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答案不對,那就去死吧
那個老東西的手指在發抖。
秦君雖然背對著趙萬山,但空氣流動的細微擾動早已將一切信息反饋回腦海。
那是一種充滿了絕望、瘋狂與怨毒的生物電波。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械閉合聲從紅木辦公桌下傳來。
緊接著,是一股電流瞬間接通的嗡鳴,這聲音常人聽不見,但在秦君耳中,如同雷鳴般刺耳。
引爆器。埋藏在地下的高能炸藥。
趙萬山想拉所有人陪葬。
蠢貨。
秦君甚至沒有回頭,右腳只是看似隨意地向下一跺。
並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地板碎裂的狼藉。
這一腳踩下,一股極其凝練的「明勁」如同鑽地飛彈,瞬間穿透了厚達三十厘米的鋼筋混凝土樓板,精準地捕捉到了地下那根剛剛通電的引爆雷管。
就像是掐滅了一根蠟燭。
那股足以掀翻整座別墅的毀滅性能量,在爆發的前一微秒,被這股蠻橫至極的勁力生生震斷了連接線路。
趙萬山的獰笑僵在了臉上。
他死死按著那個紅色的按鈕,大拇指幾乎都要把開關按進肉里,可預想中的爆炸沒有發生,死一般的寂靜反而讓他從頭涼到了腳底板。
怎麼可能?這是雙迴路保險引信!
下一秒,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如同鐵鉗般扼住了他的咽喉。
秦君單手將這個一百多斤的老頭提離地面,像提著一隻待宰的瘟雞,徑直向通往天台的樓梯走去。
「既然你想死,那就讓你死個明白。」
別墅天台,夜風獵獵。
下方的莊園內,黑壓壓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湧入。
那是原本屬於趙家的保鏢,此刻卻在幾個帶著黑色臂章的壯漢指揮下,迅速倒戈。
那是黑龍的人。
秦君將趙萬山隨手扔在粗糙的防水層上。
「說,京都秦家,和你單線聯繫的那個人是誰?」
秦君的聲音不大,卻被凜冽的夜風颳得支離破碎,聽在趙萬山耳中如同惡鬼索命。
「我是不會說的……你也活不了多久……秦家的恐怖……呃!!」
趙萬山的話沒說完,臉色突然漲成了豬肝色,雙手死死抓著胸口。
極度的恐懼加上剛才大起大落的刺激,他的心臟終於不堪重負,發生了嚴重的心室顫動。
眼球上翻,呼吸驟停。這是急性心梗,三分鐘內就會腦死亡。
想死?哪有那麼容易。
秦君眼底閃過一絲冷芒,指尖忽然多了一枚不知從何處取來的細如牛毛的金針,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刺入了趙萬山的心俞穴。
《造化天經》,逆天奪命。
一股霸道無比的真氣順著金針強行灌入那顆即將罷工的心臟。
趙萬山猛地彈坐而起,那顆衰竭的心臟像是被安裝了一個大功率馬達,被強行驅使著瘋狂跳動。
這種強行續命帶來的痛苦,比凌遲還要劇烈十倍,仿佛每一根血管里流淌的都是岩漿。
「啊啊啊!讓我死!讓我死啊!!」趙萬山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名字。」秦君手指輕輕捻動金針,痛苦瞬間翻倍。
「是秦嘯天!是秦家三爺秦嘯天!是他給了我那塊令牌,讓我盯著你的一舉一動!如果你活著出來,就必須讓你消失!!」
趙萬山崩潰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在這非人的折磨下,別說是秘密,就算是讓他吃屎他也願意,只求一個痛快。
秦嘯天。
秦君的雙眼微微眯起。
記憶深處,一個總是笑眯眯把自己抱在膝頭的中年男人形象,此刻變得猙獰而扭曲。
原來是你,我的好三叔。
就在這時,幾輛黑色的特種越野車撞破了莊園的圍欄,刺眼的探照燈瞬間鎖定了天台。
身穿特勤制服的冷鋒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人員沖了上來。
