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誰是兇手？（二合一大章，新春快樂）
詹姆斯的辦公室，門外。
李諾傑聽見了兩個人的對話——
「噢真該死！本來我們就忙得不可開交了，她還要給我們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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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誰叫她是第一夫人呢！」
「第一夫人就了不起嗎……哼，好端端的非要坐什麼敞篷跑車，我認為她是史上最具明星氣質的第一夫人了。」那人不無嘲諷地說道。
另一個人緊跟著吐槽道：「蘭登你說得沒錯！她的理由還說得好聽，什麼可以讓總統先生與民眾更親近……我看就是為了滿足她的虛榮心！」
「噢你不要再說了瑞克，我的頭都快炸了……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事情，是應該好好想想，到底去哪裡給她找合適的敞篷跑車。」
「厚禮蟹！大人物只是輕飄飄地派人來傳幾句話，我們這些小人物就只能為他們跑斷了腿。」
「瑞克，答應我今年咱們一定要完成履歷，晉升成為真正的探員，這樣就不用處理這些該死的雜活兒了。」
聲音逐漸遠去。
李諾傑聽在耳中，表情逐漸嚴肅起來。
第一夫人……
這不就是總統的老婆嗎？
他記得，好像是叫傑奎琳來著——當然，並非是他熟知美利堅的歷史。
而是這位傑奎琳夫人，在眾多第一夫人中最為有名……
哐當！
椅子被他的雙腿擠翻在地。
李諾傑豁然起身，「這個傑奎琳……不對勁！」
陰謀！
他又發現了該死的陰謀！
傑奎琳居然強烈要求啃泥迪乘坐……敞篷跑車？！
如果說，
總統出行乘坐封閉式的轎車，那麼刺殺成功率僅僅只在30%以下。
可他要是乘坐敞篷跑車，那麼刺殺成功率……將會飆升至60%以上！
對於啃泥迪遇刺之謎，後世陰謀論本就存在這麼一個細思極恐的問題——
以往歷屆總統出行，無不是選擇莊重且安全的封閉式防彈轎車。
可是為什麼到了啃泥迪這裡，偏偏要冒著高風險選擇敞篷跑車……就好像是專門為了方便刺殺似的？
現在，李諾傑終於知道了緣由。
原來，這是第一夫人傑奎琳所強烈要求的？
很多人或許不解，傑奎琳只是一個女人罷了，有左右總統出行工具的能力嗎？
其實是有的。
和其他第一夫人不一樣，這位傑奎琳夫人可不得了！
正如那兩個小職員所說的，她是個『明星式』的人物。
傑奎琳作為第一夫人，一言一行具有明星式的風格……好吧，說白了就是她喜歡作秀並且作秀水平一流。
再加上她第一夫人這個高貴的身份。
在向來奉行『愚民政策（註：孟德斯鳩等哲學家提出的理論，以降低底層民眾的智慧來統治國家）』的美利堅，可謂是BUFF疊滿了！
正因如此，
即便傑奎琳在上流社會就是一個笑話——其實別說是上流社會了，兩個FBI的小職員都可以吐槽一通。
但是，在美利堅最廣大的底層人民心中，這位第一夫人卻是有著極高的地位。
甚至，她對啃泥迪這個總統刷取民眾好感度，都能起到不小的幫助。
再加上……對啃泥迪來說，傑奎琳還是一個「賢妻良母」——怎麼說呢，啃泥迪那些人（上人）盡皆知的風流醜聞，她作為第一夫人不可能不知道。
但是她偏偏就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甚至還幫著維護總統的深情專一形象，這對啃泥迪來說怎麼不是一個合格的賢妻良母呢？
綜上所述，
既能幫助自己刷取民眾的好感度，而且還如此的賢惠識大體。
所以面對傑奎琳的強烈要求，即便是身為總統的啃泥迪也不可能無視。
這不！
