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再見嫌疑人
面對詹姆斯極具壓迫感的目光，
李諾傑坦然對視，表明自己是認真的。
詹姆斯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而是沉聲道：「為什麼？請給我一個理由。」
雖然FBI的局長比不過總統，但也不是隨便哪個人想見就能見的。
即便是詹姆斯，想要面見局長都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李諾傑攤了攤手，平靜道：「如果說幕後兇手真的是啃泥迪，你能從總統的手中保下我嗎？」
不等詹姆斯開口，他繼續道：「當然，我也說過，既然我選擇了為皮特伸張正義，那麼我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他的表情英勇無畏，「死，我一點都不怕！」
才怪！
聽到這話，
詹姆斯僵冷的臉色稍稍溶解，輕聲道：「那麼，我的朋友，你為什麼想要面見局長呢？」
「我不害怕死亡。」
李諾傑搖搖頭，顫聲道：「我害怕的是，即便我死了都不能調查出事情的真相，都不能還我們共同的好朋友一個正義。」
「甚至，還會把你牽扯進去，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
詹姆斯好像明白了什麼，沉默不語。
李諾傑聲音誠懇道：「幕後真兇很可能是我們的總統，那麼身為一個探員的你有把握，能夠孤軍奮戰調查出真相嗎？」
「恐怕，真相不僅不會水落石出，反而你我都會搭進去吧……」
他雙手撐在桌角，激動道：「現在我們即將陷入一口該死的沼澤，你還不明白嗎兄弟！」
詹姆斯深深地呼吸一口氣，注視著李諾傑的眼睛，
「你說的沒錯，但是……」
「這和你想要面見局長，又有什麼關係呢？」
李諾傑斬釘截鐵道：「當然有關係！」
「你和我，一個機密線人、一個探員，顯然是沒有對抗總統的力量。」
詹姆斯明白了，失笑道：「所以你想要請求局長的幫助？」
他搖了搖頭，道：「恕我直言，我想局長日理萬機，尤其最近正忙著總統出行，是沒有這份閒暇的。」
這當然是高情商的說法。
低情商的說法就是：人家堂堂一個局長，憑什麼會管這種小事？
雖說，大家都知道局長和總統有矛盾。
但是權力的遊戲，是不會因為死了一兩個小角色，就導致矛盾升級的。
「你……哎，我想你懂我的意思。」
詹姆斯的表情寫滿了無奈，就差沒有明說李諾傑天真幼稚了。
「我當然明白。」
李諾傑平靜地點了點頭。
他也沒想著靠這種理由，就能讓詹姆斯帶自己引見胡佛。
是時候丟出一個關鍵信息了！
他凝視著詹姆斯的眼睛，沉聲道：「其實，我知道一些殘酷的秘密……和咱們這位總統先生有關。」
詹姆斯下意識問道：「什麼秘密？」
李諾傑一字一句道：「一些能夠讓啃泥迪失去總統寶座的秘密！」
詹姆斯的眼睛微微放大，雙手撐著桌角微微前傾，「到底是什麼秘密？！」
李諾傑的表情玩味，反問道：「我的朋友，你……真的想要知道這個秘密嗎？」
昏暗的燈光，讓他的表情有些詭異。
他語氣幽幽道：「現在我才想明白，或許皮特就是因為知道了這些秘密……這才死得不明不白。」
詹姆斯的身子一顫，緩緩地坐回椅子上。
再次深呼吸一口氣，
他才難以置信道：「皮特也知道這個秘密？並且還因為這些秘密而……」
李諾傑點點頭，道：「當然……只不過，我所知道的比他更多、更具體。」
詹姆斯指頭在桌上敲擊，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他是FBI的探員，顯然是個徹頭徹尾的聰明人。
也不用李諾傑點透，他就能明白李諾傑的意思。
什麼意思？
很簡單，把這個秘密獻給胡佛，以此來換取胡佛的幫助或者說庇護。
眼見詹姆斯沉默，李諾傑也沒有再說話。
這個所謂的秘密當然是真的，也就是系統給出的第二個線索。
