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春光乍泄
蕭鄴直視著蘇野芒,「蘇野芒教授,你在藏什麼東西。」
「什麼也沒藏。」蘇野芒無辜地搖搖腦袋。
她緊緊蓋著被子,偷偷在被子下面把照片塞進了褲兜裡面。
「是嗎,可我剛看到你在藏一張照片。」
蘇野芒掐著手指,「你當兵了,視力就變得這麼好了嗎?」
「我沒當兵之前,視力也很好。」蕭鄴說著,意味深長地看向蘇野芒的嘴唇。
蕭鄴的聲音裡面像有電流聲,這種帶點含義的對話竟讓蘇野芒有點......
小興奮?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親密過的原因,蘇野芒忽然有點想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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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野芒縮著肩膀骨頭,一臉淡定地笑著道,「嗯嗯,是照片。」
蕭鄴眸色驟然一暗,喉結滾到頸部中間,停下了。
蘇以新滑頭鬼似的,噘著嘴吧思考,「照片......」
突然,他眨著眼睛看向蕭鄴,「對蕭鄴叔叔!那照片上是......」
「新新!」蘇野芒連輕輕捂住兒子嘴巴。
她推了推蘇以新,「乖新新,你去客廳寫幼兒園的作業。」
「哦,好嘛。」蘇以新小胳膊叉起來,邁著小步子往客廳去了。
蘇以新一走,屋內傳出一聲更重的呼吸聲。
蘇野芒從床上歪過去那筆記本,房屋蕭鄴不存在一樣繼續寫數據報告。
她上衣扯了下去,露出腰間雪白的鎖骨肌膚。
蕭鄴視線不自覺地就移了過去,忽然嗓子干癢,「咳咳......」
原本他深邃的眉弓下正泛著青,這下臉色又變了幾次。
蕭鄴還站在她主臥門口,離她五六米遠。
他扣了扣風紀扣,斜著下巴問蘇野芒,「剛才那張,是男人的照片?」
吃醋了?
蘇野芒上唇微微咬住下唇,肩膀不小心又一歪。
肩膀露出更多的肌膚,雪白的肩頭映入到蕭鄴的眼帘。
他趕緊撇開視線,嗓子沙沙沙的,越來越干癢難耐。
蘇野芒抓了一縷頭髮在指尖上繞圈圈,「嗯,男人的照片。」
「呵......」蕭鄴視線落在她這嬌媚的動作上。
隨後,一聲沉重的男性鼻息響起。
蕭鄴紅著脖子,「蘇野芒,你故意的嗎?」
昨晚都是兩人5年後的第一次開葷,輕輕一撩撥,就有火光在他們眉眼之間崩出。
屋內氣氛有些朦朧曖昧。
蘇野芒寫字的手一頓,「故意什麼?」
「肩膀。」蕭鄴說完淡淡地移開了眼神。
「哦。」蘇野芒趕忙弄好肩膀的衣服。
她饒有興致的雙手環胸,看著他颳得青瀝的下巴。
蕭鄴被他看得胸悶,喉結滾了又滾。
蘇野芒認真想了一會兒,隨後一臉認真地說道。
「蕭營長,我看誰的照片跟你無關吧。」
「難道說,你想......」
蘇野芒故意不說完,蕭鄴深邃濃顏的眉眼猛地一皺。
這女人,已經又開始她難以追摸那一套了嗎。
該死的,他偏偏就喜歡她這一款女人。
十幾秒後,他淡淡地看著別處。
「我看你舉止怪異,只是問問而已,蘇教授別想太多。」
