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查案
「九殿下，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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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去找御醫！」
一眾禁軍手忙腳亂地跑上前，如果九皇子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出點什麼意外，那大家都難逃九族消消樂。
「給我……拿下這逆賊！」
東方硯捂著受傷的手臂，表情扭曲的大叫。
「是！」
幾道人影身形閃爍，呈四角之勢把楊洛和鐵鷹圍住。
「我看誰敢！」
楊洛挺直了腰杆，身上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本少乃是楊家嫡孫，豈容爾等刀劍加身？」
這動靜確實唬到了禁軍，畢竟楊家在軍中的影響力太大了，即使這兩年有所下降，但也依然沒人敢小瞧。
接著楊洛一甩衣袖，怒目圓睜：「東方硯，你動我試試，有能耐到殿前對峙！」
東方硯臉色陰沉，今天發生的一切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料。
楊洛這個窩囊廢不僅一改往日的膽小懦弱，就連蘇挽月也莫名其妙的背叛。
更要命的是，這廢物竟還藏著一身不俗的武道修為，一招就震傷了自己的經脈。
禁軍們舉著刀槍，遲遲不敢上前。
楊家軍魂深刻在每一個軍人的骨子裡，如果傷了這位功臣之後，不需要楊家動手，天下人光用唾沫星子就可以淹死他們了。
「逆賊猖狂！」
東方硯一臉鐵青的怒吼：「楊洛，你擅傷皇子，已是死罪！莫以為有楊家做擋箭牌，就能無法無天！」
楊洛呵呵冷笑：「可笑！明明是你帶兵擅闖臣府，強搶臣妻在先，拔劍弒臣在後，這倒打一耙的本事，當真是無人能及。」
這時，鐵鷹適時往前一站，擋在楊洛身側，瓮聲瓮氣道：「九皇子殿下，私闖民宅，持械傷人，這傳出去怕是對您的名聲不利啊。」
東方硯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知道楊洛說的是實情。
今天他本就理虧，蘇挽月又當眾選擇留在楊家。
沒了人證，加上有直屬天子的龍鱗衛摻和，真鬧到父皇面前，太子必然會藉機發難，指責他苛待功臣之後、擾亂朝綱。
到時候別說奪嫡，能不能保住現有的爵位都難。
「好！好一個楊家嫡孫！好一個龍鱗衛！」
「今日之辱，本皇子記下了，咱們沒完！」
東方硯咬牙切齒，眼神陰鷙地瞪了楊洛一下，目光里滿是怨毒與不甘，仿佛要將他的模樣刻進腦海里。
隨後猛地轉身，對著禁軍厲聲道：「撤！」
禁軍們如蒙大赦，連忙收起刀槍，簇擁著東方硯快步退出楊府，連掉在地上的長劍都忘了撿。
沉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巷口，楊府前廳的緊繃氣氛才稍微緩和。
鐵鷹收回長刀，看向楊洛：「老大，九皇子出了名的睚眥必報，你以後可要小心點。」
不用鐵鷹提醒，楊洛也知道東方硯不會放過他。
此人一心奪取帝位，可若得不到楊家的支持，成功可能性絕不足百分之一。
不然他也不會處心積慮，布了一個長達三年的局。
楊洛搖頭：「我的身份擺在那，他想動我，也得掂量掂量後果，倒是你，拂了他的面子，我怕他會對你下手。」
鐵鷹咧嘴一笑：「放心吧老大，我雖然身份卑微，但怎麼說都是天子親軍，他九皇子再橫，也不敢明著對我下手。「
楊洛道：「明著不行，暗裡的陰損招只會更多，你別忘了，還有一樁命案壓在咱們頭上，你覺得九皇子會不趁亂攪局？」
鐵鷹斂去臉上的笑意，眉頭擰成了疙瘩：「那現在該怎麼辦？總不能坐等著被人拿捏吧。」
「坐以待斃可不是我的風格。」
楊洛拍了拍鐵鷹的肩膀道：「去，把弟兄們都叫上，咱們現在就去查案。」
……
半個時辰後，楊洛和鐵鷹帶著四名龍鱗衛玄組的精銳，已然站在了陳文山的府邸門前。
門口值守的衙役看見龍鱗衛的服飾，連話都不敢多問一句，慌忙開門放行。
「老大，京兆府的人來過一趟，把這裡折騰得亂七八糟。」
鐵鷹指著地上道：「好在我讓人盯著，沒讓他們破壞案發現場。」
楊洛點了點頭，直奔陳文山遇害的書房。
書房門虛掩著，推開門，屋內一片狼藉，書桌被劈成了兩半，筆墨紙硯散落一地，牆上掛著的字畫也被橫著砍斷。
地上用白色石灰勾勒出一圈屍體輪廓，邊緣還殘留著黑色的血漬。
「京兆府怎麼說？」
楊洛東敲敲西看看，也不知道在找些什麼。
「他們說是江湖仇殺。」一名龍鱗衛精銳回答道：「陳侍郎身上只有三處致命刀傷，都分布在胸口，刀傷極其刁鑽，一看就是用刀方面的高手，而且府中財物都沒有丟失，基本上排除了劫財的可能。」
「江湖仇殺？」楊洛冷笑一聲，指向書桌下方，「你們看。」
眾人順著他指的地方看去，只見書桌殘骸的下方，有一個被強行撬開的暗格，裡面空空如也，想必東西是被人拿走了。
「陳文山是戶部侍郎，掌管天下賦稅，經手的都是朝廷機密，暗格里應該是帳本或者密函。」楊洛眯了眯眼，「若是單純的江湖仇殺，兇手殺了人只管離開便可，為何還要動這暗格？」
鐵鷹頭皮一陣發麻，「老大，你的意思是，有人假裝仇殺，實則滅口？」
楊洛吐出一口濁氣，「屍體在哪，帶我去看看。」
「屍體在後院柴房，不過……」龍鱗衛精銳面露難色，「京兆府的人守在那，說沒有府尹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靠近。」
楊洛冷哼：「聖上已經把案子移交給了龍鱗衛，何時輪到京兆府越俎代庖？帶路！」
一行人剛到停屍房門口，就被八名身著京兆府公服的壯漢攔住。
為首之人身材魁梧，腰間佩刀，臉上帶著倨傲之色，正是京兆府尹的心腹都頭趙虎。
「站住！」趙虎橫刀擋路，目光掃過楊洛等人，卻毫無懼色，「奉府尹大人命令，陳侍郎屍體乃重要證物，需妥善封存，無命令者，一律不得入內！」
「放肆！」鐵鷹呵斥道：「此案由聖上欽定由我玄組徹查，京兆府有何權力阻攔？你區區一個京兆府都頭，敢違抗聖意？」
楊洛則是冷眼旁觀，京兆府尹是公認的太子一黨，他現在敢硬攔龍鱗衛，背後怕是不止府尹的授意，十有八九還有太子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