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老子都接下了
悔恨是消磨壯志的鈍刀，也是長夜獨照的孤燈。
它會燒盡驕傲、鬥志、毅力，把人折磨成一具空殼的傀儡，直至墮落。
而楊洛要的，正是這個效果。
他很忙，忙著修煉，忙著泡妞，沒空陪這些小角色虛與委蛇。
所以他對敵人不會仁慈，尤其是東方硯這種級別的對手，對他要一踩到底，從心理上打垮他。
東方硯現在真的到崩潰邊緣了，精神上、肉體上、心靈上都在逐漸被碾碎。
說實話，楊洛拿捏住了東方硯的死穴，可他手裡卻沒有一點楊洛的把柄。
就憑這點，勝負立判，在同等身份地位的條件下，你手裡沒牌，拿什麼和人家斗？自尋死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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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一旦露怯，那地位就不對等了。
「楊洛，你我並無深仇大恨，何必苦苦相逼。」東方硯放低了姿態。
他注意到已經有人注意到這邊了，必須要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免得有人認出他來。
楊洛笑了，沒有仇恨？特麼的你都把人給弄死了，雖然死的不是我，但既然繼承了這具身體，那理應也要承接所有。
他的愛恨情仇，他的末了之願，他所遭受的屈辱，老子都接下了！
「九皇子，你聽好了，我知道你不甘心，算計著回去後伺機而動，我今天就給你兩個選擇。」
「一是從這裡滾出去，離開我的視線，越快越好，第二條路是殺了我，再抱得美人歸，這不正是你心心念念的麼？好了，你選吧。」
楊洛展開雙手，順帶把眼睛閉上，擺出任由宰割的姿勢。
蘇挽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瞪著東方硯，只要他有異常的舉動，就會第一時間開口提醒楊洛。
東方硯眼裡掠過不可遏制的殺意，右手曲指成爪，掌心閃爍著橙色的真氣。
可他最終放棄了，在他的心裡，九五至尊的皇冠勝過一切。
金錢，美女，乃至尊嚴，他都能捨棄！
皇位，已然成了東方硯心中的執念，以及活著的意義。
殺楊洛容易，可代價是失去皇位，他不是極端的性格，這不符合他的價值觀。
東方硯眼中的光芒暗淡下去，猶如一具行屍走肉，一言不發地走了。
他跌跌撞撞地好像隨時會摔倒，帶著心灰意冷，留下一點清湯寡水，就這樣離開了這個傷他最重的地方。
楊洛聳了聳肩，拉著蘇挽月的胳膊，往櫃檯走去，這來都來了，不能白跑一趟嘛。
一名穿著低胸長裙，身段妖嬈的老鴇扭著細腰迎了上來，媚眼如絲：「少爺，是想來找點樂子？我們這兒什麼樣的姑娘都有。」
老鴇子看楊洛帶了一個姑娘，還以為他是想來花船玩點重口味的花樣，這種人她見多了。
「少廢話，給我開一間上好的包房。」楊洛把一張價值百兩的銀票塞到老鴇子的兩座山峰之間。
「好的少爺，請跟我來。」
老鴇子看也沒看胸前的銀票，笑靨如花地把兩人帶進了一個房間裡。
「您二人慢慢玩，我就不打擾了。」
老鴇子把門關上，不得不說房間的隔音效果不錯，外面什麼動靜都聽不到了。
蘇挽月表情有些木然的坐在床邊，剛才發生的事同樣也擊碎了她僅剩的一絲自尊。
無論在哪個男人眼裡，她都是空披著漂亮皮囊的附庸品，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蘇挽月嘴唇蠕動了幾次，才鼓起勇氣說出一句話，「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問吧。」楊洛和顏悅色的說道，他心情不錯，也就難得的沒對蘇挽月擺臉色。
「你說把我送給九皇子，這是真的？」蘇挽月問道。
「怎麼，你心動了，想答應？」楊洛淡淡的說道。
「不，我只是想知道，你把我擺在一個什麼樣的位置？娘子？還是物品？」蘇挽月咬著嘴唇道。
「娘子？捫心自問你配嗎？勾搭東方硯奪取我的血脈，還要毒殺我，你覺得我能把你當娘子？」楊洛冷笑道。
蘇挽月臉色一白，「可……可我也沒成功。」
「沒成功不等於沒做過，這是一塊永遠撫不平的疙瘩，你也別妄想我用正常的態度對你。」楊洛強硬的說道，他前世被摯友道侶加害，因此最討厭背叛。
蘇挽月雙目閃過一絲痛苦的光芒，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這番話比刀還利，剜開了她的心。
接著，楊洛又話鋒一轉。
「不過，有一件事你不用擔心，那就是我不會把你送給別人，我的賤奴就只能是我的賤奴，別人沒資格染指。」
蘇挽月聽了楊洛的話，一顆心瞬間從地獄回到了天堂，臉上神采飛揚的說道：「我知道了，主人！」
她開始乖巧地寬衣解帶，這一次完全是心甘情願，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高興。
楊洛四仰八叉地躺著，靜靜享受著蘇挽月的服侍，思緒卻飄向了遠方。
這次打擊東方硯，是有預謀的。
之前他從鐵鷹的口中，得知東方硯經常會到涇河花船尋歡作樂。
當時鐵鷹還問他要不要把這事匯報上去，但被楊洛拒絕了。
一個皇子逛花船，可大可小，由龍鱗衛報上去，皇帝百分百會靜默處理，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連命案都可以掩蓋下去，皇子找失足女算什麼？
所以要把這事閒置著，要在一個合適的時候，發揮出它最大的反噬作用。
比如這次。
東方硯寫信給蘇挽月，楊洛便能借題發揮，用興師問罪的態度找東方硯算帳。
可以說，東方硯從一開始就墜入了楊洛設計的圈套，他被那股子氣勢給嚇到了，不自覺就弱了一頭，從而被牽著鼻子走。
今晚的計劃勉強成功，相信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東方硯都沒膽子找他麻煩了。
同時蘇挽月也收心了，她對東方硯的所作所為失望透頂，拋開九皇子的身份，這人沒有絲毫可取之處。
跟楊洛一比，他被秒成渣了。
「嘶！」
身體突如其來的感覺打斷了楊洛的思路，他抬起頭看著還在努力的蘇挽月，不禁問道：「這招你從哪學來的？」
蘇挽月停了一下，紅著臉道：「書上……」
「沒事了，你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