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黎歌的奇妙冒險
夏日,蟬鳴,橘子味的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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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歌緩緩地睜開眼睛,這是他大學時的夏天,無憂無慮,剛剛擺脫完高考的壓力,然後悠閒地生活在校園之中。
他是走讀生,因為家就在附近,所以黎歌無需住校,能夠每天都回家,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很快洗漱完畢,坐在桌子上吃早餐的黎歌,這段時間每天都會做各式各樣的夢。
那些夢無比真實,黎歌很多時候甚至分不清夢境與現實,他每次回到夢境中的時候,都會回到一個奇幻的魔法高校之中,然後成為這裡的學生,結識夥伴,參與異世界的冒險。
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來到一個沒有人類的星球,去幹掉一個名叫「傳奇海帕傑頓」的怪物。
不知道為什麼,黎歌感覺這個場景很有既視感,甚至對於他而言,每天的夢境之中,這個場景記得最清楚,他同時還記住了很多在夢中的夥伴。
漪漣、瓦萊麗、米莎伊爾、達芙妮……
以及自己的未婚妻,小夜……
啊,可能是最近看了些小黃書,居然夢到了這麼不健康的事情,但是那個夢真的好真實啊。
黎歌這樣想著。
而他的母親,這位無比溫柔的母親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一隻手搭在桌子上,另一隻手撐著下巴,看向黎歌說道:「黎歌,你有什麼願望嗎?」
「我沒有願望,但我能守護他人的願望。」黎歌直接用大拇指摸了摸鼻子,說出了自己在內心不知道打了多少次草稿的話語。
佐格沉默了。
她開始逐漸發現異常。
如果說最開始,她是想給黎歌一個無比美滿的人生,然後最終融合掉黎歌。
雖然第一次給了黎歌完美的一生之後,他基本上喪失了意志,融合成功率來到了99%,那時候,天使佐格就認為這孩子終究已經實現了他的夢想,逐漸會真正與她融為一體,彼此再無分離。
然而,在她融合完了其他生命之後,再回過頭來時,發現黎歌的融合度還在99%。
這就證明,他並沒有真正融合,還有未實現的願望。
那一瞬間,天使佐格嘆了口氣,然後繼續給了黎歌美滿的一生。
這一生的黎歌是一個偉大的冒險家,他打破了多項世界紀錄,功成名就,直至死亡,此時此刻,黎歌的融合度來到了99.9%。
又是同樣的劇本,在天使佐格忙完了一陣之後,回來看看黎歌這個孩子,赫然發現黎歌的融合度卡在了99.9%,一點動靜都沒有。
就這樣,天使佐格時不時來看看黎歌這個孩子,她其實也很沉醉於扮演母親的角色,和他一同生活,他有了很多美滿的人生,喜劇演員、抽象博主、科學家、太空人、明星、戰地記者……
每一次,天使佐格都會編織出最完美的人生,然而最終,黎歌的融合進度來到了99.99999%。
彷佛是個無限迴圈小數一般,只會在後面永遠地增加一位「9」,而不會真正地和她融合。
即便再怎麼偏愛這個孩子,此時此刻,天使佐格也開始有些疑惑。
為何,我的孩子,永遠只差最後一點?
為什麼永遠只差最後一點進度?
只要這個進度達成,她便能直接登神。
所以,究竟是哪裡有問題?