不過是她『臨時起意』的決定，就被FBI當成了一件重要的任務去執行。
這事兒，沒有啃泥迪的默許是不可能的。
但是……又真的只是臨時起意嗎？
李諾傑的深吸一口氣，「看來……又一個嫌疑人出現了。」
第一夫人，傑奎琳！
不僅僅是她『臨時起意』決定乘坐敞篷跑車出行。
還有一個不能忽視的證據——
當年總統遇刺過後，不過是過去了短短几年時間。
這位第一夫人硬是盯著國內無數民眾的唾罵，直接潤到希臘去了——嫁給了一個當地富豪，號稱是希臘船王的……誰來著，忘了。
如此反常的舉動，怎麼看都有些不對勁吧？
要知道，
傑奎琳此人可是非常愛惜名聲的。
就算她真想要男人了，大可以私下秘密『選妃』。
哪怕她再等上幾年，民眾都淡忘了這件事，再改嫁也不遲啊。
可是，
傑奎琳偏偏就在總統遇刺熱度未減的情形下，公然選擇改嫁給希臘船王，從而導致自己在美利堅的名聲徹底臭了。
總而言之，
第一夫人傑奎琳，在李諾傑心中的嫌疑直線飆升！
雖然心裡掀起驚濤駭浪，但是他的動作也沒有閒著。
他走出了辦公室，朝著那兩個FBI小職員快步走去。
同時在心裏面吐槽不已：「謝特！嫌疑人的身份一個比一個牛逼……玩我是吧？」
先是FBI的局長胡佛，現在更是第一夫人傑奎琳。
不過細細一想，這也很合理。
畢竟咱們的受害者，可是堂堂的美帝總統。
兇手要是沒點身份的話，怎麼可能讓他腦洞大開呢？
隨著加快腳步。
那兩個小職員已經很近了，
李諾傑正準備伸手拍拍他們的肩膀，然後喊上一句『嘿bro』。
就在這時，
身後傳來一聲高呼：「嘿，那個誰！」
李諾傑一頓，應該不是在叫自己吧？
他不打算理會。
「就是在叫你呢，那個誰……你是詹姆斯探員的機密線人吧！」
話音落下，身後又傳來奔跑的腳步聲，
真是來找我的？
李諾傑只好停下腳步。
那兩個苦兮兮的牛馬職員，很快就消失在了奔忙的人群中。
他轉過頭去。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白臉老頭，氣喘吁吁地跑到自己的面前。
他喘息幾口，這才對李諾傑說道：「我說你走那麼快幹什麼……呼呼！」
李諾傑詫異道：「你好，喬治先生。」
原來這人，正是詹姆斯口中那個『戴眼鏡的老白臉』，老喬治。
喬治搖搖頭，沒好氣道：「並不好！」
李諾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便找了個理由，「不好意思喬治先生，剛才我憋了一晚上，所以急著去衛生間。」
眼前這老頭，長相氣質倒是FBI里罕見的斯文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大學老教授呢。
「不愧是干文秘的，不像詹姆斯這些探員那樣，長得跟個大反派似的。」
「原來是這樣。」
喬治點了點頭，將手中厚厚一摞文件，一股腦推給了李諾傑。
李諾傑詫異地接過，正想要翻看起來。
「嘿，你在幹什麼！」
喬治扶著腰蹲下身子，頭也不抬道：「這可不是給你的！」
「我只是想系個鞋帶，讓你幫我拿一下而已……」
他三兩下系好了牛皮鞋的鞋帶，還在手上吐了一泡口水，擦了擦皮鞋上的污跡。
滋滋滋~
皮鞋擦出吧唧吧唧的響聲，就好像海綿寶寶走路似的，很快就被擦拭得油光發亮。
然後，
老喬治才艱難地站起身，從李諾傑手中拿過文件。
「如果你看了可就違法了，你知道嗎，my boy？」
「你看這裡到處都是探員，你如果違法了立刻就會被關起來的哈哈哈……」說著，他就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李諾傑：……
噢，這該死的美式喜劇腔調。
看來這傢伙是個嘴碎的人。
也好，正方便了我套話。
他附和著笑了一聲，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呢，喬治先生？」
