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瑟圖外交
翌日，這邊開始如火如荼地建造起雷霆大氣球來。
憑藉科學技術是絕對不可能讓氣球飛出大氣層的，但是魔法可以，機率還很大。
並且黎歌得到了小夜他們的情報，整個星球像是被一個大碗一般的結界給扣在了裡面，就連空氣也全部壓縮在了這裡。
正常的星球，大氣層就是一圈圍在星球表面的薄紗，越往上空氣越稀薄。但這個星球不一樣，結界把空氣全部鎖死的話，那可能整個星球就如同一個充氣的大氣球了。
這就造成即便到了一定的高度，氣壓可能降低得遠沒有想像中那麼多。
這樣看來，可能即便自己不在，這群清徹且愚蠢的父輩們或許依舊能夠造出接觸到天空結界的氣球，從而觸碰到這片虛假的天空。
然後可能，他們觸碰到了這片結界的反擊程式。這個反擊程式即便是達芙妮這位傳統科的傳奇級天才吃了之後都面露難色，父輩們估計吃了這片反擊之後就撲街了。
然後活下來的人或許是依靠著阿爾比恩的懸浮術式苟活了下來。而活下來的他們不接受這個結果。
所以阿爾比恩瘋了。他或許此後的十七年，拼了命地收集所有特殊力量，想要以此破開這片虛假的天空，即便是成為惡魔，即便是殺死曾經的其他同伴，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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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歌感覺自己已經推演出了事情的真相。
看著此時這個還在大學階段、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阿爾比恩，他此時此刻正在給熱氣球準備著氣罐。一個又一個氣罐被他串起來，然後製作成簡易裝置，作為能夠給熱氣球穩定緩慢提供動力源的裝置。
「好了，照這樣下去，我這個裝置可以支撐二十小時以上，應該足夠我們飛到天空的盡頭。」他笑著看向了自己製作的裝置，並且簡單地做了下測試。
「好的阿爾比恩，我們這邊也快完成氣球的製作，就差最後一步附魔了！」黎恩笑著，伸出拳頭。阿爾比恩也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同樣伸出拳頭。
一大一小兩個拳頭撞在一起，兩人笑得格外開心。他們兩人之間似乎有著其他人難以理解的友誼。
原來在這個時代，魔法在神聖帝國居然不是管控資訊。可能普通人不知道，但是基本上有了解的人都能夠了解到基本情報。
但是到了黎歌的時代，他從小到大都沒聽過任何與魔法有關的事情。
可能，之後對於魔法與術式的管控正是阿爾比恩這個老小子做的吧。
黎歌有點牙痒痒，特別是看著這個與自己父親勾肩搭背、然後暢想著未來的阿爾比恩，很難想像這人會是那個即便在市區召喚數十米高的火焰巨人、也要殺死自己的異常收容局局長。
黎歌趕緊甩開這份莫名其妙的敵意，開始進入到最後的術式附魔之中。
他這次可不準備就這樣上天。太空衣、氧氣罐、水和食物都要準備好，以及傳奇級以上的防禦術式。
熱氣球其實基本上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畢竟這東西技術含量並不高，就是用多層結構將皮革縫製成氣球，然後再安裝一個通風孔而已。
通風孔是能夠更好地控制氣球的方向和速度、以及能夠讓氣球降落的結構。在嘗試幾次之後也就完成了。
現在只要進行整體的組裝，然後試飛一次就行。
幾個大學生和高中生，就這樣完成了這個熱氣球。如果在前世地球，那可能連上新聞的資格都不夠。畢竟地球上，各式各樣的航空航天常識全網都有，別說大學生了，小學生動手能力強的話，估計都能搓出個迷你熱氣球。
但是在這個世界，他們基本上相當於是從零開始研製的。雖然有著教授的部分手稿，可是黎歌看了看，那個手稿簡陋得估計還不如黎歌當場手寫一個方案。
