外界的水壓湧入其中。
無需多久，整個世界都會被海洋覆蓋。那樣，生活在這片海底的數千萬被他創造的妖精們都會死於大洪水之中。
這便是祂為了活下去的，最後的底牌！
黎歌笑著，沒有任何妥協的打算。
那一日午後的陽光，那一節文化課，關於電車難題的題目。
「提問，如果敵人綁架了一個小女孩，並以此威脅你，你知道放走祂會造成更大的災難，你該如何選擇？」
這一道電車難題，卡爾學長寫下了答案，赫爾曼學長和奈雅麗學姐也抄下了這份答案。
而現在，黎歌要寫下自己的答案了。
他的答案僅有四個字。
「永不妥協！」
「小夜！」黎歌立即說到。
「明白！」
「我以剝離自己腎臟的靈魂為代價，在此解放吧，蟲王骨戒，騎士形態！」
下一瞬間，黎歌立即化作了一身猙獰的骨鎧，披在了小夜身上。那小丑面具一般的面甲嵌合得嚴絲合縫，下一瞬間，骨鎧便完成了拼裝。
一半黃、一半紫的騎士，於雨中再次登場。
颱風裹挾著暴雨吹動他的圍巾，在這一刻，這一半黃一半紫色的圍巾之上甚至發出了大旗吹響般的聲音，與天幕的音樂構成了交響一般。
其名為，小夜騎士形態！
小夜作為機師，而黎歌作為鎧甲的力量騎士，他們本身的最強形態！
雨愛的聲音已經響徹整個世界。這一刻，海神明白，無論自己說什麼做什麼，甚至真的毀滅世界，對面的意志都絕對堅定，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
我到底做了什麼事，會讓你們如此地恨我。
祂不明白。但是祂此時此刻，也發狠起來。
因為祂畢竟，也是繁育之神，也是原初的智慧泰坦啊！
那便，死戰！
雨夜、天幕中的歌聲，狂風和暴雨，徹底構成了這片領域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