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偏愛


  蕭鄴莫名其妙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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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野芒才吃完藥,就看到他破天荒笑了。

  她不解地看看著蕭鄴。「你到底在笑什麼?」

  很驚奇,一向冷著臉的他,怎麼就突然這麼一臉春色地笑了。

  蕭鄴淡淡地看了蘇野芒一眼,「我在想女同志。」

  蘇野芒詫異地鼓起臥蠶,「哈?」

  蕭鄴冷冷開口,「不是在想你。」

  蘇野芒哭笑不得,「呵呵,您放心,我沒覺得你在想我。」

  客廳里繼續傳來蘇以新嘰里咕嚕的聲音,像在說什麼「哪兒呢,媽媽放哪兒了呢?」

  蘇野芒注意力一下就被兒子拉了過去。

  她欣慰地笑了,忍不住溺笑著自言自語道。

  「唷蘇以新這小傢伙,真是笨手笨腳的,找個茶包都找不到。」

  她一笑,臉就紅撲撲的,像一顆成熟的桃子。

  蕭鄴視線落在她有些微紅的臉上。

  他心裡忽然有點複雜。

  剛才她那個毫不在意他的樣子,讓他心裡很是不爽。

  可一看到她這軟軟綿綿又柔弱的樣子,就......

  一想到她因為昨晚感冒,他心就控制不住的沉悶。

  是他太衝動了。

  怎麼可以在那種地方......睡她。

  蘇野芒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忽然開口,「蕭營長,你還不走嗎?」

  蕭鄴右邊鼻翼抽了抽。

  他暗忖:這女人,是真的無情。

  但她的臉色也是真的有些蒼白。

  如此看來。

  他該愧疚還是愧疚,誰讓他睡了她一夜,欠他的。

  蘇野芒是為他感冒的,他該負責到底。

  罷了,走就是了。

  他這輩子都不稀罕有什麼身份留在她身邊,還去為她蘇野芒在看什麼男人的照片而吃味。

  接近她,只是為了報復她。

  蘇野芒被他盯得臉紅耳赤。

  蕭鄴在屋內,就讓她想起昨晚和他纏綿接吻的情形。

  他繼續待兒,她就要裝不下去了。

  胸口發熱。

  她實在無法集中精力寫報告。

  他身上像有什麼激素荷爾蒙一樣,總是縈繞在她周圍的空氣里。

  她趕緊又催他,「這麼晚了,我一個離婚女人,你在這兒不合適吧。」

  「是不合適,我要待也去未婚女人那兒待。」蕭鄴認真說道。

  這下換蘇野芒酸了。

  她淡定地開口,「行,請你趕緊去。」

  「嗯。」蕭鄴突然面無表情地走了......

  腳步聲停在後院,沒有再傳來。

  幾分鐘後。

  她又折了回來,摸了摸蘇野芒的額頭。

  這一觸碰,蘇野芒兩邊肋骨都微微顫了一下,伸手「啪!」打開他。

  蕭鄴眸色驟然一黑,「行!」

  確定她沒發燒後,蕭鄴緊握的拳頭才猛地鬆開了。

  蘇野芒偏過頭,「你不是要找未婚姑娘嗎,請你趕緊去,組織沒讓你一直照顧我這個鄰居,你做得過分了。」

  蕭鄴狠狠地咬上後槽牙,聲音沙啞道,「明天開始,我不再跨進你這兒一步。」

  蘇野芒看向牆壁。

  蕭鄴沉默。

  氣氛陷入到冷凌狀態,比外面0下10度的還要冰。

  片刻後,蕭鄴抬腿準備走......