裡面詳細記載了一些……與啃泥迪有關的，並且很要命的隱秘事情。
原本，他認為這個秘事和解密毫無關係，是個非常雞肋的線索。
可是沒想到，現在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也是，既然是系統給出的線索。」
「那麼肯定不會是無用的，只能說是直接或間接的幫助而已。」
至於皮特也知曉秘密，並且還因為這個秘密而死？
這當然是假的了。
李諾傑不過是加深了皮特之死的陰謀論，以此來恐嚇一下詹姆斯。
讓他不敢私吞這個秘密去邀功，讓他不得不為自己引見胡佛。
至於皮特的死因……
其實李諾傑也倍感好奇。
啃泥迪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在不到一天的時間內，就將皮特夫婦給幹掉呢？
他想要幹掉自己，理由很簡單。
畢竟自己是個來歷神秘的「三無人員」，他遣人調查是絕對不會有結果的。
豈不正好與那所謂的神秘組織對上了？
所以，啃泥迪想要幹掉自己。
這是第一個理由。
第二個理由，幹掉自己這個跟『偷渡客』一樣的傢伙，風險幾乎為零。
而手段更是簡單粗暴——只需要一粒花生米罷了。
可是，他又為什麼要幹掉皮特夫婦呢？
他又有什麼理由呢？
難道說……
李諾傑心裡不禁泛起古怪。
自己瞎矇對了？
皮特真的知道了某些神秘的事情，這才給了啃泥迪一個不得不將其暗殺的理由？
「算了……懶得費這個心思！」
李諾傑搖了搖頭。
他無法得知皮特之死的真相，而且也不想要得知真相。
畢竟，這和他那時間越發緊迫的解密任務，沒有半毛錢關係。
他抬起頭，看向詹姆斯。
這傢伙還在低著頭思考著什麼。
再拖下去，今天可就要結束了……
李諾傑只好開口道：「詹姆斯，請相信我！」
他夾著嗓子，儘量使得聲音誠懇：「我會以這個秘密為籌碼，說服胡佛幫助我們對抗來自啃泥迪的壓力。」
「而你完全沒必要攪和進來，以身入局這種蠢事由我這個蠢貨來做就行了。」
「你的任務，就只是調查皮特死亡的真相。」
他略作停頓，意味深長道：「知道了這些秘密，和不知道這些秘密，完全是兩種處境……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其實，
這還是面對約瑟夫那一套理論，老瓶裝新酒！
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險，所以你還是不要知道為好。
「以身入局的蠢事？不不不……」
詹姆斯吐出一口氣，陰沉的臉色輕鬆了許多，感慨道：「諾傑，你真是一個充滿英雄色彩的人物。」
「反正我已經身處險境了，就不要拖累你下水，不是嗎？」
李諾傑厚顏無恥地接受了這個說法，問道：「所以，請告訴我你的答案。」
「據我所知，FBI負責總統出行的安全責任，我想胡佛局長肯定來到達拉斯分局了吧？」
「當然！」詹姆斯點了點頭，抄起紙筆說道：
「我現在就寫一份報告，傳遞上去……當然，我並不保證局長真的會見你。」
李諾傑感謝一聲，然後提醒道：「記得著重強調，我所知道的『秘密』。」
詹姆斯點點頭，表示明白。
李諾傑道：「最快什麼時候能夠見到胡佛局長？」
詹姆斯頭也不抬道：「如果他願意見你，明天你就能如願。」
「呼……」李諾傑鬆了一口氣，滿意地點點頭。
雖說自己的身體素質不行，但是打嘴炮還是不錯的嘛……
辦公室的氣氛輕鬆下來。
李諾傑伸了個懶腰，稱讚道：「詹姆斯，你的槍法很不錯，有空可以教我兩招嗎？」
他覺得自己在槍術上還是有些天賦的。
平時自個兒瞎捉摸，都能達到超出一般人的水平——要不然，昨晚也不可能射中那個快速奔跑的小混混。
如果再加上名師指導，那麼一定會有不小的進步。
「我的體質很差……這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夠提升上去的。」
「可是槍術不一樣，這玩意兒練起來可要比提升體質快多了……」
他現在越發明白，在美利堅這鬼地方，只有掌握了槍方才掌握了真理！
