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這種破銅爛鐵,也當個寶?
趙萬山還沒來得及開口,別墅那扇已經被撞變形的厚重柚木大門,再次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轟!」
整扇大門連帶著門框轟然倒塌,掀起一陣塵土。
一個如同黑鐵塔般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每一步落下,大廳地面的水晶吊燈都會隨之震顫。
來人身高接近兩米,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虬結,宛如花崗岩雕刻而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那柄寬若門板、通體漆黑的巨劍。
「魏嚴師弟被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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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得人耳膜生疼。
雷洪,鐵拳門駐江城分舵舵主,化勁初期宗師。
他那一雙充滿戾氣的銅鈴大眼掃過地上魏嚴的無頭屍體,最後死死鎖定了秦君,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是你?」雷洪反手拔出身後的巨劍。
「鏘——」
黑色的劍身與地面摩擦,火星四濺。
這並非普通的鋼鐵,而是摻雜了玄鐵的重劍,重達三百斤,僅憑重量便能砸扁一輛轎車,在古武界素有「斷山」之名。
就在這時,別墅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秦君!」
一道焦急的女聲穿透了肅殺的空氣。
蘇清婉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沖向別墅大門。
她剛從公司趕來,甚至來不及換下那身OL職業裝,高跟鞋跑掉了一隻也不自知。
她只知道秦君是為了她才來的這裡,若是秦君有個三長兩短,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那是......雷洪?秦君快跑!他是瘋子!」
蘇清婉認出了那個如同魔神般的男人,臉色瞬間慘白。
作為蘇家女兒,她聽說過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惡名。
「聒噪!」
雷洪看都沒看門口一眼,手中重劍隨手一揮。
一道肉眼可見的半月形氣勁裹挾著碎石,呼嘯著斬向蘇清婉。
在他眼裡,殺個普通女人和踩死一隻螞蟻沒有區別,只要能干擾秦君的心神,都是手段。
蘇清婉瞳孔驟縮,那股凌厲的勁風還沒到,就已經颳得她臉頰生疼,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殘影憑空出現在她身前。
「砰!」
氣勁炸裂,秦君單手插兜,僅憑護體罡氣便將那道足以分金裂石的劍氣震得粉碎。
他緩緩抬起眼皮,看著雷洪,原本淡漠的眼神中多了一抹真正的寒意:「當著我的面動我的女人,誰給你的膽子?」
「你的女人?正好,做一對亡命鴛鴦!」
雷洪獰笑一聲,渾身骨骼爆響,腳下的地磚瞬間粉碎。
他雙手持劍,整個人如同推土機般沖了過來,三百斤的重劍在他手中輕若無物,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當頭劈下。
這一劍,封鎖了秦君所有的退路。
蘇清婉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沒有發生。
秦君沒有躲,甚至連身形都沒有晃動一下。
他只是緩緩伸出右手,五指張開,迎向那柄足以將坦克裝甲劈開的重劍。
「找死!就算是化勁巔峰也不敢徒手接我的玄鐵劍!」雷洪眼中滿是殘忍的快意。
「鐺!」
一聲沉悶至極的撞擊聲。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秦君的手掌穩穩地托住了劍刃,甚至連皮膚都沒有被劃破一絲。
「這......怎麼可能?」雷洪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他感覺自己這一劍像是劈在了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上。
他瘋狂催動內勁,試圖壓斷秦君的手臂,但那柄劍卻紋絲不動。
秦君沒有說話,他的瞳孔中,這柄所謂的「絕世重劍」正在被迅速解構。
在《造化天經》的微觀視野下,這柄劍的內部結構簡直千瘡百孔。
「碳含量分布極度不均,鍛造時溫度過高導致晶體結構脆化,所謂的玄鐵不過是摻雜了3%的鎢錳合金......」
秦君嘴角勾起一抹嘲弄:「這種充滿氣泡和裂紋的廢鐵,你也配叫名器?」
話音未落,秦君掌心的真氣頻率瞬間改變。
那不是蠻力的對抗,而是一種極其高頻的微顫。
每秒鐘七千次的震動,精準地鎖定了劍身內部金屬晶格的固有頻率。
共振。
「給我碎。」
秦君五指猛地一扣。
「咔嚓......」
原本漆黑冷硬的劍身上,陡然出現了無數道細密的裂紋。
緊接著,在雷洪驚駭欲絕的注視下,這柄堅不可摧的玄鐵重劍,就像是被風化了千年的土塊,從秦君指尖接觸的地方開始,寸寸崩解。
嘩啦啦。
三百斤的重劍化作一地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碎片,只剩下雷洪手中孤零零的一個劍柄。
「妖術......這是妖術!」
雷洪的心態崩了。
他丟掉劍柄,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個血紅色的瓷瓶,那是鐵拳門的禁藥「燃血丹」,服下後能透支十年壽命,換取短暫的宗師巔峰戰力。
他剛要往嘴裡倒,眼前一花,手中的瓷瓶已經易主。
「丹藥不是這麼吃的。」
秦君兩指捏著那顆散發著刺鼻腥味的丹藥,輕輕一搓。
指尖的高溫瞬間將丹藥氣化,原本凝聚在一起的藥力被強行分離。
「硃砂、斷腸草提取物、加上未提純的腎上腺素......全是劇毒。」
秦君反手一彈。
那團被析出的暗紅色毒粉,如同一道紅線,精準地射入雷洪的雙眼。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雷洪捂著眼睛悽厲慘叫,那些粉末接觸眼球的瞬間,便如強酸般腐蝕了角膜和視神經,兩行血淚順著指縫流下。
他還沒來得及跪下求饒,秦君的手已經扣住了他的肩膀。
「分筋錯骨。」
咔嚓咔嚓一連串脆響,雷洪全身的關節被秦君以一種極其專業的手法卸掉,整個人像一灘爛泥癱軟在地,除了痛覺神經還在瘋狂報警,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我說!我說!別折磨我!」雷洪終於崩潰了,身為武者,這種眼睜睜看著自己廢掉的恐懼遠超死亡。
秦君居高臨下,聲音不帶一絲溫度:「趙家只是個傀儡,五年前真正想要我命的人,是誰?」
「是......是京都......」雷洪痛得渾身抽搐,聲音嘶啞,「是京都秦家!趙家收到的密令上有秦家的族徽!他們說......說你是家族的污點,必須永久抹除在監獄裡,絕不能讓你活著回京!」
京都,秦家。
聽到這兩個詞,秦君原本淡漠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那是被深埋在記憶深處的、關於身世的碎片。
五年前他只是個被遺棄的孤兒,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和那個站在華夏權力金字塔頂端的龐然大物有關聯。
原來,所謂的「頂罪入獄」,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必死之局。
若非自己在獄中遇到那幾位師父,恐怕早就成了一堆枯骨。
「秦家......好一個秦家。」
秦君喃喃自語,在這巨大的信息衝擊下,他的注意力有了一瞬間的恍惚,目光望向了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看到了遙遠的京都。
就在這一剎那。
一直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趙萬山,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毒蛇般的狠厲。
秦君背對著他。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