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咱倆好像被盯上了!
從肖河的遊戲廳出來,我準備跟馬立鞍一起去辦營業執照。
馬立鞍四處望望,「師父,你的皇冠呢?」
我翻翻白眼,「那不是咱的!」可隨後又自得的道:「不過一會兒就帶你到省城買新的!」
馬立鞍高興的跳腳,「太好了!我正想給我妹買棉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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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邊走邊聊,我就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兒說了。
馬立鞍道:「咱這情況連躍進都用不著,買輛雙排子多好?省飛出的,省優部優國優!」
我不禁一愣,「雙……雙排子?啥是雙排子?」我是由開農村的拖拉機直接上手開皇冠的。
此前在村里也只見過大客和解放、東風這類大貨車,馬立鞍顯然比我懂的多!
「前半截是麵包車,有兩排座椅,後面有一個小斗,專為咱們個體戶準備,可好看了!關鍵比躍進還便宜!」
一時間我心臟砰砰狂跳,之前就考慮大貨拉二手家電大材小用,可拉人又費油。聽馬立鞍一說,立時覺得這正是我夢想中的車型。
「天啊!還有這種車?這簡直就等於咱們個體戶的創業神車啊!可咋沒見有人開?」
「新車型,咱縣裡沒有!到了省城你就知道了,現在好多之前買大貨的都開始後悔了!」
我那時去過省城幾次都有數的,馬立鞍這傢伙那職業之前倒是省城、榮縣兩頭跑。
而且專挑熱鬧場所跟個體戶多的地方,現在反倒成了我的百寶囊,想起來小爺遇到他也算挺幸運的。
可馬立鞍接著又道:「不過師父,我、我今天得稍微早點,不能像昨天那麼晚了!」
剛覺得他是個可造之才,他就跟我擺譜,「咋了?是嫌我開的不是皇冠,還是昨天多耽誤你一會兒,今天給我整事兒?」
馬立鞍趕忙擺手,「不是不是!師父對我最好了!以後哪天都行,就是燈泡他奶腿腳不方便,我今天得早點回去幫她糊棚!」
兩天相處下來,我發現馬立鞍本質的確不壞,而且似乎也沒被徐老蒯荼毒太深,「行吧!那就晚上再說,頂多回來我幫你們一塊糊!」
你還真別說拿報紙當壁紙是那時貧窮的象徵,這種樂趣只有經歷過的才懂!
那時只要一睜眼,滿棚滿牆都是文字漫畫,給你默默發呆時增添了太多樂趣,簡直就堪比之後發展出的智慧型手機。
這時正鼓勵個體經營,我和馬立鞍很快就拿到營業執照,開好介紹信,直奔縣裡客運站。
走著走著,馬立鞍的眉頭卻皺了起來,「師父,咱倆好像被盯上了!」
「身後有一男一女,打咱們出遊戲廳時就一直跟著,開始我還以為只是順路!」
馬立鞍是徐老蒯這老江湖精心培養的老榮,能被稱為冰城第一快手,絕對有他獨到的地方。
我立時聯想到肖河剛才說燈泡的屍體可能已被公安發現的事兒,一瞬間我又心臟狂跳。
「一、一會兒再看看!
到了客運站,馬立鞍懶驢上磨屎尿多。我閒來無事便看起了站牌上貼的通知。
上面說公安大學近期在榮縣周邊搞畢業考核,讓大家聽到槍聲不要慌張。
我光看通知了,客運站人又多,我此時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夾著的皮包也被人盯上了。
忽聽身後一陣大叫,「都他媽給我滾遠點兒,這是我師父!」
那是馬立鞍的聲音,隨後便聽幾個人驚慌的叫了聲,「小……小馬哥!」
馬立鞍眉頭一立,頓時現出兇惡之相,「老子現在跟你們不是一號人,別他媽這麼叫我!」
他這齣我看著都害怕,四五個人立時四散而去。
馬立鞍見我詫異的瞅著他,臉頓時一紅。這時正好車來了,他一把牽起我的手,「快呀!師父!
那時縣城到省城的客車一小時才一趟,誰都想早去早回。車還沒停,等車的乘客便已潮水般涌去。
想起他剛才還一臉兇相,此刻卻滿臉溫柔,我雞皮疙瘩又掉了一地。
「別……別他媽拽我,倆大老爺們兒拉拉扯扯……成什麼樣子!」
可就耽誤了這一會兒,便已被別人搶了先,眼看就要上不去了。
小爺可沒時間在這兒乾耗,見馬立鞍一腳已踏上客車。乾脆一托他屁股,「給我上去吧!」
可一入手又愣在原地,這……這他媽觸感怎麼這麼奇怪?
馬立鞍這時臉紅著沖我一伸手,「師父,上來呀!」
我倆在車門關閉的最後一刻終於都上了車。
好在我倆都瘦,沒擠上來的一個個如心急火燎。
我倆被卡在前門樓梯的位置。我在下面一層緊緊貼著車門,他在上面一層緊緊可貼著我。
這地方沒抓沒握,客車一開,人潮便有韻律的前後搖晃,起起伏伏的衝擊著我們。
媽的!這傢伙……怎麼軟乎的有點兒不正常?
我這時自己都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尷尬道:「你……你小子他媽該不會是個娘們兒吧?」
馬立鞍更加尷尬,憤怒的拍了拍自己胸肌,「老……老子怎麼可能是女人啊?」
這傢伙雖長得瘦,可胸肌異常發達,拍起來竟啪啪作響。
沒、沒啥彈力……好像又不像是女人,我暗怪自己多疑!
再說了,源朝跟他同學過,光說這傢伙直到現在還保持著省學生運動會的跳高,跳遠記錄!
並沒說過是女子記錄,如果說一個女人保持著男子記錄,就算說破大天小爺也不會信!
這時反而放鬆下來,沒好氣兒的道:「瘦的麻杆兒一樣,長這麼大坨胸肌!脾氣又臭又硬,身子卻這麼軟乎!」
馬立鞍咬牙切齒,「師父……你給老子閉嘴,一天就你事兒多!」
我也懶得搭理他,不過反而覺得這客車的搖動沒那麼尷尬了!
馬立鞍現在比我矮點有限,貼在我耳邊道:「師父,就是那倆人一直跟著咱們!」
我順著馬立鞍的目光望去,那倆人也是一男一女。
他們是從後門上的車,而且卡在中間位置,明顯比我倆上的早。
男的20出頭,跟我身高差不多,可卻健壯的如一座黑鐵塔。一套戧駁領的西裝,臉上戴著一副蛤蟆墨鏡。
女人比男人略大,很高很靚麗,拉著扶手的手很白,臉卻是黑的,應該是後曬的。頭髮比馬立鞍略長,一身牛仔服,同樣戴著一副墨鏡。
我也貼著馬立鞍道:「耗子掉水坑,還挺濕毛(時髦)的,不是雷子就好!我……我主要是怕你被盯上!」
馬立鞍卻又道:「不懂了吧?不穿警服的叔叔才更可怕!不過那男的確實太年輕了!」
我們那時知道刑警還是源於一部叫《便衣警察》的連續劇,可那時還沒播呢!
我翻翻白眼,「你可拉倒吧!糊弄誰呀?警察都是一身黃警服,騎著邊三輪摩托,不穿可是違反紀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