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大生產


  蟲婆這時也把眼光投向我。

  我尷尬的道:「我……我不懂這些!」

  「不懂」二字一出,田廣慶頓時面露鄙夷。

  蟲婆卻慈祥一笑,「你師父沒告訴你?那你氣功是跟誰學的?」

  我道:「我……我師父是走方郎中,我學的只是五禽戲,跟……推拿的氣功!」

  這次不僅是田廣慶,就連伍陸壹那老騙子都露出一臉嘲笑。

  蟲婆卻面色一喜,「你練的是醫人的氣功?可不知是哪一門?」

  我臉色更紅,總不能說是陰陽離合功啊?我們那是《黃帝內經》殘篇,這只是我自己起的名字。

  只好再次搖頭!

  

  伍陸壹不耐煩的道:「師娘,他就是個摸金校尉,靠的是蛟龍探爪,懂點醫術、開個獨眼足夠了!」

  蟲婆卻仍有點兒不死心,「孩子,你老戧是誰?報蔓嗎?」

  我本來不想牽扯江湖之事,可見伍陸壹和田廣慶的臉色實在讓人憋氣。

  再說我那瞎子師父一直吹牛,我也想知道我師父、師爺當初在江湖中是否有名望。

  卻忽視了伍陸壹還在圖謀劉家氣功的事兒,便道:「我老戧劉六順,師爺是懸壺妙手劉景安!」

  田廣慶年齡還小明顯沒聽過。

  伍陸壹卻一聲大叫,「劉瞎子?」

  蟲婆卻倒吸一口涼氣,身形竟然一栽,「劉妙手竟然是你師爺?劉太醫的根沒斷?」

  說完竟老淚縱橫……這下可把小爺嚇堆碎了,敢情瞎子師父不是吹牛?

  我師爺當初真這麼牛逼?敢情劉家祖上還真是御醫?

  伍陸壹的臉上卻一陣疑惑,「可……可你怎麼又成了摸金校尉了?」

  說著還朝我褲襠瞅了一眼,估計是在琢磨我是不是已不能人道了……

  不等我答,蟲婆已激動的握緊我的手,「怪不得見你就討喜,原來是恩人徒孫?」

  「你劉家的氣功的確救人不殺人,也難怪!可你師爺那可是開了四海的人物!」

  我又一頭霧水,田廣慶還是滿臉不屑,其他人卻只有聽著的份。

  蟲婆見田廣慶目中無人,不禁正色道:「劉太醫那四海開的可大有不同!而是一口兩鼻與一隻獨眼!」

  田廣慶這才露出幾分艷羨。

  蟲婆見我還是一臉糊塗,這才解釋,「傻孩子!開竅就是眼耳鼻口這七竅。」

  「氣功練到入門就有望開七竅!當然了,這跟功法有關,跟個人天賦與運氣都有關。」

  「能開的人或多或少……開的也不盡相同!其中天眼是最好開的,也就是所說的獨眼,最難開的卻是神農舌!」

  「獨眼之後又有雙喜、三山、四海、五嶽、六道、七星!」

  「當然了!」蟲婆一笑,「六道、七星是不可能的,那只在口口相傳的傳說之中!」

  「你師爺當初開的就是最難開的神農舌與天狗鼻,還有一隻獨眼,這對我們疲門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造化!」

