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與此同時,另一片戰場。
「萊恩!」
「亞托!」
鮮血的大劍與鮮血的大劍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儘管生前他們的能力完全不同,但是到了這個地步,「神血」才是他們惟一的武器。
「你為何,為何要背叛我!你也要如同帝國一般,背叛我嗎?萊恩!」亞托歇斯底里地怒吼著。
他完全想像不到,為什麼自己的好兄弟,自己寧願違背大人的意志、也要用神血復活的好兄弟,最終卻是選擇背叛自己。
「我犧牲了一切,就是為了和你有共同的未來,而你又對我做了什麼?」鮮血徹底化作了攻擊的武器,甚至此時此刻,這位亞托軍師的能力都能夠被稱作「血魔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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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血的獵犬,鮮血的箭矢,還有他直接當場獻祭了整個帝都所有渴血病人,從而造就出來的沖天的血珠。
此時此刻的帝都中,原本熱鬧非凡的城市徹底變成死寂。他們原本還遵循著生前的習慣,正常地生活著,可是現在,完全變成了一個個鮮血被抽乾的乾屍。
因為這些血液,最後匯聚成為了他上空那個飽含神血的血珠。
不過如果此時此刻黎歌聽到他們兩人的對話,估計只能以手扶額,感嘆道,真的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怎麼一副白色「相撲」的感覺?
而此時,準備開闢第二戰場的漪漣幾人便是看到這樣的場景。
「我已經無法戰鬥了。學長我一直都是廢柴,實在是沒能力幫上太多的忙。」艾卡學長說到。
他的寶具燃血,不僅僅消耗靈能,更是要點燃身上的血液。之前的他為了能一擊建功,直接賭上了自己的全部靈能,以及近半數的血液。
那一發能夠把海神都腰斬的燃血斬擊之後,他立即就是空藍半血的狀態了。甚至因為血液損失過多,此時此刻的他基本上眼冒金星,渾身都在時不時地抽搐,五感都開始混亂了起來。
「沒事,學長你已經做到最好了。沒有你的那一發斬擊,我們估計都要被拖入到和海神的苦戰中。」漪漣連忙判斷說到。
現在其實對付海神的黎歌和小夜兩人,其實都已經沒啥太多正面的戰鬥力了。
黎歌已經涼透了,靈魂都飄了這麼久了。一發領域之後他已經沒有任何戰鬥力了,只能作為小夜的掛件。
而小夜的狀態也算不上多好。如果沒有那一發大的,徹底削弱掉海神,他們幾人都騰不出手來應對亞托。
畢竟,如果單論戰鬥力,亞托的戰鬥力保不准比海神還要強一點。
海神只不過是個殘廢的靈魂,而亞托則是一個海神灌注了數千年積蓄力量的神胎。
同樣的,還是一隻神血孽物!
無論是哪個身份,對於他們而言都是難啃的硬骨頭。
「對,剩下的交給我們就好了!」瓦萊麗立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拍得上面的胸甲梆梆響。
雖然她的狀態也算不上多好,畢竟剛才炸了聖光天馬,她腦袋瓜嗡嗡嗡的。如果換做之前,她估計早就已經只能躺在地上,嘴裡不停阿巴阿巴了。
但是不知道是領域的進階,還是說是得到了格納西亞家族的寶具,她感覺自己的抗性增加了不少,現在即便自爆了聖光天馬,都能夠繼續戰鬥下去,儘管腦袋瓜還是嗡嗡嗡的。
「哈哈。」艾卡學長笑著,說到,「現在的學弟啊,那個黎歌是這樣,你們也是這樣,看來我這種資質平凡的傢伙,對於你們這些人來說真的是路邊一條了……」
艾卡學長自嘲著。曾經他在故鄉又何嘗不是天才,不過在學校見識了更多的人之後,他才知道天才僅僅只是來到這裡的門檻而已,而在這群天才之中,他這個曾經的天才也就只是這種程度而已。
漪漣和瓦萊麗不知道怎麼安慰這位學長。如果是黎歌在這裡,估計會來一段「你那眼淚是怎麼回事,你那表情是怎麼回事」起手吧。
於是乎他們準備立即加入戰鬥,畢竟現在萊恩大將軍已經十分悽慘了。
「漪漣,還有多少戰力?」瓦萊麗揉了揉太陽穴,問到。
「不多,那一發假想崩壞徹底榨乾了我,但是我的複製寶具還沒用。而你猜,我複製了什麼?」漪漣笑著,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
「啥?」瓦萊麗頓時愣住了。
「天啟之輪!」漪漣嘴角翹起。
瓦萊麗:「!!!」
黎歌的天啟之輪,適應一切的能力,漪漣居然連這個都能複製?
