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讓你做狗,是你的榮幸
秦君修長的手指輕輕在那株暗紅色的滴水觀音葉片上一抹,指尖便多了一層膩滑的汁液。
在《造化天經》的微觀視野里,這種汁液正呈現出一種猙獰的分子結構——海芋毒素與由於常年吸收地下賭場污濁空氣而變異的生物鹼混合體。
若是普通人誤食,喉頭水腫窒息只是前菜,真正的死因會是心臟麻痹。
「普通的毒,太無趣。」
秦君掌心猛地合攏,兩掌之間真氣高速摩擦,瞬間產生的高溫將那團汁液包裹。
他不需要丹爐,以天地為爐,以真氣為火,這是造化一脈最基礎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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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出一股淡淡的焦糊味,緊接著轉為一種奇異的甜香。
也就是三個呼吸的時間,當秦君再次攤開手掌時,掌心多了一枚漆黑如墨、表面卻隱隱有著暗紅色紋路的丹丸。
他走到還在乾嘔的黑龍面前,兩指捏住那枚丹藥,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彈入對方那還卡著金屬異物的喉嚨深處。
「咕嘟。」
黑龍本能地吞咽,那枚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冰涼的寒流,瞬間鑽入四肢百骸,甚至那一瞬間,連喉嚨里的異物感都消失了。
「這叫『噬心丹』。」
秦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它會潛伏在你的骨髓里。每隔七天,若無我的獨門解藥,你的骨頭就會像在強酸里浸泡過一樣,從腳趾開始,一寸寸軟化成泥。你會清醒地看著自己變成一灘爛肉。」
黑龍渾身一顫,那種冰涼的感覺此刻已經變成了跗骨之蛆般的恐懼。
他是個狠人,但面對這種超出認知的手段,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噗通!」
原本還想掙扎的黑龍,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額頭撞擊地板發出悶響。
「主……主人!黑龍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黑龍堂上下兩千號弟兄,聽憑差遣!」
「黑龍堂?」秦君嫌棄地皺了皺眉,「名字太土。從今天起,叫君臨閣。」
「是!是!君臨閣!」黑龍如搗蒜般點頭,隨即顧不得膝蓋的碎裂劇痛,掙扎著爬向辦公桌,抓起那部一直在震動的加密衛星電話。
「主人……是趙家家主趙萬山的電話,他……他在問事成了沒有。」
秦君接過電話,按下了免提。
「黑龍,怎麼這麼久才接?那個姓秦的勞改犯是不是已經剁碎了?記得把頭留著,我要當尿壺!」趙萬山陰毒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
秦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電話那頭似乎察覺到了異樣的沉默,聲音變得驚疑不定:「說話!啞巴了?」
「他在城郊第三造船廠。」黑龍在秦君的眼神示意下,顫抖著聲音插了一句,「人……抓住了。」
「哈哈哈!好!很好!我就知道你黑龍辦事靠譜!」趙萬山狂笑,「鐵拳門的趙執事也在那邊,既然抓住了,就讓趙執事順手處理了吧。記住,讓那廢物死之前,看著蘇正雄那個老東西被扔進碎石機!」
電話掛斷。
秦君眼底閃過一絲暴戾的紅光。
「備車。」
城郊,第三廢棄造船廠。
海風夾雜著濃重的鐵鏽味和機油味,拍打在那些如同史前巨獸屍骨般的廢棄龍門吊上,發出嗚嗚的悲鳴。
蘇正雄被五花大綁吊在一個巨大的生鏽絞盤上,腳下就是漆黑的海水。
老頭子此刻臉色慘白,嘴裡塞著破布,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嗚聲。
在絞盤下方的防波堤上,坐著一個身穿唐裝的中年男人。
他手裡盤著兩顆精鋼膽球,手背上全是厚厚的老繭,骨節粗大得驚人。
趙鐵山,鐵拳門執事,暗勁後期的古武高手。
當那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防波堤盡頭時,趙鐵山甚至沒有睜眼,只是不屑地哼了一聲。
秦君推門下車,獨自一人走向絞盤。
趙鐵山這才緩緩睜開眼,目光如電,上下打量了秦君一眼。
隨後,他那原本緊繃的肌肉鬆弛了下來,眼中流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沒有真氣波動。
腳步虛浮(其實是放鬆),呼吸沒有特殊的韻律。
這就是趙萬山嘴裡那個「極度危險」的人物?
「看來世俗界的廢物真是沒見過世面,有點蠻力就敢稱王稱霸。」趙鐵山收起鋼球,慢條斯理地站起身,「小子,下輩子投胎記住,有些圈子,不是你這種凡夫俗子能碰的。」
秦君腳步未停,像是沒看見這個人一樣,目光始終鎖定在被吊著的蘇正雄身上。
「無視我?」
趙鐵山眼中殺機爆閃。
作為古武者,他在世俗界走到哪裡不是被奉為上賓?