  「媽媽!」

  蘇以新拿著蘇野芒的日記本就跑了過來。

  他快速翻開一頁,直接奶聲奶氣地開始念,「我很想問蕭鄴一個問題,你是不是童年沒被關心過,才這麼拼命對我付出......」

  「新新!」蘇野芒瞬間從床上起來,過去收了蘇以新手上的日記本。

  蕭鄴轉過身去,手背上的青筋在顫,想要崩裂出來。

  他什麼也沒說,僵著脖子快步往後院走了。

  他走到院子從中間矮牆跨過去,快速把他家院子的柴火翻牆拿到蘇家來。

  點火,燒炕,燒水,給水壺存水。

  一言不發。

  像以為她下鄉時照顧她一樣。

  機械地做著這些事。

  蘇野芒知道蘇以新念的日記內容,觸及到他小時候的傷疤了。

  聽村里人說過,他一個人照顧重病的母親,看著她一天一天消瘦,直到她去世。

  然後繼母帶著兩個兒子進門,父親開始為了繼母冷落他、打他。

  他從沒得到過愛,所以才拼命愛她。

  蘇野芒是這麼想的。

  他知道蕭鄴外表強悍內心脆弱,他愛她深入骨髓,傾其所有,不是因為童年確實愛才要在她這人彌補遺憾。

  她知道,那四年,蕭鄴是真心愛她的。

  靜謐的後院裡,蕭鄴在忙碌。

  蘇野芒站在臥室門口悄悄地看著他。

  蕭鄴臉色鐵青地擰著兩個木桶和扁擔,從後院兩家牆壁連接處跨過去,到公共洗漱區後面的水井挑水去了。

  一路上,天色漆黑。

  和蕭鄴的瞳孔一樣,黑得讓人心煩意亂。

  他來回兩趟,把蘇野芒家的水缸給挑滿了,又繼續點火架郭給他們母子倆燒水。

  他正往盆里「嘩啦啦」地倒水,蘇以新噠噠噠地跑了過來。

  小娃娃揪著蕭鄴的褲腿,仰頭看著他,「蕭鄴叔叔,你生氣了嗎?」

  蕭鄴沒有說話。

  蘇野芒覺得他對她的付出,都是他童年缺失,拿她彌補小時候的遺憾?

  他的愛意,就這麼被她曲解嗎。

  蕭鄴一瞬間像被一桶子冰水從頭頂澆到澆地,澆了個透心涼。

  但他仍舊安慰自己,不要去在意。

  別在意她怎麼想她。

  她濫情,她拋棄他。

  蕭鄴越過蘇以新,快步從後院翻牆走了。

  出了蘇家,蕭鄴就徑直營里去了......

  今晚雪終於停了,地上的冰也化了許多。

  看來今年,是50年以來最暖和的一年了。

  蘇家客廳。

  蘇野芒給兒子洗漱完,讓他上床睡覺了。

  她去屋外倒洗臉水,突然發現家門口的郵箱被塞了一封信。

  她取了信拉上郵箱的鐵殼子門。

  進到屋裡,在窗外多點了一盞煤油燈。

  是火車上那個周倉寄來的。

  周倉是舅舅家丟失的孩子,舅舅再婚取了個媳婦,有一天說要帶周倉去外面玩兒,把他帶出去了。

  然後,就再也沒帶回來過,說是丟了。

  周倉來信說,他在連市打工,下個月15號,他會跟工廠請假,來蘇野芒的軍區玩兒。

  周倉算是蘇野芒的表弟,她拿著信,心裡萬分感慨。

  看來,得趕緊著手給舅舅他們打電話了,來軍區這麼久她竟然忘了。

  只是舅舅那個媳婦,又壞又潑辣,聽說上個月她出軌,氣得舅舅在車間吐了一口鮮血。

  可是舅舅偏偏愛她,死也不跟她離婚。

  這種害人的舅媽,來軍區不知要鬧成啥樣。

  蘇野芒正煩躁地拍著額頭。

  對面的「魏氏書信代寫館」,突然發出「啪!」的一聲。

  是盤子摔在地上的聲音。

  蘇野芒走到客廳,透過窗戶看去......

  只見魏小晴額頭纏著繃帶,流著眼淚從魏家跑了出來。

  她腳踝才被什麼劃破了,正流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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