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林總太客氣了

  「葉先生,久仰大名!我是周建國。」

  周建國長得很壯實,說話聲音洪亮,一看就是做生意的料。

  「周老闆客氣了。」葉辰和他握了握手。

  「葉先生請坐。」周建國給葉辰倒了杯茶,「林總跟我說了,您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林總太客氣了。」

  「不客氣不客氣。」周建國擺擺手,「葉先生,我這餐廳最近真是邪門得很。您一定要幫我看看。」

  「周老闆,你餐廳是什麼時候開始出問題的?」

  「大概一個月前。」周建國皺著眉頭,「一開始只是小事,廚房的東西總是莫名其妙掉下來。我以為是員工不小心,也沒太在意。」

  「後來呢?」

  「後來越來越離譜。」周建國說,「有服務員晚上加班,說聽到樓上有人走路的聲音。可我上去看,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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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嚴重的是前天晚上,有個客人吃飯吃到一半突然暈倒。送醫院檢查,醫生說什麼問題都沒有。但那個客人醒過來之後,說他看到一個女人站在他身後,穿著白色的衣服,臉色慘白……」

  說到這裡,周建國打了個寒顫。

  「那個客人現在怎麼樣?」葉辰問。

  「嚇得不輕,說什麼都不敢再來了。」周建國嘆氣,「這事要是傳出去,我這餐廳就完了。」

  葉辰點點頭。

  餐飲行業最怕的就是這種事。

  一旦有了「鬧鬼」的名聲,基本上就沒人敢來吃飯了。

  「周老闆,我能在你餐廳里轉轉嗎?」

  「當然可以!」周建國立刻站起來,「我陪您一起。」

  「不用,我自己看看就行。」

  葉辰走出辦公室,從三樓開始往下走。

  三樓除了辦公室,還有幾個包廂。

  他推開其中一個包廂的門,裡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但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陰氣。

  葉辰繼續往下走。

  二樓也是包廂,陰氣比三樓重一些。

  到了一樓大廳,陰氣更重了。

  葉辰走到大廳中央,閉上眼睛,仔細感知。

  陰氣的源頭在地下。

  準確地說,是在餐廳的地下室。

  他睜開眼睛,回到三樓辦公室。

  「周老闆,你餐廳有地下室嗎?」

  「有。」周建國點頭,「不過那裡只是用來放雜物的,平時很少有人下去。」

  「帶我去看看。」

  「好。」

  周建國帶著葉辰來到一樓廚房後面,打開一扇不起眼的門。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樓梯,又窄又陡,光線很暗。

  「葉先生,小心點。」周建國打開手機的手電筒,走在前面。

  兩人下了樓梯,來到地下室。

  地下室很大,堆滿了各種雜物。

  紙箱、舊桌椅、廢棄的廚具,亂七八糟的。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霉味。

  葉辰走到地下室中央,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

  地面是水泥的,但有一塊地方明顯比其他地方要新。

  「周老闆,這塊地是什麼時候鋪的?」

  周建國走過來看了看。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他撓撓頭,「這餐廳是我三個月前盤下來的,當時地下室就是這樣。」

  「三個月前?」葉辰站起身,「那之前這裡是什麼?」

  「好像是個服裝店。」周建國說,「老闆欠了一屁股債跑路了,我就把這地方盤下來了。」

  葉辰心裡有了底。

  問題就出在這塊新鋪的水泥地上。

  「周老闆,你有工具嗎?我需要把這塊地挖開。」

  「啊?」周建國愣了,「挖……挖開?」

  「對。」

  「這……」周建國猶豫了一下,「行,我去拿工具。」

  沒過多久,周建國拿來了一把鐵鍬和一把錘子。

  葉辰接過工具,對準那塊新鋪的水泥地就是一錘子。

  咔嚓。

  水泥地裂開了一道縫。

  他又砸了幾錘子,水泥塊碎了一地。

  下面露出黑色的泥土。

  葉辰用鐵鍬挖了幾下,突然,鐵鍬碰到了什麼硬東西。

  他蹲下身,用手扒開泥土。

  一塊白色的東西露了出來。

  周建國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刷地白了。

  「這……這是……」

  「骨頭。」葉辰淡淡地說。

  而且不是動物的骨頭。

  是人骨。

  周建國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人……人骨?」他聲音都在抖,「我餐廳地下埋了人?」

  葉辰沒理他,繼續挖。

  很快,一具完整的骸骨出現在眼前。

  骸骨保存得很完整,從體型來看,應該是個女性。

  而且死亡時間不長,最多也就半年。

  「報警吧。」葉辰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泥土。

  「報警?」周建國慌了,「這……這要是報警,我餐廳不就完了嗎?」

  「不報警你想怎麼辦?」葉辰看著他,「這是命案,你瞞得住?」

  周建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當然知道要報警。

  可一旦報警,警察封鎖現場,他這餐廳就得停業。

  停業就意味著虧錢。

  而且「餐廳地下挖出屍體」這種新聞一旦傳出去,他這生意基本上就別想做了。

  「葉先生,能不能……」周建國咬咬牙,「能不能先別報警?我給您加錢,一百萬,不,兩百萬!您幫我把這事處理了!」

  葉辰冷笑。

  「周老闆,你這是讓我當幫凶?」

  「不是不是!」周建國連忙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能不能先把這個……這個東西處理掉,然後我再想辦法……」

  「想辦法什麼?」葉辰打斷他,「想辦法毀屍滅跡?」

  周建國臉漲得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葉辰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掏出手機報了警。

  「餵,110嗎?我在南城區福滿樓餐廳,這裡發現了一具屍體。」

  掛斷電話,周建國癱坐在地上,臉色灰敗。

  「完了……全完了……」

  葉辰沒理他,蹲在骸骨旁邊仔細觀察。

  這具骸骨的死因很明顯。

  頭骨上有一道裂痕,是被鈍器擊打致死的。

  而且從骸骨的姿勢來看,死者生前應該掙扎過。

  雙手的骨頭有多處骨折,明顯是防禦性損傷。

  葉辰閉上眼睛,用靈力探查骸骨周圍的氣息。

  果然。

  骸骨上殘留著濃重的怨氣。

  這股怨氣已經開始影響整棟建築了。

  怪不得餐廳會頻繁出事。

  沒過多久,警笛聲響起。

  幾個警察衝進地下室,看到地上的骸骨,臉色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