詹姆斯在紙上寫寫畫畫，頭也不抬道：「沒問題，等解決了這些該死的事情，我會把我的獨門絕技教授給你……」
「我看你很親切，想必以後我們也能成為關係不錯的朋友。」
李諾傑點了點頭，道了一聲謝。
在心裡暗道一聲可惜。
其實他是想明天或者現在，就能夠從詹姆斯這裡偷師幾招，那就最好不過了。
但是可惜詹姆斯現在要忙著調查故人之死，肯定是沒閒工夫來教自己槍術什麼的。
很快，
詹姆斯就寫好了一篇報告。
「我得趕緊放在喬治的辦公桌上，不然明天一早，這傢伙的桌子上的報告將會堆成小山……」
他自顧自地說著，站起身朝著辦公室外面走去。
喬治是誰？
李諾傑不知道。
或許是秘書一類的人物吧，負責把下面的報告傳遞給局長。
「對了……」
詹姆斯在門口站下，回頭道：「如果局長真的問起你……你真的會把那些秘密說出來嗎？」
李諾傑不假思索道：「當然！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著某些人腦洞……咳咳，看著某些人光鮮亮麗的西裝被扯下來了。」
詹姆斯點了點頭，道：「你完全不用擔心，我們的局長可不畏懼總統的權威，如實相告，他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說完，也就走出了辦公室。
李諾傑隨手拿起一本卷宗檔案翻閱起來。
正是皮特以及梅尼的檔案資料。
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
他又繼續拿起下一本。
這是現場的勘察報告。
還是沒有什麼問題。
李諾傑打了個呵欠，再拿起一本……
既然說好了要為皮特伸張正義，連死都不怕，還怕什麼通宵熬夜呢？
再怎麼說，皮特也是我的手足兄弟、摯友親朋啊！
A few moments later（過了一會兒）……
李諾傑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來。
沒錯，我不怕死！
因為死是不一定的，而熬夜……是真的很困啊！
李諾傑做了一個夢，夢裡是有個記者在採訪自己……
記者：如果你中獎了一百萬，你願意捐助嗎？
李諾傑：我願意！如果人世間每個人都獻出一份愛……
記者：如果你有一輛車呢，你願意……
李諾傑：厚禮蟹，給我住口，你這個該死的聖母婊！
記者（委屈）：為什麼連一百萬你都願意捐，一輛汽車卻不願意呢？
李諾傑：因為我真的有一輛車，fuck！
……
「嘿嘿嘿……原來我還有一輛車！」
「誒等等，我什麼時候還有一輛車來著？」
「我家那輛車，不是在我十二歲那年，就被斬殺掉了嗎？」
李諾傑是在痛苦的回憶中醒來的。
一個很簡單的夢，醒來之後居然就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整個FBI分局忙得熱火朝天。
「醒了？」
詹姆斯頂著黑眼圈，把三明治放在李諾傑的左手邊。
顯然，這位才是皮特的摯友親朋，為了調查真相熬了個通宵。
「這是怎麼了，這麼吵？」
李諾傑趕緊發問，掩飾尷尬。
經過詹姆斯的解釋，原來是因為明天就是總統出巡了。
而FBI在總統巡遊之中占據了重要位置，整個分局自然是忙得熱火朝天了。
詹姆斯解釋完也就匆匆地走了。
臨走之前他告訴李諾傑，注意外著面那個戴金絲眼鏡的老白臉，他就是喬治。
如果胡佛要面見他，那麼就會安排喬治來通知他。
李諾傑拿起三明治吃了起來。
決定今天哪裡都不去，局子裡忙碌的火熱氣氛，才能給他一些安全感。
這種場合，啃泥迪還能派人來幹掉他，那麼他也認了！
今天的任務，
就是等著面見胡佛了！
就在這時，
辦公室外面的談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沒聽兩句，
李諾傑就面容大變，豁然起身。
又一個疑似嫌疑人的傢伙出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