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她有沒有提起風荷院


  翌日一早,沅錦被幽禁的消息傳遍了整個王府。

  時聿為人雖冷清,卻不會無故重罰於人,下人們忍不住猜測沅錦做了什麼過分的事,竟然引得時聿派侍衛圍了棲霞院。

  何婉秋更是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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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明明是來監視沅寧的,不想還未等找到沅寧私通的證據,隔壁的沅錦居然被禁足了。

  不過她與沅錦素來不合,聽聞此事到有些幸災樂禍。

  畢竟沅錦若是犯了大錯,盛老夫人一定為會時聿再尋新人,到時她的機會不就來了?

  何婉秋到了沅寧跟前想打探些內幕,奈何沅寧的嘴太嚴,簡直半絲風都不透,不過看她神不守舍的表情,沅錦定然犯了什麼大過,何婉秋興致沖沖提著糕點去了榮桂堂。

  盛老夫人近日身子不大好,一直在房中將養著,若非何婉秋打聽到了她這,她還不知道棲霞院的事。

  她將時聿叫了過來。

  「沅錦到底是你三媒六聘的正室,怎可像下人一樣輕易禁足?傳出去,叫外人怎麼議論王府。」

  盛老夫人咳了兩聲,又道。

  「話說回來,她到底犯了什麼事,值得你動這麼大的氣?」

  時聿道:「正值盛夏,外祖母身子不爽,無需為這些小事煩心,我自會處理好。」

  見他不欲多言的樣子,盛老夫人一著急,咳嗽得更厲害了。

  嬤嬤忙順著她的後背,勸說著時聿:「老夫人總說王妃不容易,便是看在她替您守節兩年的份上,還請王爺對她寬恕些。」

  時聿眸光微暗。

  正是因為盛老夫人憐惜沅錦,他才不願告知實情。

  沅錦幹了這種見不得光的事,盛老夫人的惱怒不會在他之下。

  而且夜晚那女子的身份尚且不明,萬一當真是沅寧…此事更不宜被人知曉,外祖母最容忍不了這等後宅隱私,一怒之下,這二人她都不會輕縱。

  他習慣將事情控制在自己可掌控的範圍。

  即便真是沅寧所為…

  時聿黑眸沉了沉。

  他亦不會輕易饒恕。

  但,要怎麼懲罰她,該由他定奪。

  「前幾日父皇壽宴,沅氏行為不軌,該給她個教訓。」

  盛老夫人有些疑惑,聖上壽宴之夜起火的事她自然知道。

  本以為沅寧會受牽連,誰知前些日時聿特意面見了聖上,結果宮中不但沒怪罪,還對沅寧進行了安撫,連恭親王也送來了賠禮。

  難不成此事與沅錦有關?

  看來她要詳查當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時聿離了榮桂堂大門,沐瞳立即跟了上來。

  「主子,屬下已經審問過鬢雲了,她知道東西的確不多,除了房嬤嬤教她刻意模仿王妃的言語神態外,其餘的一概不知。」

  「屬下調查過,她是王妃從侯府回來後才到了棲霞院的,從前的事她或許真的不知情,她哭得可憐,倒真像是被逼著才做這些事的。」

  時聿點了下頭,又問。

  「她有沒有提起風荷院?」

  「沅二小姐?」沐瞳回想一番,搖了搖頭,肯定道,「沒有,聽她的語氣與沅二小姐並不熟悉。」

  想起鬢雲的遭遇,他忍不住道。

  「主子,這丫鬟若真是被逼的,也著實可憐。」

  時聿道:「先關押著,待事情結束後給些銀兩送出府吧。」

  說話間,二人已經走到了書房門口。

  剛拐進月亮門處,便瞧見一身著淡紫輕絲月牙群的少女立在門前,墨發上插著根素玉簪,雙手不安分地絞在身前,仿佛在糾結著什麼。

  聽見動靜,她連忙回過頭來,正是沅寧。

  她對著時聿福了一禮:「王爺。」

  時聿的目光從她面上淡淡掃過:「找我有事?」

  沅寧似乎猶豫了一下,輕聲問出了口:「那個叫鬢雲的丫鬟,不知王爺打算如何處置?」

  時聿本以為她是為沅錦求情,或是來替沅錦試探自己心意的,沒想到她竟為那丫鬟而來。

  見他不語,沅寧咬了下唇,有些緊張。

  那夜時聿識破沅錦找人替代同房之事,著實令她捏了把冷汗,也曾擔心他會否懷疑到自己頭上。

  這兩日時聿沒有其他動作,她才放下心來。

  至於鬢雲,那小姑娘的確可憐,那日聽了她的遭遇後,沅寧便生出了惻隱之心,只覺得自己與她同病相憐。

  前世的她不就正如鬢雲一般麼?只因模樣相似,便被沅錦強行押上了棲霞院的床。

  又忍不住想,若有一日夜晚的秘密被發現,她的結局一定和鬢雲一樣,被當作脫罪的棄子,徹底放棄。

  鬢雲還小,才十三四歲,實在不該如此。

  沅寧打量著時聿的神色,開口道:「說來羞赧,那夜我因擔心長姐到了她院中,雖是無意,卻也將事情聽了大概…出了這樣的事,我知曉您一定很生氣,但鬢雲是被迫的,能不能請您高抬貴手,饒了她?」

  時聿側目端詳著她。

  果然,她是為那丫鬟求情而來。

  自沅寧住在王府,對他可謂是處處小心避嫌,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來求他一件事。

  更何況據沐瞳所說,她與鬢雲並不熟悉,更遑論私交。

  難道僅僅是出於憐憫?

  鬢雲那丫鬟他本就沒打算追究,不過瞥見沅寧游離不定的目光,收在身側的五指用力得指節泛白…她在緊張。

  時聿掩住眼底的暗涌,話鋒卻突然一轉。

  「繞了她?她膽大包天,與你長姐合謀欺瞞我,我怎會輕縱。」

  「鬢雲是被迫的。」沅寧忍不住道。

  「那只是她一方的說辭,說不定那是她為脫罪撒的慌。畢竟是個丫鬟,為了錢財權力主動獻身,這在高門大宅中並不罕見。」

  「可…」

  「就算她是被迫的,俗語說有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即便繞過她昨夜那回,她從前欺瞞本王的又當如何?」

  「您是說,從前也是她…」沅寧愣住,心裡一緊:「不,房嬤嬤不是說那是另一個丫鬟麼?」

  「房嬤嬤老奸巨猾,她的話不能相信。」

  時聿將她的不安盡收眼底,語氣一寸寸沉了下去。

  「本王已經查明,你長姐從前便三番五次利用鬢雲偷梁換柱,趁著夜色將她送上棲霞院的床榻。」

  「屢屢如此,可見她是故意欺瞞,且毫無悔過之心,本王看她的命,是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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