老喬治左右看了看，低聲道：「我們的局長先生，答應你的面見請求了。」
計劃的第二步，成了！
李諾傑心頭一跳，心思活絡起來。
他趕緊把對傑奎琳的猜疑暫時拋開。
接下來，
自己就全身心地觀察一下胡佛，看看是否能夠排除或者減輕他的嫌疑。
至於傑奎琳……那就只有過後再找機會了。
噢該死……這位第一夫人，我又該怎麼接觸呢？
咳咳，也不知道她好不好男色？
「我很高興有這個榮幸，咱們走吧。」
李諾傑心裡激動，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老喬治詫異道：「你不是急著去衛生間嗎？」
李諾傑搖搖頭，道：「還是面見局長先生要緊，衛生間這種小事什麼時候都可以。」
老喬治看了李諾傑一眼，感慨道：「噢，你實在是太想進步了啊，年輕人！」
李諾傑：……
「跟我來吧！」
李諾傑點點頭，跟在老喬治的身後。
兩人朝著電梯走去。
不愧是這個時代權勢正盛的FBI。
即便只是四層的辦公樓，都配備了一口電梯井。
一人神色匆匆地走來，撞了李諾傑一下，撂下一句不好意思，匆忙走開。
李諾傑表示了沒關係，趁機向老喬治問道：「對了，喬治先生，你們每天都是這麼忙嗎？」
「本來是沒這麼忙的。」
老喬治搖搖頭，嘆氣道：「但是今天一大早，副總統詹森先生就給我們發來了緊急調令。」
副總統詹森？
李諾傑有些印象，但不太熟。
沒辦法！
誰叫啃泥迪在位期間太過風光，可以說將副總統的光輝完全掩蓋。
「還真是大人物隨口一提，小人物就得跑斷腿啊……」
他將剛聽來的話現學現用，緊接著不動聲色道：「到底是怎樣的調令，會讓你們忙成這樣？」
他聳聳肩，開玩笑道：「總不可能詹森先生，也想要乘坐敞篷跑車吧？」
老喬治詫異道：「這才剛傳達的消息，就連你都知道了？」
李諾傑一副自己人的語氣，道：「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我和詹姆斯是什麼關係？」
老喬治點了點頭，看著李諾傑的目光明顯親近了許多，
「當然不是為了這種事情，咱們的詹森副總統可是一個勤懇的實幹家。」
這話說得有意思！
既然副總統是實幹家，那麼……我們的總統先生、我們的第一夫人呢？
李諾傑在心裡判斷道：「看來胡佛將自己的地盤經營得很不錯，局裡大部分人都對啃泥迪的觀感不好。」
接下來，
或許是把李諾傑當成了自己人，也或許是本來就嘴碎。
老喬治將副總統的緊急調令，簡單地說給了李諾傑聽。
不說不知道，一說嚇一跳！
李諾傑將聽到的話，在心裡一通分析，心中再度掀起了驚濤駭浪。
詹森這個所謂的緊急調令是——出於種種原因，他臨時更改了總統的出行路線。
也就是說，
歷史上那條遭遇刺殺的路線，其實是由副總統詹森設計的……而且，還是臨時更改的。
也就是說……這個詹森也有鬼！
媽惹法克！
想到這裡，李諾傑恨不得要罵娘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又出現了一個該死的嫌疑人？！」
而且，
這傢伙的嫌疑程度，甚至要高過傑奎琳。
畢竟，
傑奎琳雖然有了殺人的能力，以及在事後匆忙改嫁這一反常疑點。
但是，她卻沒有殺人的動機啊！
至少，
李諾傑在沒有經過調查之前，想不明白傑奎琳痛下殺手的理由。
可是詹森就不一樣了！
殺人的能力也就不說了。
身為副總統，在美利堅的權勢，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至於殺人的動機，那就更不用說了。
就算是傻子也能想明白吧……
要是咱們這位強勢的總統意外身亡了，那麼誰的獲益最大呢？
胡佛？
不！
是林登·詹森！
要知道，
這倒霉蛋可是硬生生被啃泥迪，從堂堂的副總統給壓成了默默無聞的小透明。
如果詹森真是兇手的話……