很快，或許明天、亦或者是後天，就能夠試飛了。
「給，我們的大功臣。沒有你我們估計不可能完成這個事業的。」小姑媽再次將一瓶橘子味汽水遞到了黎歌面前。她其實一整天都在縫補氣球，以及測試其耐壓和強度，渾身上下也不怎麼幹淨。
小姑媽猛地扒開汽水的瓶塞，隨著「波」的一聲，她猛地飲下一大口。彷佛在忙完事之後能夠喝上一瓶冰鎮汽水就是十分開心的事情了。
「我算得上什麼功臣……」黎歌只是用驚世智慧算出了一個更可靠的方案而已。不過他也是不會客氣的，拔下汽水的瓶塞。
下一刻，小姑媽似乎十分好奇黎歌面具下到底長得什麼樣，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帥哥，然後死死地盯著黎歌的面具。
哪知道下一刻，黎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幹了汽水，同時面具僅僅只露出一個微小到極點的縫隙。
「哈？怎麼這麼不近人情？」小姑媽看著黎歌即便是喝汽水的時候都不露出絲毫的面容，頓時感覺自己的計劃落空了。
「沒啥好看的，面具下是個毀了容的九十歲油膩大叔。」黎歌戴好面具，看著此時此刻還是JK的姑媽，忍不住笑了。
沒想到姑媽也有這個年紀。
果然就像是羅南市長說的，姑媽年輕的時候真的是個小魔女。黎歌想到羅南，看了看他，他之前也在和阿爾比恩一起焊接供氣裝置。此時此刻，似乎還要照看襁褓中的「小黎歌」。
畢竟他是自己媽的大侄子，算得上是自己的大表哥。
不過或許他也沒想到，這一照看，就是十七年的時間。
而此時此刻，看著似乎有些分神的黎歌，姑媽說到：「我不信。看你的身段就知道你是個大帥哥了，即便是這麼鬼畜的審美，都無法完全覆蓋你那身段的。」
黎歌：「……」
不是，怎麼是個人就要吐槽我的搭配。我這身要是放在古代可是帝王之徵啊！
不過黎歌也懶得吐槽了。他不選擇露臉的原因，也是因為只要他露臉，或許別人就能夠看出來他其實和自家那便宜父母還是有那麼兩三分面容相似的，那就可能被聰明人猜出來了。
不過看到姑媽這樣，黎歌便產生了興趣。他點開了自己的腕錶，翻到了其中的一張自己基本上沒有露臉、僅僅只是背影和小半個側面的「瑟圖」。
漪漣拍的寫真什麼內容都有，像這種僅僅只是露出一點點下巴、但是面容在夕陽下看不清的瑟圖，這種朦朧感反而是網站中賣得比較好的那種圖，比露腹肌胸肌的那種要賣得好多了。
正好，這張圖還是看不出他的面容。
在黎歌操作了一下之後，腕錶居然憑空生成一張紙，並開始在上面列印成這張照片的樣子了。
將空氣中的二氧化碳和水轉化為紙張，再加上一點點「偽·幻想具現化」術式使用出來的功能，這一張紙製作出來就要零點五積分。
不過黎歌現在也是狗大戶了，學校收購了他那能夠針對渴血病的配方之後，他的積分已經多到能夠放貸的那種。這點積分完全無所謂的。
「諾。」黎歌直接將剛列印出來的瑟圖扔給小姑媽，準備逗她一下。
哪知姑媽一瞬間眼睛都看直了，不停地拿著照片上的這人和黎歌對比，整個人發出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真的是你？」姑媽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張即便是在學院中、都賣出足足兩千份的高人氣瑟圖。要知道在學院中，可是有森精靈小南梁、高冷吸血鬼帥哥、以及各式各樣種族的地方。
在這裡，顏值是最沒用的東西了。瓦萊麗那一張保質期毛妹的偉大臉丟裡面也只是中等偏上的。而漪漣擬態的黎歌能夠硬生生從這幫各式各樣異種族帥哥手中殺出一個瑟圖網站，就知道是有多麼權威了。
任何學姐用了這個瑟圖都說好，更何況此時此刻還是JK的小姑媽？
而小姑媽完全不敢置信地看著黎歌，但是根據身高和身形對比，似乎真的就是本人！
她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愣愣地看著手中的這個瑟圖，不停地咽著唾沫。
