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沅寧果然有問題


  「回二小姐,奴婢鬢雲,是房嬤嬤安排來伺候王妃的。」

  小丫頭說話脆生生的,很是稚嫩,眼中帶著天真,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

  沅寧點了下頭,轉身離開了。

  女子間身形相像並不奇怪,況且鬢雲與自己長相只是略微相似,她沒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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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書房中。

  時聿手中拿著一本名冊,正垂眸看著。

  沐瞳稟道:「按著您的吩咐,郵驛假借送信為由,收錄的與宜州有書信來往的人名,俱登記在此處。」

  「查。」

  「看其中是否有與時硯聯繫之人。」

  時聿大略掃了眼,沒發現沅寧的名字。

  沐瞳也發覺了這一點,思及時聿一直對沅寧頗為關照,他好心提醒道:「要不要把沅二小姐的名字添上去?郵驛送信上門,免得她再錯失來信。」

  時聿默了默。

  那場大火來得突然,大抵也將她那未婚夫君的信燒毀了。

  其實沅寧隱瞞婚約一事疑點頗多。

  若二人有情,為何她會孤身來到京城。

  若無情,又怎會千里傳信。

  按他眼不揉沙的脾性,本不該輕易放過種種疑端。

  可那日見著少女通紅的眼圈,無措地扯著衣袖,他竟不忍追問到底。

  那夜在怡情園,沅寧中藥後攀著他的身子,一聲聲輕聲低喚的「郎君」,分明嬌柔似水。

  時聿眼底暗沉。

  「不必。」

  沐瞳本已準備動筆,聞言又是一愣,再抬眼時,時聿已經走遠了。

  他握著筆尖,只覺越來越看不懂主子了。

  轉眼,到了聖上生辰這一日。

  晉王府的車轎停在皇宮角門處。

  沅錦穿著一身縷金百蝶穿花雲緞裙,華貴無比,昭示著自己的王妃身份,與時聿並肩下了車轎。

  跟在後頭的沅寧穿著淡粉菊紋束腰裙,十分低調。

  今日能入宮門的都是大雍皇室高官,她並不熟識,也不想惹人注意,只垂頭跟在沅錦身後。

  不想剛一進宮門,一少女便沖她跑了過來,親切地挽上了她的胳膊。

  「阿寧妹妹,聽說你要來,我可盼了好久了!」

  沅寧蹙眉,看著一反常態的何婉秋,

  明明平日裡,她不為難自己就不錯了。

  今日卻故作親密,一看就是別有用心。

  果然,何婉秋跟著她走在時聿後頭,假裝親熱地聊了會天,又笑著道。

  「表兄,聽說阿寧妹妹下旬就不在廣文堂了,我心裡十分不舍,不知我能否借住在王府幾日?我想多與阿寧吃茶說話。」

  時聿回過頭,不等他說話,何婉秋連忙道。

  「表兄,從前的事是我魯莽,我以後絕不亂來了。」

  「我只是覺得與阿寧投機,才想和她多說說話,而且我也想念外祖母了,想侍奉在她老人家身側,母親已經同意了,表兄就成全我的一片孝心吧。」

  見她語氣誠懇,時聿略點頭:「好。」

  一旁的沅錦皺了下眉。

  何家對王府側妃之位虎視眈眈,她早就看出來了。

  奈何兩家是表親,時聿同意了,她也沒法說什麼。

  何婉秋得了時聿的允准,十分高興,環著沅寧的胳膊和她湊得近了些。

  「太好了阿寧妹妹,以後我就要多多和你作伴了。」

  何婉秋彎著眼睛。

  她一定會死死看著沅寧,不怕找不到她胡作非為的證據!

  沅寧不適應這樣的距離,離她遠了些。

  卻被眼尖的何婉秋一下扯了回來。

  「咦。」

  何婉秋盯著她看了會,還真發現了端倪。

  「阿寧妹妹,你這裡怎麼紅了一塊?」

  沅寧不明所以。

  見何婉秋正盯著她脖頸下的鎖骨,反應過來那是什麼後,她微微一怔。

  夜裡的時聿一向霸道,容不得人反抗,書房那一夜後,耳後,脖頸都留了紅痕,她已經對著銅鏡用脂粉遮住了。

  許是由於天熱出汗,還是露出了痕跡。

  偏偏何婉秋沒有收斂聲音,似乎是故意讓旁人聽見一樣,前頭的時聿和沅錦也回過頭來。

  沅錦幾乎立即反應過來那是什麼,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時聿亦抬眸望來。

  沅寧驀然紅了耳根,忙將衣裳遮住了些:「這幾日天熱,是被蚊蟲咬的。」

  「…是麼?」

  何婉秋心中冷笑,半點不信。

  她離得近,瞧得清楚,沅寧身上根本不是蚊蟲咬的形狀。

  一定是她做了見不得人的事,留下的痕跡。

  「我幫你瞧瞧,這時候蚊蟲最盛,留疤了可不好。」

  「不必了。」沅寧緊緊攥住了衣領。

  時聿斥了句:「不得無禮。」

  「表兄,你是沒瞧見,那印子真的不一般,什麼蚊子這麼會叮咬,簡直就像是…」何婉秋的目光落在時聿臉上,突然道,「就像人的雙唇。」

  沅錦腦弦一崩,萬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一邊暗罵沅寧狐媚,一邊生怕時聿察覺到什麼,佯裝惱怒道。

  「何小姐,這話可不能亂說,平白無故的,豈非是辱我妹妹清白?」

  又煞有其事的對著沅寧道。

  「你一向愛招蚊蟲,我不是送了許多香包去麼,你記得用。」

  沅寧垂眸道:「是,我曉得了。」

  何婉秋還想說什麼,被沅錦惡狠狠瞪了眼,才不得已閉上嘴。

  心中卻有些興奮。

  沅寧果然有問題,等她住進王府,找到真憑實據,看她還怎麼抵賴!

  幾人繼續朝著長廊走去。

  時聿的眸底卻始終暗著。

  他視力敏銳,方才一眼望去,也發覺那紅印奇怪了些。

  不像是蚊蟲叮咬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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