神之手在昨天與奈雅麗學姐的戰鬥中已經用掉了,現在的漪漣有且只有複製一次的能力,而他選擇的就是黎歌的天啟之輪。
其實對於漪漣來說,這個能力並不算多強,畢竟他的複製僅有半小時,而這個天啟之輪想要發揮出效果,所需要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
這是個極為慢熱的能力,甚至很有可能在你適應之前,就被敵人給秒了。這樣的話這個能力就和沒有差不多。
同時,漪漣的複製只能持續三十分鐘,超過這個時間,他複製過來的一切能力都會永久失效,要重新再度複製才行。
但是這一刻,瓦萊麗卻露出了絕對的自信。
「會贏的!」她搖了搖頭。儘管自己大概也只有不到一半的戰鬥力,但是逼急眼了,她也有一個底牌,那便是自己老爹給的寶具,上面還有一次天使降臨的機會。
儘管這能力的代價也極為誇張,召喚天使降臨之後,自己此生將要永遠遵守八美德。這樣來看,自己肆意喝酒、打牌、狂吃海喝以及隨意罵人的好日子就要結束了。
畢竟八美德中,就有一條「節制」。
所以不到玩命,她是不會召喚天使降臨在身邊的。
所以,戰!
漪漣立即切斷自己的一條手臂,扔給了瓦萊麗。然後他的頭頂上,同樣出現了象徵著適應的天啟之輪。
瓦萊麗接過漪漣的手。無需多說,她已經徹底明白了漪漣的意思。下一刻,漪漣的手化作水滲入她的鎧甲縫隙,並且成為了她舉著盾這隻手的手套。
瓦萊麗率先衝鋒而去。此時此刻的她宛若一個披上了聖光的大運泥頭車一般,立即沖了上去。手中剛剛因為抵擋了海神含怒一擊的盾牌已經再次轉好,雖然散發的光芒沒有之前閃耀,但是夠用!
「滾開!」哪知道亞托根本不想和瓦萊麗戰鬥。他現在,只想狠狠地拷打自己的這位老友!
血液化作高壓水槍一般的攻擊直接射來。這些血液在他的吟唱中極短時間內就達到了數十倍音速的速度,血液先至,然後才是在其後面傳來扭曲空氣的尖嘯聲音。
然而……
「當!」
數十倍音速的血滴撞擊在盾牌之上,立即宛若跳彈一般被瓦萊麗用盾牌輕而易舉地彈開。
而這些血液還是液體,同時具有極強的污染性,立即從盾牌上那個之前海神打穿的孔洞之中滲透進去,想要以此污染瓦萊麗。但是下一刻,漪漣頭頂上的天啟法輪轉了一圈。
在瓦萊麗感受到了手臂上的灼熱之後不久,漪漣頭頂上的法輪再次轉了一圈。
他也適應了神血的污染!
「嗯?」亞托一愣,然後被萊恩大將軍抓住了機會。鮮血的大劍襲來,一劍斬在了他的肩膀上。
哪知,這帶動恐怖風壓的大劍似乎僅僅只是卡在了亞托的骨骼之中,不得絲毫寸進。而這點傷勢……
不到一個呼吸,亞托便徹底痊癒,並以此雙手直接鉗住萊恩大將軍的大劍,怒吼道:「萊恩,你就是要這樣對我的嗎?」
「亞托,放手吧。你不知道嗎,從始至終,你只是神的棋子而已。我們被背叛,你的復活,都只是那位神布下的棋局而已。」萊恩說著。他其實並不善言辭,但此時此刻都把他逼得能夠說出這些話了。
「住嘴!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亞托怒吼著。他不管這些,他只知道,如果沒有那位大人的力量,他將會徹底地死亡,甚至背上永世的罵名,徹底地被帝國背叛。
他的恨,他的痛苦,他那被背叛、妻子被凌辱、自己被分屍的痛苦,就是要讓世界償還。一切代價姑且不論,他就是要報答那位大人的恩情,毀滅這個世界!