他瞥了她一眼,心裡燃起了極度不爽的火苗。
蘇野芒艷麗的臉上染了些孩童氣,「問問而已,是嗎?」
蕭鄴忽然覺得昨晚勁兒還不夠狠,讓她反過來取笑他了。
這一來一回,顯得昨晚在深坑裡的一夜春情,就像沒發生一樣。
蕭鄴把臉瞥向她主臥的窗戶,昏黃的燈光照得玻璃清晰明了。
反射玻璃上,露出了他冷峻疏遠的神情。
蘇野芒慶幸地嘆了口氣。
這輩子,她不想往後看。
錯過的人和事,就讓它們留在過去。
她不想挽回。
昨晚的事情,就當讓她身心愉悅的身體按摩了。
蘇野芒上午請陳春萍來給她用白酒刮痧,蒙著被子蓋了好久,熱得口渴得緊。
想喝點甜的。
她忍不住,「咳咳咳.......」起來。
蕭鄴下意識就握緊拳頭,正要去給她弄水。
他太用力,手腕的繃帶又沁了血。
客廳的蘇以新聞聲過來了。
「媽媽!」蘇以新噠噠噠的拿著作業本跑了過來。
蘇以新一會兒看看蕭鄴,一會兒看看媽媽,好像沒聽見蘇野芒剛剛咳嗽了一樣。
蘇野芒看著蕭鄴疲憊的臉,會想起進到大院以來,他都在照顧自己。
蘇野芒突然開口,「蕭鄴,我很想問你一個問題。」
蘇以新眨巴著大眼睛想,媽媽很想問蕭鄴叔叔一個問題?
這句話,他好像在媽媽的日記本上看到過。
他忽然想起什麼,低聲嘀咕了句「哎呀我得看看去」就跑到客廳里去翻媽媽的日記本......
蘇野芒看著兒子噠噠噠跑去客廳,覺得而兒子真是長大了。
看到她渴得乾咳,就立馬去客廳給她倒茶。
真是沒白養他這個寶寶。
太乖了。
客廳傳來拉柜子翻抽屜的聲音。
蕭鄴快速跑到院子翻過矮牆,從家裡拿了水壺和飲料過來。
他把水壺和杏仁露放到蘇野芒床頭柜上,「先喝飲料吧,然後吃藥。」
他說著就去把帶來的感冒藥,從蘇以新那兒要了過來。
「咔滋——咔滋——」
「吃藥。」蕭鄴給她遞上水和藥。
蘇野芒才喝完杏仁露,又接著吃藥。
兩杯水下去,她忍不住猛猛地打了個嗝。
「嗝——」
蘇野芒這一聲嗝很長。
蕭鄴眉峰微微一動。
他忽然想起幾年前,第一次見她喝水的樣子。
當時她剛剛下鄉來就趕上了秋收,細皮嫩肉的,卻幹得格外努力。
他爹大隊長用喇叭表揚過,「蘇野芒知青,一小時割了250捆玉米。」
蕭鄴就是這樣注意到的她。
這個傳說中跟仙女一樣的高知分子,怎麼下地幹活這麼拼命?
蕭鄴忍不住跨過田埂來看看她。
他實在好奇,這麼一個嬌生慣養的城裡姑娘。
怎麼會不嫌髒不嫌累的,蹲茅坑,睡草蓆。
到她負責的田地上一看,她那些個城裡人完全不一樣。
那陣仗,根本不是個姑娘家。
她在地里割玉米喝糖水,一升的糖水她一口就喝完了。
緊接著打了一個超級長的飽嗝。
「唷好傢夥,這麼震天響的一個飽嗝。」
「你這麼文雅的知青,喝水這麼豪邁呀?」
這就是蕭鄴第一次跟蘇野芒說話的場景。
當時她的臉頰微微一紅,用衣袖擦了擦嘴巴。
艷麗嬌俏的臉上像塗了一層胭脂膏子,在夕陽光線下美得不可方物。
蕭鄴給她遞上一條青花手帕,「初次見面,我叫蕭鄴。」
蘇野芒接手帕的時候,抬頭看向他,琥珀色的瞳孔宛如秋水。
那一瞬間,蕭鄴的心臟跳錯了幾拍......
想到初次搭訕的情形,蕭鄴嘴角微微上揚。
軍區大院的晚上,安靜的只有蟲鳴。
「你在笑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