何曾受過這種侮辱!
「給我死!」
趙鐵山腳下的水泥地瞬間崩裂,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射出。
沒有任何花哨,就是一記直衝拳。
但在出拳的瞬間,他手臂上的肌肉如同鋼絲般絞緊,體內暗勁勃發,空氣中竟響起了一連串如鞭炮般的脆響。
鐵拳門絕學——碎岩拳!
這一拳,即便是一塊花崗岩也能轟成粉末,更別說血肉之軀。
秦君依舊在走,仿佛對這致命的一擊毫無察覺。
「躲都不躲?嚇傻了嗎?」趙鐵山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拳風已經壓塌了秦君胸前的衣襟,直取心臟。
就在拳鋒接觸到秦君胸口的剎那。
秦君停了。
他沒有後退卸力,也沒有格擋,而是胸膛微微向前一挺。
時間仿佛在這一瞬定格。
在《造化天經》的感知中,趙鐵山這一拳所蘊含的動能、暗勁的螺旋軌跡、肌肉發力的頻率,瞬間被解析成數以萬計的數據流。
「頻率,72赫茲。結構強度,乙下。破綻,全都是。」
秦君體內的氣血瞬間按照一個詭異的頻率震盪了一下。
這不是防禦,這是「同頻反震」。
「轟!」
一聲悶響。
緊接著是令人牙酸的「咔嚓」聲,那不是秦君胸骨碎裂的聲音,而是更加密集的骨骼爆裂聲。
趙鐵山原本猙獰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緊接著瞬間扭曲成極度的驚恐。
他感覺自己這一拳不是打在人身上,而是打在了一面高速震盪的合金牆壁上。
那股屬於他自己的狂暴力量,被對方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成倍地反彈了回來。
「啊啊啊啊!」
慘叫聲撕裂了夜空。
趙鐵山的整條右臂,從指骨到肩胛骨,在一瞬間炸成了一團軟塌塌的肉泥,碎骨刺破皮膚,鮮血狂噴。
巨大的反震力將他整個人掀飛出去十幾米,重重地砸進一堆廢棄的鋼材里。
秦君拍了拍胸口不存在的灰塵,連看都沒看一眼如死狗般的趙鐵山,徑直走到絞盤前,指尖輕彈,一道勁氣切斷繩索,單手穩穩接住了掉落的蘇正雄。
「秦……秦君?」蘇正雄死裡逃生,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年輕人,嚇得渾身哆嗦,褲襠濕了一片。
「蘇伯父,沒事了。」秦君語氣平淡,將老人扶到一旁。
隨後,他轉身走到那堆廢鋼材前。
趙鐵山痛得渾身抽搐,看著秦君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怪物:「你……你是化勁宗師?不可能!你這麼年輕……而且你沒有內氣……」
秦君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張趙鐵山之前用來擦拭鋼球的廢報紙。
他的手指在報紙上輕輕划過。
這一刻,指尖並沒有墨跡,卻有一種無形的意念灌注其中。
那柔軟的紙張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把這個帶給你們門主。」
秦君手腕一抖,那張廢報紙輕飄飄地落在趙鐵山完好的左臉上,緊緊貼住,仿佛烙印一般。
紙上沒有字,只有一個用指力壓出的、極其複雜的螺旋印記。
那是在絕獄之中,代表「不可言說之大恐怖」的禁忌符號。
「告訴他,三天之內,來江城君臨閣門前跪足十二個時辰自首。否則,鐵拳門,滅。」
「狂妄!你以為你是誰?我鐵拳門門主乃是……」
趙鐵山的話還沒說完,就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他看到秦君轉身離去時,右腳看似隨意地在地面上跺了一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碎石橫飛。
但是,秦君身後那艘停泊在船塢里、重達數千噸的廢棄貨輪,竟突然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扭曲聲。
「吱——嘎——」
在趙鐵山幾乎要把眼珠子瞪出來的注視下,那艘巨輪的龍骨仿佛受到了一股無形共振波的衝擊,船體中部竟詭異地向內凹陷、扭曲,原本筆直的甲板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麻花。
這是什麼力量?
這根本不是武道!這是神跡!
秦君頭也沒回,帶著蘇正雄上車離去,只留下已經嚇得大小便失禁的趙鐵山,和那一艘被一腳震廢的巨輪。
半小時後,趙家別墅。
燈火通明的大廳里,正在舉杯慶祝的趙萬山,看著被人像丟垃圾一樣扔在大理石地磚上的趙鐵山,手中的紅酒杯「啪」地一聲摔得粉碎。
但這還不是最讓他恐懼的。
真正讓他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