甚至是發自心底的,他就想毀滅這個世界。
這一瞬間,萊恩再次沉默了,僅有手中的大劍不停地舞動著。
他好像也明白了,現在的亞托已經不再是他認識的亞託了。現在的這個,更像是一個擁有亞托記憶與情感的、被憎恨徹底包圍的個體了……
儘管黎歌沒有告訴他這個殘酷的真相,即神血孽物的靈魂,看上去是完整的,但實際上只是那些靈魂殘渣強行縫合拼湊起來的個體而已。
而亞托作為海神第一個拼湊起來的靈魂,他的靈魂之中海神會沒有動過什麼手腳?
這樣的個體,還是之前的那個靈魂嗎?
黎歌不知道,在場的所有人更是不知道。
但是這一刻,萊恩似乎已經意識到了很多。
「我們,都已經不再是真正的『我』了……現在的我們,好像只是個繼承了生前記憶的怪物罷了。」萊恩緩緩地,這樣說到。
「萊恩!」亞托怒吼著。頭頂上,那個吸取著一切神血的血珠發射出一條血色射線,死死地攻向萊恩大將軍。
射線輕而易舉地切開他的大劍,切開他的身體。
然而下一瞬間,亞托伸出手扶住自己被切開的腦袋,而腦袋居然就這樣瞬間癒合了起來。
這便是,神血孽物!
而此時此刻,瓦萊麗也不管不顧,宛若泥頭車一般撞入進這個戰場。
她其實知道,憑藉自己絕對殺不死神血孽物,甚至自己都沒有針對神血孽物的手段。但是漪漣有啊!
無論是假想崩壞,還是天啟法輪的適應,或許都能夠對付得了神血孽物。
而自己,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挨打就行了!
瓦萊麗一直很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的才能其實算不上多強,說實話,她其實能走到這一步,大部分情況下都是依靠兄弟。自己最多只是占了個敢上、以及敢隨時隨地都能玩命的態度。
她就是這樣的人,一點壓力都不吃,大不了和你爆了。
很快,她就和萊恩大將軍兩麵包夾起來了亞托。
手中的盾牌與大劍閃耀起耀眼的聖光。她不停地騷擾,同時趁機,讓漪漣開始適應起這邊的情況。
還有兩次,只要再適應兩次,漪漣就能完成對這個怪物的徹底適應了!
到時候,或許只需要漪漣化作水滲透進入他的體內,就能夠徹底消解掉神血孽物。
而現在,過去了十分鐘!
「瓦萊麗,我即將釋放假想崩壞,請做好準備。」漪漣在群中說到。
「了解。」瓦萊麗再次擋住了一發血液射線。神血幾乎澆灌滿了她的身體。
如果沒有漪漣附在她的手上,估計現在的自己已經被神血污染成為渴血病了吧?
瓦萊麗在心底這樣想到。
看了看身邊的萊恩大將軍,她直接吼道:「快躲開!」
萊恩本能地選擇信任這個公國的姑娘,立馬躲開。而亞托的第一反應則是轉過頭。
然而,等待著他的,便是那假想崩壞湮滅一切的攻擊。
「嗡!」
純白的球體在大地上瞬間掃過,沿途的一切都化作原子態,並在大地之上留下來一道清晰無比的劃痕。
亞托直接處於假想崩壞的中心,瞬間被湮滅,而萊恩大將軍似乎躲得慢了一步也被波及,半邊身體被分解。
「成功了嗎?」瓦萊麗立即說到。
漪漣的假想崩壞是將一切化作原子態。之前應對渴血怪物,這樣的攻擊都能一擊秒殺,而面對神血孽物應該也能成功吧?
然而下一瞬間,她便看到天上的血珠閃了一下。然後,大地之上,這位亞托軍師以一個極為扭曲的結構,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迅速生長,並且恢復到了原來的模樣。
甚至,他居然還有心情,在血肉上長出「衣服」。
鮮血將其包裹。這位亞托軍師仰著頭,宛若暴君一般注視著遠處的漪漣。狂風將被犁了幾遍的大地上吹拂,這一刻,殺意和憤怒徹底地覆蓋向了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