李諾傑想起了地獄笑話，「那麼老喬治說得沒錯，咱們這位副總統還真是實幹家啊……」
不跟你多逼逼賴賴，直接就讓你腦門開花！
「到了，進去吧，胡佛先生在裡面等你。」
老喬治喋喋不休說了一路，卻不知道被身邊這傢伙當做了耳邊風。
他還一臉感動道：「哎，很久沒有遇到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了，還願意聽我這個老傢伙嘮叨一些廢話。」
李諾傑從思緒中回過神來，隨口就是高情商發言：
「喬治先生，這怎麼能是廢話呢？」
「這分明是歲月沉澱下來的、智慧的結晶。」
這高情商的發言，
頓時讓老喬治笑得合不攏嘴，「good boy！你一定會有出息的，我保證！」
頓了頓，
他在李諾傑耳邊低聲說道：「那麼你不嫌我囉嗦，我給你兩個忠告吧——」
「第一，不要在局長先生面前誇讚總統，甚至最好都不要提起他。」
「第二，咱們這位局長先生……咳咳，喜歡聆聽別人的讚美。」
說完，
他給了李諾傑一個鼓勵的眼神，然後轉身離去。
讚美？
說得好聽！
那不就是溜須拍馬之輩嗎！
你也不看看我李諾傑，會是這等諂媚之徒？
李諾傑心裡有些好笑。
「家人們，先把傑奎琳和詹森丟一邊去吧。」
「現在請大家跟隨主播的腳步，咱們一起好好試探一下，這個在位十幾年的FBI局長……」
「到底是不是真兇！」
他對著看不見的直播間，低聲說道。
說完，
李諾傑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然後敲響了房門，咚咚咚……
「請進。」
中氣十足的男低音，從辦公室裡面傳出。
李諾傑整了整衣服，推開房門，姿態從容地走了進去。
「局長先生您好。」
「我早就聽說，您是一位具有領袖氣質的人物。」
「現在一看，我覺得或許傳言有誤……」
李諾傑搖了搖頭，面容嚴肅地說道。
「嗯？」
坐在辦公桌後面的胖男人滿臉橫肉，聞言臉色一沉，銳利的眼神壓迫而來。
李諾傑一點不慌，侃侃而談道：
「這個傳言還是太過保守了。」
「您的風範，又豈是區區一句領袖氣質足以形容的？」
「正如英雄人物向來是複雜的，而局長先生您的形象，也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概括的。」
他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肯定道：「我想，您完全可以出一個名人傳記了，就像是邱吉爾那些偉大的人物一樣。」
李諾傑的臉上沒有絲毫阿諛奉承、諂媚十足、溜須拍馬的神態。
溜須拍馬？
我壓根不會啊！
我是那種人嗎？
胡佛，這個掌握帝國暴力機關的男人，頓時笑了。
那銳利的目光瞬間消散。
他搖了搖頭，笑眯眯道：「年輕人，你說得實在是太誇張了，我怎麼能夠和邱吉爾相比呢？」
本以為是謙虛，
結果他話鋒一轉：「邱吉爾是英國佬，你應該用一位傑出的美利堅偉人舉例。」
李諾傑：……
為什麼他會突然提到邱吉爾呢？
也不僅僅是為了拍馬……咳咳，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個胡佛長得和邱吉爾很像。
不過，胡佛的神態更凶。
即便是笑眯眯的，都讓人懷疑，會不會下一秒就會發狠殺人。
「這傢伙還真是厚臉皮……」
這是李諾傑對他的第一印象，說道：「不好意思局長先生……」
他皺眉，一臉沉思狀：「您也是美利堅人，我一時間想不到有誰能夠與您相提並論。」
「您知道的，當花園裡開滿了玫瑰，一時半會誰也無法從中選出最好看的那一朵。」
「哈哈哈哈……」胡佛笑出了聲來，道：「詹姆斯探員說的沒錯，你還真是一個優秀的青年。」
「過來，好孩子，坐吧！」
李諾傑依言在辦公桌前面的椅子坐下。
剛一坐下，
胡佛宛若變臉般收起笑容，面無表情道：「說說吧，你知道些什麼……秘密。」