這個孩子明明並不是那種精神很強大之人,但是他偏偏是在這最後一刻,爆發出難以想像的韌性,就如同一粒麵包屑一般,佐格可以輕而易舉地碾碎這粒麵包屑,但是無論她怎麼碾,到最後比灰塵還藐小的麵包屑卻永遠不會被真正泯滅。
這也是她卡死在這一步的原因。
現在的天使佐格,完全處於坐牢的狀態,她既被亞空間給限制住了,但是也無法走出這最後一步。
而這一次,她再次問向黎歌的時候,黎歌依舊只是給出這樣的回答。
他真正的夢想,似乎只是守護他人的夢想。
或許就是差了這麼一點,才會讓融合度永遠也達不到成神的門檻。
這一次,佐格媽媽決定不再給他定製完美的人生,而是將整個世界的所有權全部交給黎歌,看看黎歌他自己想要的人生是什麼。
這一次他的世界,完全由他自己掌控。
……
「漪漣,第1911次實驗,建立連線,給黎歌灌輸屬於我們的記憶!」
「好!」漪漣說道。
而在他們所有人面前,是一個皮膚白皙到如同怪物,渾身纏滿扭曲的繃帶,彷佛是集合世界上一切扭曲與混亂,讓人看一眼就會觸發恐怖谷的怪物。
這是,平行世界黎歌的屍骸。
繃帶怪物的頭上,頂著歸一神的天啟四相,這個屍骸在平行世界之中,便是封印了即將成神的提豐。
利用天啟四相,這個歸一神的力量,在那個世界,在提豐即將登神的條件前,黎歌達成了完全適應,或者說是完全同化,以自身作為容器,將提豐關押在了自己體內。
黎歌屍骸的臉上戴著小丑面具,更加顯得它的扭曲與荒誕。
當然,漪漣和米莎伊爾可不只是如此,無數次,給這個屍骸灌注還存在生機的黎歌細胞,將屍骸逐漸活化,不止於此,漪漣還在其中種下一枚世界樹的種子。
並將海天一色中,複製出來的黎歌資料完全匯入。
至此,便誕生出了此時此刻,這個全世界最接近黎歌的「造物」。
但是,它並不是黎歌,僅僅只是一個「容器」,以及和黎歌溝通的橋樑。
一次又一次,將屬於黎歌的記憶灌注進入其中,透過這個屍骸,他們發現記憶消失了,它被「同化」了。
當觀察到這裡的時候,米莎伊爾和漪漣欣喜若狂。
這就證明,黎歌還沒有被完全融合,他們的記憶真的透過這個容器,來到了黎歌的靈魂之上。
所以,一遍又一遍,他們將這份記憶灌輸到這具屍骸之上。
而這具屍骸隨著每天注入黎歌細胞,也開始逐漸活了過來。
最開始他的身體從乾屍變得帶有活性,然後逐漸開始擁有了生命力,內臟開始運轉,心臟開始跳動……
他們似乎即將成功了。
「漪漣,你看,你看啊,我們做到了,做到了!」此時此刻,看到這個渾身纏滿繃帶的白色怪物時,米莎伊爾興奮了起來。
因為黎歌屍骸,動了起來。
雖然只是最簡單的非條件反射,但是卻也讓他們興奮無比。
這段時間,他們拼命地研究,也正因如此,他們經常需要離開這個世界,並布下層層結界,同時尋找各種各樣與黎歌有關的事物進行拼湊。
「黎歌,可能快要能和我們取得連線了。」漪漣說道。
「是的,我也有這樣的預感,但是還不夠,我們還不夠,繼續!一遍又一遍,只要黎歌還沒有被天使佐格徹底融合,我就會不停地重複,再重複,將我們所有美好的記憶全部灌輸進去。」
不知道多少次之後,他們看著面前這個全身依舊纏滿繃帶的怪物……
「漪漣,第19111次實驗!」
記憶與過往灌輸進去,下一刻,這具屍骸動了起來。
「警告警告!實驗體失控,實驗體失控!」
「警告,失控!失控!」
劇烈的警報聲響起,然而,漪漣和米莎伊爾並沒有任何慌張,反而他們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驚喜。
「黎歌,是你嗎?黎歌?」漪漣對著屍骸吼道。
然而屍骸並沒有理會他,只是一步衝出實驗室,這一瞬間,徹底爆發出屬於他的靈壓與氣息。
……
今天的夢更加清晰。
黎歌甚至能夠看到自己夢中的未婚妻的另一面,以及無比真實的觸感。
就如同全息3D遊戲一般,這是黎歌的感覺。
甚至,他居然感受到了體內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我看看,我好像再次回到了魔法高校。」黎歌看向了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這裡他在夢中來過很多次。
只不過,現在這裡似乎百廢待興,原本熟悉的街道和店鋪都在裝修升級。
那是因為天使佐格僅僅只是降臨,就把大半個星球變成白地。
所以當遷回來之後,一切都要重頭再來。
但是黎歌覺得很新奇,他看了看這個世界,以及感受著這具身體奇怪的觸感。
「這個靈壓是什麼?我開起來看看。」
「這個靈力爆發又是什麼?我再開起來。」
「這個領域是什麼?我開起來看看……」
似乎是在新遊戲中選擇到新的角色一般,黎歌開始了試驗自己的能力。
然後下一刻,他就感覺自己被強制斷網了。
今天的夢,只有這麼一點嗎?