黎歌似乎看到了什麼極為有趣的表情，面具之下也露出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他已經用系統錄下來了這個表情。到時候如果找到真正的姑媽，給她看這個，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黎歌已經在心底忍不住地輕哼了起來。
「這邊在看什麼呢？」其他人也湊了過來，然後看到這張瑟圖，即便是黎恩和阿爾比恩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你？」
「是我。」
「這真的是你？」
「是啊，那時候，我還沒毀容。」黎歌笑著，說出了一個謊言。
「那太可惜了。」黎恩似乎真的相信了黎歌的說法，在那邊不停地可惜了起來。
「是不是，你飛到了天空之後，才留下的創傷？」突然，他這樣問到。
黎歌：「……」
好吧，這個男人，似乎任何事情都能想到飛向天空。
而自己之前為了解釋那些突如其來的航空航天知識，他也並沒有否認這個說法。
「我明白了……」黎恩的表情開始變得極為嚴肅了起來。
你到底明白了甚麼東西？
黎歌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了。不過隨他去吧，他愛咋猜就咋猜吧，自家的這個便宜老登好像莫名其妙地就開始自我迪化了起來。
不過他很快也越過了這個話題，而是說到：「明天，我們就把一頭地龍放在熱氣球中，進行試飛。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後天，我們就能親自飛向天空！」
他笑著，說出了這份夢想。
雖然這份夢想並不純粹，他或許在骨子裡面，真的很想飛上天空的盡頭，看看天外的世界。同時他也想，順便能夠解決掉自己兒子身上的怪病。
但是無論如何，他不會退縮的，因為他不知道這是不是他此生僅有的機會了。
「嗯。」黎歌點了點頭。至於地龍只不過是神聖帝國特產的一種走地蜥蜴，有點像是前世的迅猛龍一般。這玩意到處都是，生態位大概和前世的大狗差不多的。
翌日，熱氣球已經組裝完成。當氣罐中的氣體開始緩緩噴出，當阿爾比恩點火之後，熱氣球真的如同他們所料的那般鼓脹起來，然後，逐漸產生了強大的升力。如果沒有地面上的繩索將其固定住的話，估計早就飛走了。
「好耶！」一行人歡呼雀躍。然後他們將地龍放在了上面，同時均勻地放了二百公斤的沙袋重物之後，他們解開了繩索。
下一刻，熱氣球以他們希冀的目光立即飛向了天空。
而阿爾比恩拿出了一個遙控器。在確認熱氣球能夠順利升空之後，在快要看不到的情況下，他立即控制著熱氣球開啟通風孔，減少氣罐的氣體速度，使熱氣球能夠穩定下降。
雖然因為風向的原因，使得熱氣球差點飛遠了，不過他們還是在驅車十公里後，找到了那個已經降落在一片密林中的氣球。
甚至他們還找到了熱氣球上面的地龍。
地龍似乎受到了驚嚇，但是沒受傷。幾人給地龍餵了點肉之後它就活蹦亂跳了。
試驗完成。接下來，他們就能夠親自飛行了，親自，去體驗那征服天空的感覺。
看到歡呼雀躍的幾人，黎歌也拿出了自己這些天製作的鎧甲。雖然肯定不如太空衣，但是這玩意的外殼也是他用靈能加固過的。
明天，便能夠開始正式飛行。
與此同時，黎歌也一直在和小夜溝通。在確認好了飛天的時間之後，黎歌計算這個氣球的升力與速度，得出了一個準確的時間，然後在石板上刻下……
「大概明日下午四點，我們便會接觸到虛假的星空，地點位於倉庫的正上方。到時候你們也嘗試著一起來。」
不止做了一個，他刻了四五個這樣的石板，然後放置好。
果然，小夜在領域中用紙張回應「明白了」。
明天下午，他們便能觸碰天空了，同時也能觸碰到，那位幕後黑手讓他來到這裡、想要告訴他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