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職業噴子
東方硯沒想到楊洛會把這事扯到家國大事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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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眾人質疑和略帶鄙夷的目光，他當即又急又怒。
「楊洛！」
「你少含血噴人！」
東方硯氣得都差點跳起來了。
「本皇子身為皇室貴胄，親臨楊家，那是你楊家的榮幸！」
「至於月兒，本皇子不過是帶她去賞詩會，有何僭越？」
「哦？」楊洛不屑的撇嘴：「賞詩會？可笑！」
「她已嫁為人妻，要去也該是我帶她去！」
「天地人倫，男女有別的道理，九皇子不懂嗎？」
「你一個外人，用什麼身份帶她走？」
「姦夫？還是調戲良家的市井無賴？」
「楊！洛！」
東方硯咬牙切齒，眼裡的怒火都要噴出來了。
偏偏想了半天，還找不到反駁的措辭。
怪哉！楊洛今日是怎麼了？
嘴皮子比職業噴子還利索！
罷了罷了！
呈一時口舌之快有什麼用，現在把蘇挽月帶走才是王道。
她從楊洛身上奪走的玄陽血脈，可是連他都眼饞的好東西，一定要想辦法弄到手。
想到這裡，東方硯一掃的陰霾，自覺形象都正面了起來。
他把視線放在蘇挽月身上，露出能膩死人的溫柔目光，伸出手。
「月兒，我們不跟此等下賤之人浪費時間。」
「跟我走吧。」
「不用擔心，有什麼後果，我來承擔！」
「我可以保證，以後會加倍對你好，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楊洛卻是氣定神閒地退後半天，正好退到蘇挽月身旁。
他嘴角噙著笑意，悠悠的說道：「九皇子情深意切，實在是令人欽佩。」
「不過……」
他停頓片刻，目光掃過蘇挽月的臉龐，輕笑道：「九皇子就能確定，挽月願意跟你走？」
東方硯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笑得臉皮子都在顫動。
楊洛在月兒心中，恐怕連一條狗都比不上。
現在還痴心妄想，當眾讓月兒在他們二人之間做出選擇？
這不是大奶牛擠奶，自取其辱麼？
「楊洛，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到時別後悔！」
東方硯冷冷一笑，隨後滿含期待地看向蘇挽月。
「月兒，你不是一直想跟我長相廝守嗎？」
「今天就可以，以後我們做一對恩愛鴛鴦，至於風風雨雨，由我來擋！」
一時間，無數目光都匯聚到了蘇挽月身上。
若是在之前，蘇挽月肯定想也不想，就投入東方硯的懷抱，因為這是她夢寐以求的場景。
可想起方才在房間內的種種荒唐，以及那層破壞的窗戶紙…她太清楚東方硯的性子了。
他看似溫潤，實則自私涼薄到了骨子裡。東方硯看重的，從來都不是她這個人，而是她完璧之身的清白，以及楊家少奶奶能為他奪嫡之路鋪路的價值。
如今她失了身，沒了楊家血脈之力，於東方硯而言，不過是個毫無用處的殘次品。
更何況……她在床上被迫擺出各種各樣羞人的姿勢，早已讓她在楊洛面前沒有了尊嚴。
要是這廝再把這些事當眾抖落出來，她還有何臉面活在世上？
蘇挽月心底冰涼，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貝齒緊咬下唇，幾乎要滲出血來。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句自己聽著都覺得可笑的話來：「我是楊洛明媒正娶的楊家少奶奶，自然要留在楊家！」
這句話出口，輕飄飄的，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東方硯心頭。
「月兒……你再說一遍？」他腦子一陣暈暈乎乎，懷疑是自己最近煩心事太多，出現幻覺了。
蘇挽月沒有再看他，只是微微側身，往楊洛的方向靠了半步。
這個動作極小，但足以讓所有人看清她的選擇。
楊洛當即道：「聽見沒有，九皇子？挽月親口說的，她要留在楊家。」
「一日之計在於晨，我還要跟自家夫人做點有益身心健康的遊戲，你要沒什麼事，就恕不招待了。」
這話一出，現場頓時響起了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嘞個乖乖，楊洛這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啊。
東方硯原本就青紫交加的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
蘇挽月再也受不了羞憤，扭頭就跑了。
東方硯望著她狼狽的背影，胸口一股濁氣翻湧而上。
他腦子裡情不自禁浮現出無數不堪入目的畫面。
蘇挽月在楊洛身下嬌喘、紅著眼睛求饒，被那廢物擁在懷裡婉轉承歡……甚至……是背叛了自己！
她根本沒有盡全力幫自己奪取血脈！
怒急攻心之下，東方硯也顧不得動手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腰間佩劍嗆啷出鞘。
「畜生，今天本皇子要將你碎屍萬段！」
他是皇室出了名的武道天才，年紀輕輕就已踏入煉血境，又習得皇室絕頂武極「烈陽十三劍」，實力在同齡人中都稱得上是翹楚。
此刻含怒出手，劍光如匹練，裹挾著凜冽殺氣，直接劈向楊洛的脖子，擺明是要下死手。
在場之人同時變了臉色。
東方硯竟然真的敢在楊家的地盤上，當眾拔劍殺人！
鐵鷹下意識就要上前阻攔，卻見楊洛身形一晃，看似緩慢，實則快如鬼魅，輕飄飄就避開了這致命的一劍。
「怎麼……可能？」東方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這一劍，哪怕是同為煉血境的武者，也絕難如此輕鬆的躲開。
而皇城之中，誰不知道楊洛是靠楊家撐腰的廢物，根本不懂武道！
東方硯咬咬牙，只當楊洛走了狗屎運，他招式再變，長劍挽出數道劍花，殘影重重，招招狠辣。
面對東方硯狂風暴雨的攻擊，楊洛卻不閃不避，忽然一掌拍出。
沒有華麗的招式，也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
就那麼平平淡淡的一掌，精準無比地拍在東方硯的劍脊之上。
「砰！」
東方硯只覺一股沛然巨力順著劍身傳來，震得他虎口開裂，整個人踉蹌著後退數步。
長劍脫手，嗡嗡顫鳴著插在地上。
滿場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望著那道挺拔的身影，滿臉不可置信。
那個素來被視為廢物的楊洛……居然一招重創了九皇子東方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