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蕩婦!
時筱小心翼翼地合上房門,從角落裡取出一個蓆子,隨意往床邊一鋪,合衣躺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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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的幾乎算是毛坯房的房間,再次安靜下來。
「咕嚕嚕。」
季琛身體放鬆,疑惑的睜開眼,來人是,時筱?
那肚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不餓啊。
「咕嚕嚕。」
時筱在蓆子上翻了個身,銀白的月光從她身後灑落,照亮她半張側臉。
她太累了,早晨就是個千米負重衝刺,晚上還要翻山越嶺。
剛一躺下,秒睡。
季琛若有所思的看著時筱的背影,他記得她說,家裡窮,就這麼些東西。
難道不是他理解的他這個不速之客只能吃這些爛菜。
而是……
她只有這一碗飯菜。
空蕩的房間迴蕩著時筱均勻的呼吸聲,瑩白的月光被窗棱打成稀碎的溫柔灑滿不平的地面。
窗外偶爾一聲蟲鳴鳥叫。
季琛在這一瞬間,感到了許久沒有的安寧,緊繃的神經和身體不自覺的放鬆下來。
似乎,在這裡養精蓄銳,真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再次合上眼,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季琛再睜眼,房間裡哪裡還有時筱的影子。
一張草紙混著一碗稀粥放在床頭。
他將草紙展開,眉峰一挑,頗有些意外。
草紙上的字十分娟秀,就連許多從小練字的人都不一定有這樣好看的字體。
難道她還是個讀過書的?
但她看著也就十八十九的樣子,這時候不應該在上學?
季琛端起湯碗,腰間的手機隔了他一下。
他垂眸,那女人讀沒讀過書,關他什麼事。
當務之急,還是和手下取得聯繫。
可他居然一個手機號都不記得!
貿然報警,定然會先引來季老爺子的注意。
到時候別說奪回一切,恐怕有性命之憂。
一碗粥慢悠悠的喝完,如今這個情況,他只能遞消息出去,期盼他的手下儘快找來了。
雞剛叫,時筱就爬起來煮好了早飯,鎖好房門,背著背簍牽著大黑出了門。
白天山里是抓不到蟬的,但可以去扒蠍子。
一隻蠍子,能賣十塊,若是品相好,個頭大,賣二三十也是有的。
勤勤懇懇一上午,時筱直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
翻開手機一看,已經十一點,再不去城裡,回來就太晚了。
季琛吃完早飯,覺得和什麼都沒吃一樣。
又是青菜米飯,又是白粥,這點東西,著實不夠他一個健壯男人的食量。
但現在情況特殊,他撐著床邊,想要活動下。
剛一動,一股冷汗就順著額角流了下來,痛的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試了好幾次,終於在腿上找到了一點知覺,此時太陽已經升到了正中。
窗外院外依舊是靜悄悄,沒有人聲。
奇怪,都快中午了,時筱怎麼還不來給他送飯?
原本想回去了之後給她兩千萬謝禮,如果敢餓他,那就扣錢。
季琛明顯已經把時筱當成了他僱傭照顧自己的護工。
當員工的不好好給老闆幹活,只有被扣工資的份兒。
時筱趕在趙麗榮他們之前,回到時家。
她現在又渴又餓,城裡的雞排好香,但是一個要十塊,她捨不得買。
時筱開鎖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季琛眉頭皺起,這女人,居然敢鎖他?
房門推開,時筱衝進來狂喝了三杯涼白開,總算感覺活了過來。
見她將水杯放下,季琛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眼神中帶著不滿,「去哪了?」
時筱一愣,呦呵,財神居然主動和她搭話了。
「去賺錢了,給你。」
她從一堆拼接布縫成的小包包里,拿出一張餅。
「趁熱吃。」
季琛沒有接,冷眼看著站在床邊的女人。
「幾點了?」
時筱不明所以的摁亮手機屏幕看了眼,「三點半。」
季琛冷哼一聲撇過頭去,看都沒看她手裡的那張餅。
她也知道三點半,他早就餓過頭不餓了。
時筱不知道他在鬧騰什麼,畢竟她常年都是一天兩頓,早就習慣了飢餓感。
「你不吃嗎?肉餡的誒。」
她將肉餅掰開一點,濃郁的肉香流淌進季琛的鼻腔。
喉結下意識吞咽,胃裡早就沒有什麼油水,這下徹底被勾了起來。
可他不想這麼容易放下姿態,依舊扭著頭,不去看她。
時筱看了看時間,馬上四點,趙麗榮就要回來了,她做完晚飯還要去幫鄰居施肥,一畝地給她一百呢,去晚了活就沒了。
這少爺偏偏還在鬧脾氣,她眨了眨眼,拿著肉餅走到他面前。
在他鼻尖底下晃了晃,「很好吃的,來嘛,嘗一口。」
女人的聲音很軟很糯,帶著撒嬌的意味。
「我不——」
「唔。」
季琛剛一張嘴,肉餅被精準的塞進他的口腔,他下意識的咬住,一口肉汁在口腔爆開。
時筱也不給他繼續反駁的時間,懟著肉餅往他嘴裡塞。
「吃點肉才能好得快,我要去做飯了,自己吃。」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離開房間,房門再次落鎖。
不能被趙麗榮發現。
屋外傳來廚具乒桌球乓的聲音,季琛嫌棄的用兩根手指捏起肉餅,小口小口的咀嚼。
一點也不好吃。
時筱端著飯菜進屋的時候,就看到少爺擰著眉神色凝重的盯著右手的兩根手指。
她將房門帶上,走上前細細觀察,不禁感慨,這手,生的真好,指骨修長,細長的骨頭在皮下凹凸有致,指甲圓潤,指腹飽滿。
那兩根手指沾著肉餅的油腥,好香啊。
似乎被油香撲鼻的肉味吸引,時筱嘴唇微張,舌尖舔過滿是肉味的指尖。
真香。
她抓住那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咬住,舌尖將那飽滿的指腹舔了個遍。
季琛怔在原地,一股從未有過的酥麻感,順著指尖傳遍身體各處。
新奇的體驗讓他一時間沒有將手指抽出來。
就這麼定定的看著她像在吃什麼美味一樣,陶醉的眯起了眼睛。
像一隻貪吃的小花貓。
一指手指沒味兒了,時筱剛準備進攻另一個,季琛猛地將手收回。
用力推了時筱一把,整張臉黑的像鍋底。
「不知廉恥!」
他堂堂季氏繼承人,未來的首富,居然被一個村婦調戲!
她簡直,簡直就是!蕩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