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曾母狡辯
這個兒子哪哪都好，人長得不錯，還有學歷。
唯一的缺點就是眼光不好，找了個鄉下媳婦。
傻兒子還想把錢寄給那娘倆花，簡直是腦子被驢踢了。
照她的說法，趁著還年輕，還有點資本，早早跟那人離婚，在冰城這邊找個不錯的姑娘，腳踏實地過日子才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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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傳來腳步聲，曾母從廚房探出頭一看，正是大兒子回來了。
她立馬喜笑顏開地迎上去，「今天春遊怎麼樣？累不累？媽馬上就做好飯了，趕快坐下休息休息，一會兒就能吃了。」
說著她伸手接東西，一接接了個空。
這才發現曾國棟兩手空空地回來了，心下有些不滿：「你怎麼沒買點菜回來？」
曾國棟想起來，往常他每次去幹活或者周末回來的時候，他媽總是讓他帶點菜。
剛開始他覺得沒什麼，自己已經是成年人了，回來吃飯確實不能一點不付出，便每次都會帶些東西。
從前他從來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可現在他媽這樣直截了當地問出來，讓人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
有些東西他可以主動給，但是不能伸手要。
不然的話這份情誼就變了味，即便他們是血脈相連的家人。
曾國棟掀起眼皮，視線直直地望著曾母說道：「媽，我之前讓你寄給月華的錢你寄了嗎？
曾母眼神躲閃，不知道他為什麼提起這一茬。
「對啊，我當然寄了，那是給娘倆的生活錢，我哪能不寄？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是不是月華給你打電話了？」
曾母覺得按照楚月華的性子，這事應該不可能。
從滇南的小地方打電話到冰城一次也得好幾塊錢，按照楚月華節儉的性子，應該不會捨得花這份錢。
她和楚月華接觸得並不多，所有的內容都是通過兒子的隻言片語得知。
他知道在鄉下的時候，他們兩人過得比較困難，都是楚月華靠著自己的手藝賺錢。
尤其在曾國棟備考期間，楚月華恨不得一分掰成兩半花。
曾國棟看著母親，眼中是藏不住的失望。
他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盒子裡的存摺。
他平時要去找地方幹活，沒時間去寄錢，偶爾發了工資就全部先存起來，等到了月底統一寄給月華母女。
存摺上的錢現在只剩下不到兩塊。
在此之前，每個月都有一筆不小的開支。
他從滇南回來到現在，工作滿打滿算有五個月。
這五個月里他賺了少說也有一百塊錢，存摺上的進出帳也證明了這些錢的存在。
話說回來，這些錢月華沒收到過，那就只能是寄錢的人這邊出現了問題。
因為工作原因每天早出晚歸，他賺來的錢都交給了母親保管。
他媽居然利用他的信任做出這樣的事情，月華和丫丫是親人，為什麼就這樣容不下她們呢？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嬉笑聲。
是曾父下班了，家中的弟妹也全都回來。
屋裡一片喜氣洋洋，曾國棟第一次覺得這份熱鬧膈應。
他把自己的行李簡單收拾了一下，卻發現自己這些年的衣服少得可憐。
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作為家中第一個孩子，他承擔的不是父母的偏愛，而是壓在肩上的責任，重得他喘不過氣。
當年家中必須有人下鄉，他和二弟年紀差不多，這個人選必定是從他們兩人之中出。
母親捨不得二弟，對他說二弟身體也不好，受不了鄉下里的壓力，他這個做哥哥的應該挑起擔子。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報名下鄉，去到了千里之外的滇南。
這是人生中最幸運的決定，在那裡遇到了畢生所愛。
在鄉下的那些年，家裡剛開始還會給他寫信寄東西。
但是後來隨著越來越忙，他們的聯繫變少了。
他內心還是期待著父母的關心，他在滇南大學後填報了冰城的學校，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回來。
他確實是回來了，可父母對他的關心也就那樣。
甚至從來沒有提出要帶他去買衣服，他身上的這些還全都是楚月華給他做的。
這個世界上他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月華。
跟著他受了這麼多罪，一點福都沒享到。
現在還要被家人昧著良心，貪下他寄回家的錢。
光是聽到溫阮說月華和丫丫孤苦無依，餓暈在街上，他的心就如同刀絞。
外面，曾父看了眼桌上的飯菜，眉頭皺了皺，「怎麼今天全都是素的。」
曾母沒好氣地說道：「我還不是想著老大回來會帶點葷腥，結果他什麼也沒帶，就這湊合著吃吧。
以前就著鹹菜乾都過來了，這都是豬油炒的菜，味道好著呢，還挑剔。」
曾二挑剔得翻了翻，真的連一點葷腥都沒見到。
他不悅地說道：「大哥也真是的，天天在外面幹活賺錢。手裡肯定攢了不少了，有這麼多錢，不知道給家裡人花，反倒把錢拿給外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曾小妹突然察覺不對勁，一抬頭發現大哥站在臥室門口冷眼看著，趕緊推了推他，提醒他收斂一點。
都沒看到大哥臉色這麼難看，還在這胡言亂語。
要是大哥一生氣不給錢了，那他們才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叫苦都沒地方去。
在她的提醒下，曾二察覺不對勁，抬頭對上大哥冰冷壓迫的眼神，默默閉上了嘴。
曾國棟白了他一眼，拿著存摺甩在桌上。
曾父一愣，疑惑不解地說道：「怎麼了？拿存摺幹什麼？是要讓你媽去存錢嗎？把錢直接給你媽就好了，她到時候就去了。
「錢你真的都寄給月華了嗎？」曾國棟目不轉睛地看著曾母，不放過她一絲絲神情變化。
曾母心裡一咯噔，老大從來不會懷疑什麼。
現在這樣問，難不成真的是楚月華給他打電話了？
看來她真是小看那個鄉下女人了，離得這麼遠，還能挑撥他們母子關係。
「當然記了，這種事還能作假，你不是說他們娘倆在鄉下過日子不容易，讓我把錢都給去嗎，我可全都是寄過去了。
你看開支都在你的存摺上寫著呢，我這一把年紀了，總不可能私吞這筆錢。」
曾國棟閉上眼，心裡一片淒涼。
看來他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他直截了當地說了楚月華母女並沒有收到錢的事情。
他隱藏了娘倆來冰城的事，若是被他媽知道了，肯定會去找他們麻煩。
在沒有把錢拿回來之前，曾國棟不想多生事端。
「你沒有給錢。」曾父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曾母。
曾二和曾小妹帶著同樣的表情看著曾母。
被全家人當作敵人似的望著，曾母臉上極其燥熱。
她乾脆破罐子破摔道：「你們以為咱們家天天有肉吃，花的錢是哪來的？你覺得是你掙的那點工資，還是你們倆白吃白喝來的？」
前半句是對曾父說的，後半句是對曾二和曾小妹說的。
「媽，這事怎麼能怨到我身上呢？錢都是你拿去的，可跟我們無關。」曾二率先反駁。
「是跟你無關，但是錢已經花了，而且買的東西也在你肚子裡了，那你還敢說你跟你無關，我這樣做還不是為了你們好，為了你大哥好。
那個女人在鄉下不安好心，借著結婚的由頭把你大哥綁在那，害得他差點不能回來跟我們團圓，那樣的人咱們家不能要。」
曾母苦口婆心地勸說著，眼淚汪汪地說道：「國棟啊，你現在有學歷，有樣貌，有本事。以後畢業包分配，找的工作肯定不錯。
到時候咱們再找個好姑娘娶進門，你們兩口子過上幸福美滿的日子，媽就知足了。
至於旁的，咱們就別管了，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