黎歌有些疑惑地想著,不過,他也就無所謂了,下一刻,夢醒了,黎歌看著窗外的月色,又看了看時間。
「真的只睡了4小時啊,不過沒有困意了,我要不要,出門逛逛?」不知道為什麼,黎歌感覺這樣的生活他似乎經歷過無數遍一般。
這裡的每個小巷,每個物品,他都有種莫名的既視感,這種感覺十分怪異,他也不知道怎麼形容,就好像自己有敗者食塵一般,而自己已經不知道吃了多少發敗者食塵了。
……
「你們究竟在做什麼!」此時此刻,當瓦萊麗靠近了之後,便發現了無比興奮的漪漣和米莎伊爾。
「領域,這是黎歌的領域!」
以屍骸為圓心,半徑50米內,居然展開了領域!
這是,黎歌的領域!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漪漣甚至已經顧不上這份禁忌實驗即將被發現的驚慌。
黎歌,好像回來了,雖然只回來了一瞬,但是這一刻,他們真的感受到了黎歌。
「轟!」
澎湃的衝擊一瞬間轟碎了他們布置下來的多重結界,並將這附近幾乎轟碎。
此時此刻,展開天使光翼,滿臉怒色的瓦萊麗,死死地盯著那個剛剛衝出實驗室的,依舊還散發靈壓的怪物,這個戴著小丑面具,展開著黎歌的領域。
雖然所有的一切,都讓人覺得它似乎是黎歌,但是靈魂不一致。
這個怪物,沒有靈魂!
「瓦萊麗,你看,你看到了沒有,回來了!黎歌回來了!」這一刻,漪漣無比地興奮,他一邊蹦著、跳著,又哭又笑,看向這個剛剛展開了領域的屍骸。
「看到沒,那是黎歌的領域,是歡愉樂園,是只有黎歌才會有的心相世界,回來了,我們快要成功了,黎歌快要回來了!」
「漪漣!」此時此刻,瓦萊麗看著幾近瘋癲的漪漣,怒吼道,「黎歌已經死了!你現在,是想要褻瀆黎歌嗎!」
她死死地盯著漪漣,吼道。
她看著這個怪物,只要用天使的力量稍微掃描,就能夠感受到其中不知道融合了多少扭曲禁忌的東西。
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是黎歌!
「不,瓦萊麗,聽我說,我們快要成功了。」漪漣笑著,這一刻,最好的證明便是這個領域。
領域是一個人的心相,世界上絕對不會出現一模一樣的領域。
「漪漣,你……」瓦萊麗只感覺痛心疾首,這一刻,她死死地盯著漪漣,咬著牙。
她甚至想說:「如果你是鬼迷心竅的話,那就由我來打醒你!」
然而,漪漣卻說道:「瓦萊麗,相信我一次,最後一次,相信我,可以嗎?看看我最後所做的這一切。」
看著那個原本十分在意自己外貌的變體精靈,此時此刻,宛若瘋子一般,瓦萊麗終究還是沒有直接動手,而是說道。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好!」
漪漣和米莎伊爾沒有任何猶豫,馬上開始了第19112次測試。
灌注,記憶與過去!
而此時此刻,來的不止有瓦萊麗,另一個身影也來到了這裡,只不過沒人注意到她,即便是已經成為了天使的瓦萊麗。
小夜死死地,透過影子盯著這裡,陰影中,她的指節嵌進肉中,血絲流出。
「黎歌……」
……
與此同時,黎歌只覺得今天的夢格外短暫,偷偷翻窗出門玩的他遇到了另一個人。
那是在一個小巷中,這是第一次,他見識到了「怪物」。
一個彷佛肉塊胡亂拼接而成的怪物,它擊倒了一個人,想要吃人!
「住手!」黎歌立即阻止它,但是下一刻,怪物的觸手輕而易舉地讓隨手撿起棒子的黎歌失衡,倒在了地上,觸手立即捲起黎歌,就要將他拖走的時候。
下一瞬間,一道宛若神罰般的光芒從天而降,巨大的銀色拳頭將這個怪物碾壓,這一瞬間,黎歌抬起頭,只看到一個若隱若現的巨人,他也微微轉過頭,看向了此時的黎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