看著滿地狼藉和半死不活的趙萬山,冷鋒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但他什麼都沒問,只是從公文包里掏出一疊文件。
「特勤局早已掌握趙家多年來非法集資、走私軍火的證據。原本還想放長線釣大魚,沒想到被秦先生一鍋端了。」冷鋒語氣公事公辦,但看著秦君的眼神里充滿了敬畏,「這是查封令,趙家所有非法所得將充公,但其名下合法的商業資產……」
冷鋒頓了頓,這是個灰色地帶。
秦君鬆開手,任由趙萬山像爛泥一樣癱軟在地,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終於消退,老頭大口喘息著,眼中只剩下空洞。
「我不缺錢。」秦君目光掃過那些文件,視線落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蘇清婉身上。
她還穿著那雙跑掉了一隻鞋的絲襪,整個人還在剛才的驚嚇中沒緩過神來。
「所有資產,轉給蘇清婉。」
秦君隨手從趙萬山的手腕上擼下一塊價值連城的帝王綠翡翠扳指。
指尖微動,真氣化作肉眼不可見的高頻粒子刀。
嗤嗤嗤。
堅硬無比的翡翠在秦君手中如同豆腐般碎屑紛飛。
眨眼間,一枚刻著蘇清婉名字的私章便已成型。
他在幾份股權轉讓協議和資產過戶書上重重蓋下。
「這……這不合規矩……」一旁原本躲在掩體後的蘇正雄此時鑽了出來,這個蘇清婉的二叔,此時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清婉畢竟年輕,這麼龐大的資產她吃不下,我是她二叔,理應幫她分擔……」
「分擔?」
秦君轉過頭,看著這個在蘇清婉被逼婚時推波助瀾,此刻卻想來摘桃子的男人。
蘇正雄被那眼神看得渾身一僵,但貪婪還是戰勝了恐懼:「畢竟我們也算是一家人,秦君,你剛出獄,不懂經營……」
一道無形的勁氣划過。
蘇正雄覺得腰間一涼。
緊接著,那條愛馬仕皮帶斷成兩截,褲子嘩啦一聲滑落到腳踝。
沒等他反應過來那股羞恥感,秦君隔空一掌拍出。
蘇正雄整個人像個皮球一樣飛出了天台護欄,劃出一道拋物線,重重砸進了下方冰冷的游泳池裡,濺起巨大的水花。
「從今天起,江城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蘇清婉的聲音。」
秦君的聲音不大,卻在真氣的裹挾下,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莊園。
無論是在場的特勤局人員,還是那些倒戈的打手,無不低頭噤聲。
處理完這一切,秦君走到天台邊緣,望向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那是京都的方向。
手中的那塊深海沉陰鐵令牌,在他掌心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咔嚓。
堅不可摧的絕獄信物,化作齏粉,順著指縫灑落,消散在夜風中。
秦家,秦嘯天。
這筆帳,我會親自去算。
但在此之前,既然回來了,總要先安個家。
夜色漸深。
秦君拒絕了冷鋒派車相送的提議,獨自一人回到了蘇家所在的舊城區。
這裡是蘇清婉一家被趕出蘇家大宅後的棲身之所,破舊、擁擠,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與剛才趙家莊園的奢華宛如兩個世界。
他剛走到那棟斑駁的筒子樓樓下,一陣尖銳的爭吵聲便順著二樓那扇沒關嚴的窗戶傳了出來。
「蘇清婉!別以為你今天躲在趙家那邊我就找不到你!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今天要是拿不出貨款,你們全家都別想睡覺!」
那是一個男人粗魯的咆哮聲,伴隨著推搡和桌椅倒地的聲音。
秦君停下腳步,眼中剛剛平息的殺意,再次如潮水般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