  肖河這時眼珠一轉,「我明白了!比如說掏大糞的,他要開了眼睛就是大造化!」

  「因為能看到哪坨粑粑里掉過金戒指,可要是開了鼻子就倒大霉了,戴多少層口罩都沒用!」

  蟲婆指著他大笑,「這小伙子話糙理不糙,就是這個道理,可也未必都是好事!」

  「劉太醫雖是天賜的神醫,可也從此嗅之不香,食之無味,註定成就了他一生悲天憫人之德!」

  我心裡一驚,這才明白早上能說出蘇晚棠菜譜的緣故,可如果這樣的話……

  小爺現在能看到之前看不到的,聽到之前聽不到的,聞到之前聞不到的,那豈不是等於……

  我也有些疑慮的道:「那我可能開了傳說中的七星!」

  此話一出全場皆笑,田廣慶諷刺道:「你以為自己是三皇五帝,還是輔國將星?做夢吧你!」

  一直自視大佬,如今卻被冷落的徐老蒯也尷尬的打個哈哈,「哈哈,小兄弟!」

  「我雖然不像你們都是練家子,可我至少打麻將啊?七個骰子同時搖出六,我這輩子都沒出過!」

  「不過對於你們摸金校尉……」他又極其羨慕的看著我纖長白細的手,「就已經足夠了!」

  肖河那賤人這時也吃裡扒外的敲敲我肩膀,擠眉弄眼的顯擺著自己的鏟把子,「你咋不直接說自己是有緣人呢?」

  我剛想回嘴,卻發現周挺正時不時掃向我拇指上的扳指。

  蘇晚棠說過,周挺很可能知道這扳指的來歷……

  媽的!小爺明明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此時卻只能低調做人……算了,咱以後還是事上見吧!你們現在就是說我是地蝲蛄我都認了!

  我正想繼續問些關於氣功的事兒,山下這時已傳來陣陣說笑,竟是肖山一伙人到了!

  我卻不禁一愣:高金芳怎麼也來了?她能幹個屁呀!

  肖山一身皮衣皮褲,雙手插兜,腋下還夾著只高檔皮包。高金芳上身皮衣,下身卻是黑絲配著小皮裙……

  這倆人哪他媽像下斗的?簡直就如同選美。身上啥也不帶,東西卻背在其他人身上。

  周挺面現不悅,「怎麼帶這麼多人?他以為公司搞團建啊?」

  肖河卻得意洋洋的對伍陸壹道:「哎?那老道!看到了嗎?中間那個最有排場的才是我大哥肖山!」

  伍陸壹冷冷一哼,「哼!插標賣首!」

  肖河雖然沒文化,也知道不是啥好話,「差包沒手?啥意思?哎,我說你這老道咋沒禮貌呢?」

  肖河這二百五丟人現眼的同時,我卻在注意著另外七人。

  這七人大包小裹、穿著各異,卻幾乎個頂個孔武有力。

  我眼睛一掃,心中再次一驚。

  因為其中兩人一男一女,男的20出頭,叼著菸捲,壯的如同一座黑鐵塔。

  女的一頭短髮,很高很靚麗,臉是黑的,手卻是白的。

  二人仍然都帶著墨鏡,只是身上披了件軍大衣,這不是我和馬立鞍在去省城的大客上見過的那對男女嗎?

  男人見到我也是一愣,似乎是也沒想到有這種意外情況!看了身邊的女人一眼。

  女人似乎對他使了眼色,他又馬上轉回來,仍舊抽著煙,又跟沒事兒人般的滿臉堆笑。

  我心裡卻不由犯起了嘀咕,之前馬立鞍說他們跟蹤我們,可後來不跟了我倆才放下懷疑!

  可這倆人明顯認出了我?那就說明他們在車上的確是關注過我的!這事真的會這麼巧合嗎?

  肖山過來痞里痞氣的沖徐老蒯一抱拳,「哎呦徐叔,不好意思啊,稍微晚了點!」

  他明顯沒分清大小王,以為這裡還是徐老蒯最大,卻不知他現在連個屁都不如!

  徐老蒯剛才已聽到大家對肖山有意見,忙向他使使眼色,「你咋帶這麼多人來?」

  肖山一臉不知所云,「你……你想啊?下面又是金條、又是銀元的……人少了抬得動嗎?」

  徐老蒯臉色一紅,「那金芳咋還來了?」

  高金芳更是一臉有理,「不……不說誰下去誰有份嗎?我……我當然得來了!」

  隨後又指著身後的人道:「但……但他們跟小樂、肖河可不算啊!他們都是我們花錢雇的!」

  肖河又要變臉,我忙扯了扯他。

  肖山感覺氛圍不對,忙道:「這些人……不白來啊!大家都餓了吧?趕緊拿酒拿肉啊!」

  他向其中一人屁股踹了一腳,幾人頓時從包里拿出熟食與白酒。

  晚上才能幹活呢,上山這麼久,大家的確餓了!可就在他們轉到石頭背後準備打牙祭的同時。

  我卻偷偷撿起了剛才黑鐵塔扔在地上的菸頭,那是——大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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