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為族長
鶴鳴聲穿過漫天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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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青衫的老道士飄在半空，沒落地。他冷冷的眼睛掃過正堂，裡面已經亂成一團。
當看到賈珍癱在地上手腳都斷了時，老道士的眼角跳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修道多年，親情對他來說已經沒什麼分量了。
「指玄？」
賈蓉掂著手裡的空酒壺，抬頭看著窗口的賈敬，笑了笑，「我還以為家裡唯一的指望，能是個多大的人物呢？看來這麼多年的丹藥，都餵狗了。」
這話實在大逆不道。
窗口的風雪好像都停了。
賈敬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他一輩子求仙問道，最恨別人質疑他的道行。身為賈家的靠山，就算在神京城，一品指玄的修為也足夠讓各方勢力把他當成貴客。
「孽障。」
賈敬的聲音不大，卻震得人耳朵疼，「借了外力，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老道士一眼就看出來，賈蓉這身嚇人的本事不是自己練的。更像是用某種手段借來的。
「廢父壞倫，當誅。」
賈敬緩緩的伸出一根乾瘦的手指，遙遙的指向賈蓉的眉心。
空氣里盪開一圈波紋。賈蓉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殺機四伏。彷佛只要賈敬念頭一動，賈蓉就會被紮成篩子。
秦可卿本來已經癱在地上，感覺到那股要命的殺氣，不知哪來的力氣，踉蹌著撲到賈蓉身前，用身體護住了他。
「太爺！不關大爺的事！是......」
她頭髮凌亂，臉上還掛著淚，一副楚楚可憐又決絕赴死的樣子。
可在賈敬眼裡只有道，沒有人。
「滾。」
一個字出口，他袖子一揮，一道罡風就要把秦可卿掃開。
就在這時。
一隻手從後面攬住秦可卿的腰，輕輕一帶，把她拉進懷裡。秦可卿撞進他懷裡，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狂跳的心一下子就安穩了。
她的臉貼在賈蓉胸口，能感覺到他有力的心跳，聞著他身上混著酒氣的味道，身子都有些發軟。
隨即，他猛的抬頭，眼裡淡紫色的儒聖氣象徹底爆發！
轟!......
陸地神仙的氣勢爆發出來，一下子衝散了賈敬的氣場。
「給臉不要臉的老東西。」
賈蓉一步跨出去，身形在原地留下一個影子。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賈敬面前，在那位指玄真人吃驚的目光里，一隻手，輕輕鬆鬆的穿過護體罡氣，掐住了賈敬的喉嚨！
咔嚓一聲，護體罡氣碎了。
一品真人，就這麼被賈蓉單手提了起來。
「指玄很強麼？」
賈蓉歪著頭，眼睛裡是深不見底的紫色，聲音帶著股混不吝的痞氣，「你也配稱修道？」
賈敬的老臉漲成了豬肝色，雙腿在空中亂蹬，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力量差得太遠，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死亡的氣息，第一次離他這麼近。
「你......你到底是誰......」賈敬艱難的擠出幾個字，道心都快碎了。
「我是誰不重要。」賈蓉手指微微收緊，「我看上族長的位子了，給，還是不給？」
賈敬的餘光掃過地上的親兒子賈珍，又看了看面前這個孫子。
他心裡清楚，要是選賈珍，今天寧國府就完了，自己也得死。要是選賈蓉，賈家起碼還在，而且還出了條姓賈的真龍。
人越老，越怕死。
「……給。」
賈敬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全身的力氣好像都被抽乾了。
賈蓉笑了。
隨手一甩，把這個老祖宗扔在主位椅子旁邊。
「早這麼痛快不就完了？」
此時，腦海中的倒計時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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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強大的力量一下子退走了，賈蓉渾身經脈針扎似的疼，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但他強撐著站住了。
即使額頭上全是冷汗，即使現在自身的氣息弱得可笑，他還是站得筆直，冷冷的看著地上的賈珍和賈敬。
餘威尚在。
賈敬趴在椅子旁，大口喘著氣，再看這個已經變回「凡人」的孫子，眼神里沒有輕視，反而多了些猜疑和忌憚。
剛才那股力量......到底是什麼來頭？這個蓉哥兒背後，到底站著誰？賈敬越想越怕。
「明日起，父親暴病癱瘓，需要靜養。太爺您......就繼續閉關煉丹吧。」
賈蓉走過去，一腳將地上一本沾了鹿血的春宮冊子踢開，大咧咧的在虎皮交椅上坐下。
「至於族長印信，賴二？」
門外，本來想跑的賴二，此刻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雪地里，頭磕得砰砰響：「大爺！不，族長！小的這就去取！這就去取！」
一刻鐘後。
屋裡又安靜下來。
賈珍被拖了下去，聽說被關進了由馬棚改的屋子裡。
屋裡燭光搖曳著。
秦可卿跪在床上，拿著熱帕子，小心的給賈蓉擦著額頭的冷汗。
她還沒完全定下神來，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看著賈蓉。剛才拉扯間，她的睡衣領口鬆開了，一彎腰，胸前的春光就露了出來。她身上帶著汗味和體香，聞著讓人心頭髮熱。
剛逃過一劫，又親眼看到自己的男人把公公和太爺踩在腳下，這個一向聰慧的女人，現在渾身都軟了。
「爺......」
秦可卿的手划過賈蓉的下巴，聲音又媚又啞，「剛才，您嚇死奴家了。」
賈蓉沒說話，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秦可卿驚呼一聲，倒在床上，頭髮散了一片。她抬起頭，眼神有些迷離，又帶著點討好。
「既然嚇著了，」賈蓉翻身上去，聲音沙啞。
「那就壓壓驚。」
窗外的風雪小了。
屋裡的春色卻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