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嘴對嘴,吃糖。
錢就應該給媳婦管?
蘇野芒當時才20歲,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覺得十分衝擊思維。
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記憶在一陣清風的過縫下,收回到她的腦海中。
此刻是1979年,她和蕭鄴在次重逢的幾個月。
她跟著蕭鄴,一前一後進到楊樹林裡。
蘇野芒忽然心口不順,緩下來喘氣。
她左眼皮「突突突突」地跳了起來,心慌不已。
蕭鄴停了下來,扭頭問蘇野芒,「你怎麼了,蘇野芒。」
蘇野芒坐到旁邊一個石墩上,一邊深呼吸一邊擺手,「沒事就是有點累,休、休息一會兒可以嗎。」
「行。」蕭鄴說著立馬走過去,手下意識放到蘇野芒頭上。
看蘇野芒臉有些紅,他心裡咯噔一下。
他粗糲的大手摸著蘇野芒的額頭,眉峰鬆緩了些,「嗯......沒有發燒。」
蕭鄴單膝跪地,跪在蘇野芒的石墩面前,「你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可以告訴我。」
蘇野芒低聲回答道,「嗯,好的。」
他說著就拿出腰間的便攜藥包。
拉起蘇野芒的手,在10幾秒內摸出了脈象,約莫30幾秒鐘找到了她的內關穴。
蕭鄴修長,骨骼分明的手指,輕柔地按壓在蘇野芒的手腕內側,他從手腕橫著的紋理上去觸摸......
在她大概三個手指寬的地方停住了,「我按著會有點疼,還有點兒酸,你忍著點兒。」
蘇野芒垂著眼眸點頭,「......嗯......沒關係。」
和蕭鄴這麼不到半米的距離,讓她覺得頭頂都是痒痒的,臉頰外側的皮膚像被羽毛撓著,心裡也莫名麻了。
「好。」蕭鄴說著就把手指按了下去......
月光下的石墩上。
蘇野芒纖細的身影,盡顯出婉約的體態。
她發出「嘶......」的忍耐聲音。
明明是略微的疼痛喃喃聲,卻聽得蕭鄴心裡一股子燥熱。
蕭鄴撇過臉深呼吸,壓下對蘇野芒那嬌氣聲音的遐想......
隨後,他一邊凝神,一邊垂眸問蘇野芒,「最近熬夜沒有,有沒有經常覺得無力。」
蘇野芒手撐著膝蓋,搖著腦袋,「倒也沒有,不......不過又好像有,說不上來,就是有點心慌。」
蕭鄴眸色漆黑的開口,「心脈有一點點亂,你嘴唇顏色偏暗,屬於氣血兩虧。」
蘇野芒看蕭鄴說這這麼專業的醫學詞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一臉驚訝地問道,「蕭營長,你現在,怎麼懂這麼多醫術學問了?」
「我如今比原來,略微懂點兒......中醫。」蕭鄴一臉平淡的回答道。
中醫?
她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到蕭鄴的剛才說的話上面。
下鄉那幾年,蕭鄴為了照顧她,在永北村就跟著赤腳大夫學過醫......
蘇野芒緩了過來,「你現在又學中醫了嗎?」
蕭鄴低沉著聲音說道。「跟部隊的軍醫學了一點點。」
他說著,拿出一個藥包里的一段乾草遞給蘇野芒,「吃到嘴巴里,嚼一嚼。」
蘇野芒微微一愣,蕭鄴直接捏上她的下巴,「張嘴。」
「......嗯好。」蘇野芒乖乖張開嘴巴。
她嚼了一口乾草,嘴角瞬間痛苦地壓了下去。
好苦......
但她沒有說出來。
蕭鄴意外地頓了一下,沒有看蘇野芒。
他又從便攜醫藥包裡面掏出一塊東西,放在蘇野芒的手心裡——一塊用黃色油紙包著的冰糖。
他把冰糖遞給蘇野芒,「嘴巴喊著冰糖,就不苦了。」
蘇野芒拿了一顆就塞到嘴巴里,「嗯......謝謝。」
蘇野芒吃著吃著,覺得這味道莫名的熟悉。
是永北村供銷社的冰糖......
