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這是什麼意思？
秦蕭。代號「神武」。軍中近年來升得最快的人，從列兵到校官只用了五年，簡歷乾淨到讓人懷疑是不是走了後門，但每一份戰功都是實打實的。
江岳看到秦蕭的軍銜，嘴唇抿了一下。
他跟軍方打過交道，知道這個年輕人的分量。秦蕭手裡握著一支精銳部隊，駐紮在東海城周邊，輕易不動，一動就是大事。
「秦遠山，」江岳穩住心神，「你這是什麼意思？帶兵闖我家？」
秦遠山沒說話，看向秦蕭。
秦蕭掃了一眼廳里的情況——鐵籠，裡面奄奄一息的人，角落裡挨了打的傾婉，還有站在中間、渾身殺氣的秦戰龍。
「戰龍。」秦蕭開口。
秦戰龍聽到這個聲音，轉過頭來。
他看到秦蕭。又看到秦遠山。
再看看周圍的江家人。
然後他注意到一個細節——秦震站在江岳身後，跟江家的人站在一起。
秦震是秦家旁系。秦蕭是秦家嫡系。
秦家的人和江家的人站在同一個屋子裡。
秦戰龍的表情變了。
「好啊。」他說，聲音出奇地平靜，「蛇鼠一窩。」
秦蕭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秦蕭，我信過你。」秦戰龍往後退了一步，退到一個可以同時防禦所有人的位置，「你告訴我秦家跟這件事沒關係——那秦震算什麼？」
「秦震的事我不知——」
「你不知道？」秦戰龍打斷他，「你秦家的人扣了我的徒弟，你跟我說你不知道？」
秦蕭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我就是來處理這件事的。」
「處理？怎麼處理？幫你們秦家善後？還是幫江家按住我？」
籠子裡，道醫劇烈咳嗽了一聲，吐出一口黑血。
秦戰龍回頭看了一眼，徒弟們已經快撐不住了。
他做了個決定。
不等了。
秦戰龍出手的瞬間，在場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他的第一個目標不是江岳，不是秦蕭，而是鐵籠。
四個籠子的鎖扣都是合金材質，普通人根本掰不動。秦戰龍一掌拍在第一個鎖扣上，金屬變形的聲響尖銳刺耳，鎖扣直接裂開。他緊接著拍第二個、第三個——
「攔住他！」江岳喊道。
六個保鏢衝上來。秦戰龍頭也不回，右手探出，扣住最近那個保鏢的喉嚨，往地上一摔，人砸出蛛網狀的裂紋。餘下五個還沒到跟前，被秦戰龍一腳掃過去，兩個飛出去撞翻了桌椅，三個本能後退。
第四個鎖扣拍開。
但秦震反應也快。他從懷裡摸出一把短刀，架在毒醫脖子上。
「別動！」
秦戰龍停住了。
毒醫躺在籠底，傷太重，根本沒法躲。短刀貼著他的頸動脈，稍微用力就是一條人命。
「秦戰龍，別衝動。」秦震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討好江岳的成分，也有對秦戰龍的忌憚。
秦戰龍回過頭，看向秦蕭。
秦蕭正在跟自己的副官說什麼。秦遠山站在旁邊，皺著眉。
「看到了嗎？」秦戰龍對秦蕭說，「你們秦家的人，刀架在我徒弟脖子上。你還要跟我說你不知道？」
秦蕭轉過頭來，看到秦震的舉動，臉色鐵青。
「秦震！放下！」
秦震猶豫了一下，看向江岳。
江岳給了他一個眼神——別鬆手。
秦震選擇了聽江岳的。
「蕭少，這事……您別管了。」秦震堆著笑臉，「這是江老爺子跟秦戰龍之間的私事，您來了反而不好辦。」
秦蕭的太陽穴上青筋跳了兩下。
但秦戰龍已經不想分辨誰說的是真話了。他的四個徒弟在籠子裡，一個比一個慘。道醫中毒三個小時，再不解毒就廢了。武醫被下了迷神散，神志不清，剛才在籠子裡把毒醫打成重傷。鍛醫也中了毒，手指已經開始發黑——對一個鍛造師來說，手廢了等於人廢了。
他沒有時間再等。
秦戰龍吐出一口濁氣。
然後他做了一件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拔開塞子，把裡面的藥丸全倒進嘴裡。
一共七顆。
那是毒醫配的「歸元丹」，一顆能恢復三成體力，但副作用極大——心臟負荷加倍，服用超過兩顆就有暴斃的風險。
他吃了七顆。
藥效在三秒後炸開。
秦戰龍的瞳孔猛縮，臉上的血管凸起，整個人的氣勢在一瞬間暴漲到了一個駭人的程度。
秦蕭的臉色變了。
「戰龍，你瘋了！」
秦戰龍沒回話。他的身體動了。
速度快到肉眼跟不上。
秦震只覺得眼前一花，短刀就不在自己手裡了。緊接著一隻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他整個人被提起來，像拎一隻雞。
「你——」
秦戰龍把他往旁邊一扔。秦震撞穿了一面隔牆，磚塊碎了一地，人嵌在牆裡，當場昏死過去。
江岳的保鏢們全都愣住了。
這不是人類該有的速度和力量。
秦戰龍彎腰，把毒醫從籠子裡抱出來。毒醫已經沒什麼意識了，後背的傷口還在流血。
他又把道醫、鍛醫、武醫一個個拉出來。武醫還在掙扎，嘴裡嚎叫著，出拳就往秦戰龍臉上招呼。秦戰龍偏頭躲過，兩指點在武醫後頸的穴位上，武醫立刻軟了下來。
四個徒弟全部救出。
但江岳不會這麼輕易放手。
「上！都上！給我拿下他！」
二十多個保鏢一齊湧上來。有拿刀的，有拿棍的，還有兩個從外面端了槍進來。
秦戰龍把徒弟們放到牆角，轉過身。
他右手往地上一拍，從道醫的藥箱裡抓出一把粉末，揚手灑出去。那是道醫的迷煙，吸入後五秒內喪失方向感。
煙霧瀰漫。
沖在最前面的七八個保鏢開始打轉，分不清東南西北，自己人打自己人。
秦戰龍穿過煙霧，左手從袖子裡彈出一枚鐵蒺藜——鍛醫打造的暗器，在他手裡用出來又准又狠。鐵蒺藜釘在一個端槍保鏢的手腕上，槍掉了。秦戰龍飛身上前，一腳踢在另一個持槍者的太陽穴上。
兩秒。二十多個保鏢全倒了。
江岳往後退了兩步。
但這時，秦蕭擋在了秦戰龍面前。
「冷靜點。」秦蕭說。
秦戰龍看著他，呼吸急促，七顆歸元丹的藥力在他體內橫衝直撞，理智正在一點點被藥性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