變臉這麼快的嗎？
李諾傑差點跟不上他的節奏，理了理思緒才沉聲說道：「一些關於總統先生的秘密。」
胡佛突然發狠，臉上的橫肉輕輕抖動著，「哼，你居然敢當著我的面，對總統先生進行污衊？」
他雙手撐著桌子，身子前傾，額頭幾乎抵在了李諾傑的臉上。
那雙眼睛宛若頭狼一般兇狠，仿若擇人而噬，「污衊總統，這可是一項非常嚴重的罪名，這份殘酷的代價……你承擔不住。」
如果是一般人，面對胡佛的突然發狠，只怕早就驚慌失措了。
但是李諾傑不一樣。
他可是面對幾個黑哥們把槍頂在腦門，都能夠談笑風生叫一聲嘿bro的……
只見他一臉坦然道：「我所掌握的信息並非污衊，而是鐵一般的事實，如果胡佛先生想要逮捕我，我也認了。」
李諾傑相信自己調查得來的信息。
胡佛和啃泥迪不僅矛盾深重，而且最近幾乎撕破了臉，連維持表面和氣的關係都沒了。
胡佛依舊狠厲地注視著他。
一秒，兩秒，三秒……
幾秒鐘過去，他的臉色瞬間和藹起來，緩緩地坐了回去。
笑眯眯道：「好孩子，你想太多了，我怎麼會逮捕一位不畏強權的優秀青年呢？」
「如果總統確實犯下了一些嚴重的罪，那麼自然不能說是污衊了。」
李諾傑點了點頭，道：「就是這個道理，局長先生。」
他在心裡想道：「果然政治人物都有著一張甚至是幾張面孔嗎……」
他對這個胡佛暗暗提起高度警戒。
狼可怕，因為它們兇狠；
狐狸也可怕，因為它們狡猾。
一隻像狐狸一樣的狼，更是讓人不寒而慄。
在李諾傑眼中，胡佛就是這樣一類人物。
難怪身為一個局長，能夠以下犯上，和總統斗得有來有回。
胡佛微笑道：「那麼，你所知道的是怎樣一些秘密呢？」
李諾傑倒也沒有隱瞞，而是先說出了部分和啃泥迪有關的秘密。
他能夠感受到，胡佛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
大概說了線索二那些秘密的一半，李諾傑的話語戛然而止。
胡佛是個聰明人，也不問為什麼，笑眯眯道：「年輕人，說出你的價碼。」
李諾傑道：「請局長先生幫助詹姆斯探員，查明皮特一案的真相。」
皮特挑了挑眉，似乎沒有想到李諾傑會開出這樣的『價碼』，「就只有……這些？」
李諾傑倒是想趁機小賺一筆，不過在這個平行時空，錢財什麼的還真就是身外之物。
所以他只是點點頭，道：「還請局長先生幫助！」
「good boy！」
胡佛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似乎真誠了許多，「皮特作為我們FBI的光榮探員，既然你說他的死亡有蹊蹺，那麼我這個局長一定會追查到底的。」
李諾傑也不再掩飾，而是將剩下的秘密和盤托出。
如果自己是階下囚，那麼把這些秘密全都說出去，會很致命。
如果自己是清白身，那麼掌握了這些秘密而不說，也很致命。
「家人們，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諾傑老師小課堂，開課啦！」
李諾傑決定，待會兒就把這個看法說到直播間，成為活躍氣氛的節目效果。
同時，他的視線也沒有離開胡佛。
只見隨著秘密和盤托出，胡佛不僅僅是呼吸加重，就連神態都有了明顯的變化。
驚疑、沉思、激動……到最後甚至臉色都微微發紅。
李諾傑將他的神態看在眼中，心裡對胡佛的嫌疑程度一點一點降低……
為什麼？
很簡單。
如果胡佛真是幕後兇手，明天就決定要把啃泥迪給幹掉了。
那麼還會因為一些可以扳倒啃泥迪的秘密，就激動成了這幅模樣？
當然，
也有可能是胡佛的演技高超。
雖說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
畢竟，自己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難道他還知道自己知曉明天的刺殺總統嗎？
演給誰看呢！