她驚愕了,抬眼看著蕭鄴,瞬間想起蕭鄴以前用嘴巴餵她吃糖的場景。
她臉頰瞬間就紅了。
蕭鄴垂著眼眸,倒是一臉平淡。
他心裡正好在奇蘇野芒的變化。
以前的蘇野芒,是真的嬌,可是吃不了一點兒苦付。
現在吃藥,居然不怕苦了?
蕭鄴給蘇野芒按著手腕,沉聲道,「你覺得苦,怎麼不跟以前一樣嚷嚷......讓我餵你糖。」
餵你糖。
正在出神的蘇野芒,直接脫口而出,「你還想用嘴巴餵我吃糖嗎!」
蘇野芒這話一出,蕭鄴立刻震驚抬眼。
月色旖旎。
隨後,兩個人心臟都「砰砰砰」地跳了起來。
蕭鄴滾了滾喉結,沉默了。
蘇野芒自覺說錯話,舌頭裡的冰糖咬碎一塊,隨後,記憶像蜘蛛網一樣編織出來......
以前處對象的時候,蘇野芒得了嚴重的傷風必須吃中藥。
她怕苦不願意乖乖遵醫囑喝那些個特別苦的黑色湯湯水水,都是蕭鄴強迫他吃。
好不容易喝完後,蘇野芒總是嚷嚷著嘴巴苦。
蕭鄴會給她嘴裡塞一顆冰糖,一顆兩顆地塞。
但是蘇野芒還是一臉的惆悵,把舌頭伸在外面,「蕭鄴,還有很苦啊,為什麼你要讓我吃喝這麼苦的中藥湯。」
二十歲的蘇野芒,雖然已經是實習過的科研助手,但在蕭鄴面前仍然是個小姑娘。
遇到什麼不如意的事情,都會衝著蕭鄴撒嬌抱怨。
看著蘇野芒伸著粉得像貓咪爪子一樣的舌頭,蕭鄴會緊張到處東張西望。
確定沒人看見後,他盤腿坐在樹樁上嚴肅地警告蘇野芒,「你、把舌頭給我伸回去。」
蕭鄴實在是心痒痒,眼神直直地盯著蘇野芒的嘴巴。
她本就生得美眸皓齒,琥珀色的狐狸眼像有媚毒一樣,魅惑著他。
這一伸出舌頭,艷麗精緻的五官,就全是拿捏蕭鄴的致命美色。
身體有一股子衝動,視線全部集中在蘇野芒偏紅的嘴巴裡面。
蕭鄴會壓抑地警告道,「蘇野芒,我再跟你說一遍,把舌頭伸進去。」
蘇野芒一臉倔強地搖頭,「我就不伸進去,太苦了啊。」
蕭鄴猛地往嘴裡塞一顆冰糖,然後瞬間逼近蘇野芒。
他一把按過蘇野芒的腦袋,狠狠地吻了上去。
冰糖在兩人的嘴巴裡面,來回地融化著......
蘇野芒猝不及防地失了重心,整個人跌坐在蕭鄴懷裡。
失衡,失力。
手腳一起......變得軟軟的。
蕭鄴坐在樹樁子上,蘇野芒坐在蕭鄴的腿上。
冰糖甜膩拉絲,舌尖的苦味都被蕭鄴帶走......
蘇野芒被親得酥麻,呼吸不暢時會拍蕭鄴肩膀,「嗚嗚......」
蕭鄴一邊親一邊睜一隻眼睛。
「兩顆糖了,還嫌苦嗎。」
他聲音像帶著電流的羽毛一樣,擦拭在蘇野芒的耳廓。
「苦,我......跟你一起分擔。」
記憶像絲線一樣收回到蘇野芒的腦海里。
這句苦,一起分擔。
讓蘇野芒瞬間濕了眼眶。
「你怎麼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