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斷絕關係
「你還是不是我親媽？你對自己的孫女就這麼熟視無睹嗎？
月華是我的妻子，為什麼你就不能給她一份一視同仁的待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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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你面前低一頭，是不是我的家人在你面前也要低一頭。
這些年我為這個家付出了那麼多，連供他們母女倆的基本生活費，你也要剋扣。
我在你眼裡到底算什麼？我是不是你的兒子。」
曾國棟眼裡划過一抹痛楚。
他合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次睜開時，眼中滿是決絕。
「現在我也不要求你做什麼，我知道你生我養我有恩，但是這些錢是我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是留給她們母女倆花的，你必須全部還回來，要不然咱們就斷絕關係。」
曾母怔愣在原地，眼睛瞪大。
完全不敢相信，自家一向老實的大兒子竟然說出斷絕關係這種話。
一定是那個女人在背後挑撥。
她惡狠狠地看著曾國棟說道：「你是不是被那個女人迷了心智，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這樣死心塌地地追著她屁股後邊轉。」
「月華不用做什麼，是我自己樂意的，在鄉下你們對我不管不顧，是月華，是楚家人給了我溫暖。
他們在我即將餓死的時候，伸出援手救了我一命，要不然的話，站在你們面前的我早就死了。」
屋內一片安靜，曾二和曾小妹相互對視一眼，沒有人敢開口說話。
大哥下鄉的時候，曾小妹歲數還小，但是她已經懂事了，知道這不是一個好活計。
尤其大哥還去了這麼遠的地方，很有可能回不來。
媽媽親口說過會每個月定時給大哥錢。
可是後來二哥想找工作，又有了喜歡的姑娘，盤算著結婚。
再到自己也要上學，各種事情夾雜起來，好像完全把給錢這件事忽略了。
相較於曾小妹的愧疚，曾二則是毫不在意。
「大哥你一個大男人了，還能讓女人欺負，你硬氣一點，不聽她的話還能咋滴。
咱媽也沒做錯，省下的這些錢不也是為了你好。
就跟咱媽說的一樣，回頭你找個比他還好的女人，將來的日子會更好過。
就比如我現在每天吃好喝好，還有錢花，日子過得多好。」
曾二找的媳婦娘家條件比自家好，他說是上門女婿也不為過。
但是曾二對此毫不在意，只要能吃飽飯，別的他不管。
曾國棟：「過好日子沒有錯，但是踩著別人過好日子，我的良心過意不去，爸媽，這件事情今天必須解決。」
曾父抽了口老旱菸，緩緩吐出一口氣，煙霧順著燈影慢慢向上飄散，最終消失一空。
「錢給老大補上，既然老大媳婦娘倆來了冰城，那就是咱們家的一份子，於情於理也不能把人趕出去，帶著她們回來一塊吃個飯，見個面，就當是進了這個家的門。」
曾國棟聽到這話沒有開心，甚至有一絲厭惡。
他爸這語氣，分明是沒把楚月華當成一個正經媳婦看待，連最基本的請客待客的事都不提。
他們當時在楚家村結婚的時候，老丈人還擺了三大桌流水席。
曾母強烈反對，近乎瘋狂地喊道：「憑什麼？那個女人就不應該進咱們家的門，你要是不樂意，你就跟她過，錢我也不給。」
曾國棟冷笑：「這才是你心裡的想法吧，既然這樣的話，我也沒什麼好猶豫的了。
東西我已經收拾好了，回頭我就把戶口遷出去，咱們就沒有關係了，以後有事情也別找我。」
曾國棟回屋拿起自己收拾好的包袱，摔門而出。
眼睜睜看著他離開，曾母瞬間癱坐在地。
好一會兒，才拍著大腿哭喊道：「這個沒良心的死孩子，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他就是這樣對他老娘的。
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野妹子，就這樣擾了他的心緒，他對得起我這些年的養育嗎？」
曾小妹趕緊上前把她扶起來，安慰道：「媽，大哥只是一時在氣頭上，你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她給曾二使了個眼色。
曾二見勢不妙，抬腳就要跑，被曾父叫住。
「你給我回來坐下，回來打秋風，回自己家，還是偶爾走個娘家？」
曾二無奈只好重新回到位置坐下。
曾父最終發話：「那些錢儘快湊湊還給老大，好歹是咱們家的一份子，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孩子自己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咱們也別太拘著。」
曾父向來不太管家裡的事情。
他有點大男子主義，信奉男主外女主內，里里外外都是曾母自己操持。
如果說他對這件事情一點不知情，有點不太可能。
畢竟家裡的錢有多少，他作為主要的勞動力心裡有數。
平白多出這麼多吃食，他不可能沒有起疑，只不過他選擇性地裝作沒看見。
左右都是家裡的錢，怎麼花都是花在自家人身上。
現在既然大兒子把這件事情吵明白了，身為父母，他們就不能再繼續裝糊塗下去。
往後還指望這幾個孩子養老。
要是鬧掰了，他們兩口子就沒人管。
曾母一肚子委屈，這些人全都不理解她。她也是為了這個家好，為了孩子好。
當家的已經拿定主意了，她不得不應下來，抹了一把眼淚，坐到凳子上。
「知道了，總共不到100塊錢，看老大那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拿了多少，真是小氣，回頭我就找出來還給他。」
要不是看在老大有出息的份上，這些錢，她是一分都不想給。
曾國棟從家裡離開後，兜兜轉轉無處可去，只好在附近的招待所交了錢，在那住了一晚。
隔天一大早，楚月華叫醒閨女洗漱，拿著掃帚打開房門準備掃一掃外面的塵土。
這是她來到工廠幹活之後，每天的必備流程。
地上不見得有多髒，但是每天有許多的碎葉和雜草，掃得乾淨看著也舒心。
不曾想，她剛一打開門，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曾國棟。
見她出來，曾國棟立馬揚起一張笑臉，舉了舉手中的東西說道：「月華，你起來了，我給你和丫丫買了早飯，有你愛喝的豆漿，還有丫丫愛吃的茶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