李諾傑心裡有些好笑。
隨著思緒發散，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
胡佛的表情又恢復了常態，笑眯眯道：「就只有這些了嗎？」
他沒有找李諾傑索要更具體的證據，也沒有詢問李諾傑這些秘辛是從哪裡獲取的。
這讓李諾傑早就打好的腹稿，頓時成了沒用的廢稿。
李諾傑搖了搖頭，如實道：「沒了。」
胡佛點了點頭，嘆口氣道：「傑諾，要不是你告訴我。」
「我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咱們這位總統先生光鮮亮麗的外表之下。」
「居然藏著這麼多……邪惡的事情！」
他仿佛是將李諾傑當成了自己人，居然親自給李諾傑倒了一杯水。
李諾傑聞到了熟悉的味道，詫異地挑了挑眉，看著杯子裡淡黃色的液體。
茶水？
胡佛笑了笑，說道：「美利堅上流社會都喜歡世界頂級的咖啡，但是我不一樣，我喜歡華國的茶葉。」
他看著李諾傑，意味深長道：「而且我和總統先生也不一樣，我對華一向是主張積極政策的。」
李諾傑不知道，這是因為敵人反對的我就支持，還是因為胡佛真的傾向華國。
不過他的心裡倒也確實生起幾分親切感。
沒辦法，華國人骨子裡就喜歡吃這一套！
就比如，在他家的隔壁街區，有個老美白人也在做自媒體。
每天發布的內容簡單到無腦，換來換去無非就是一句話：「我太喜歡華國了」……
結果呢？
居然深受華國網友的歡迎，並且還成了一個百萬粉絲的中等網紅，直接一舉擺脫了斬殺線，搬離了貧民窟。
接下來，
胡佛的話語三句不離華國，並且還狠狠地批判了啃泥迪對華的政策。
什麼啃泥迪必然無法阻攔華國研究出自己的原子彈；
什麼啃泥迪招惹了東方的沉睡雄獅，他是在玩火自焚……
李諾傑剛聽還覺得挺舒服的。
骨子裡的鄉情，讓他覺得誇讚母國比誇讚自己還爽。
可是漸漸的，他也琢磨出了胡佛的用意。
「看來這老小子也發現了我的G點啊……」
誇讚華國，拉近和自己的關係。
然後又闡述啃泥迪對華的打壓政策，讓自己加深對總統的惡感。
胡佛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不就是想從自己這裡繼續擠出一些秘密來？
胡佛拍了拍李諾傑的肩膀，語氣親近道：「這樣一個傢伙，我認為他就不應該待在總統寶座上面，你覺得呢？」
「當然！」
李諾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胡佛在他心中的嫌疑程度，已經跌至最低。
自己還是把心思放在傑奎琳和詹森身上吧……
終於，
胡佛圖窮匕見，微笑道：「那麼關於咱們這位總統，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諾傑？」
李諾傑已經不想在他身上費心思了，攤攤手道：「我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胡佛先生。」
胡佛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瞬間變臉，重新坐回椅子。
「關於皮特之死，我會給予詹姆斯探員一些方便，他可以專心調查，不會再有任何無關人等插手。」
這傢伙確實是深諳國內的茶文化，舉起茶杯抿了一口，顯然是送客的意思。
李諾傑也就起身告辭。
在關上辦公室房門之前，他最後看了一眼胡佛，那人猶如雕塑一般坐在辦公桌後面，和剛開始見面的時候一模一樣。
哐當！
房門關上。
……
接下來，
李諾傑本打算冒著生命危險，去好好調查一下傑奎琳或者詹森的。
結果一上午沒見的詹姆斯，興沖沖地找到了他，並且給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