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劉丹馨、趙山河


  「看啥吶?」肖河問我。

  我道:「沒事兒,注意點剛才那倆人,關鍵時候……跟著他們走!」

  「為……為啥啊?咱們除了自己該辦的,不是應該跟著我哥走嗎?」

  我冷笑,「跟你哥走?你看你哥把咱倆當回事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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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山、高金芳絕對是有交際手腕的,沒一會工夫已在徐老蒯的引薦下跟其他人有說有笑。

  而我和肖河跟另外七人反而成了一組,階級等級十分明顯。

  「咋的?你還真怕我哥敢弄死你啊?」肖河拍了拍我肩膀。

  「放心吧!」他又給我看看他的小煤鏟,「你有我這有緣人護著呢!他畢竟是我哥,關鍵時候還得向著我!」

  我心中好笑,肖河對他哥還是太過樂觀,不過……現在他想弄死小爺?恐怕憑這幾塊料並不太夠!

  「我去要點吃的啊!」肖河見肖山那面拿出熟食,趕忙跑了過去。

  短髮女人這時卻開始給我們分起了火腿腸,我這時敏感的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細節,一把抓住她的手。

  短髮女人一愣,「你幹嘛?」

  我就是想試試她有沒有過激的反應,「沒事兒大姐,就是想問問你是幹啥的?」

  「右手掌老繭挺厚啊?左手掌卻沒有!」

  短髮女人一笑,「天生勞累命!我是採石場下雷管的,長年累月就這樣了?」

  「我負責給雷管下藥,啥窟窿放多少,砰一聲……」她手掌做了個爆炸的手勢,「保證不多也不少!」

  我心中一沉:沒想到肖山這傢伙還帶了搞爆破的,另外幾人肯定也各有本事。

  這事兒還真是越搞越大了!

  女人身上的確有火藥味,我竟有些失望,只好放開她的手,「大姐叫啥呀?」

  女人這時已分完火腿腸,往我身邊的山石上一靠,自己也取出一根吃,「劉丹馨!」

  她突然又轉向我,「倒是小兄弟年紀輕輕,不太像個勞累命啊?」

  我倆聊著的時候,肖河跟那個黑鐵塔也跑了過來,兩人手中都要到了白酒,看來是一丘之貉。

  我開口罵肖河,「還他媽喝貓尿,自己有啥事兒心裡沒數啊?」

  肖河卻翻翻白眼,「你懂個屁!那老雜毛說斗下有蛇蟻蟲鼠,讓大家漱漱口,再往身上抹點兒!」

  黑鐵塔這時也一笑,露出滿口白牙,「哎我說小哥,你不摸金校尉嗎?咋連這點常識都不懂啊?」

  我心中暗叫不妙,現在可還沒在斗里呢?如果這時候被人識破,後面的事兒可就沒法辦了!

  便嘴硬道:「我……我們摸金校尉不怕蛇蟻蟲鼠,所以一時間忽略了!」

  肖河卻又滿臉興奮,「哎知足,你猜這傢伙叫啥?他叫山河?哈哈,跟我家夜總會同名!」

  黑鐵塔這才沖我伸出一隻大手,「我叫趙山河,縣煤礦的!」

  肖河笑罵,「你那模樣不用說,看那膚色就知道工種了!」

  說完還一把攬過人家脖子,「哎?我看你比林知足還順眼,咱哥倆兒以後可就是絕代雙河了!」

  這倆人很投脾氣,竟同時哈哈大笑。

  黑鐵塔的手極有力氣,如果是當初的我非被他握哭不可,「留取丹心照山河?你倆這名字……可有點兒意思!」

  女人極其冷靜,男人臉色卻一變,「臥……臥槽,你要不說,我自己還沒發現呢!」

  我現在鼻子太敏感,聞不得白酒味兒,便拿出早上蘇晚棠給我準備的口罩戴上。

  「皮膚黑未必就是下煤窯的?你身上除了沙子味兒,油墨味兒也挺重,誰說就不可能是黑皮體育生啊?」

  趙山河猛地一驚,劉丹馨這時也看了看我。

  我根本沒有食慾,一把奪過趙山河手中的油炸花生米。

  再次一笑,「家裡有上學的吧?」扔下這句話我便自己遠遠的走開了!

  這兩人偽裝的極好,如果不是我現在鼻子特殊,根本也不會發現任何異常。

  可不管怎樣,我現在倒很希望自己的懷疑是對的!因為我在這群人身上所聞到的味道已太複雜了!

  可總結起來卻只有「危險」兩個字,我不知憑我和肖河的能力能否應對得了,當然希望有更多的幫手!

  我一個人在山巔上嚼著花生米,望著遠處那個現在已只是一個小點的墳圈子。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拐杖聲。

  我忙回頭,「奶奶?」

  蟲婆滿臉慈祥,瞅了瞅我手中的花生米,「尖兒孫,難道你還真有了神農舌?撞出了大七星?」

  「我……我也不知算不算!畢竟……他們都說不可能嘛!」

  蟲婆道:「機率小不等於沒有,這世上總有天命之子!劉太醫當年也是像你這樣!」

  「幾乎是餐風飲露,只吃些松籽堅果,看你這吃相,我還真有點兒信了!」

  我也十分鬱悶,如果一直這樣,恐怕我就再也品嘗不出回民餡餅的香味了。

  「奶奶,可是你說的……神農舌、天狗鼻,到底有啥用啊?」

  蟲婆聽到這,竟跟我那瞎子師父般的一臉恨鐵不成鋼。

  「一看你就沒下過苦功,劉太醫當年可是聞了聞我的藥丸,直接就說出了一整個方子的!」

  我瞬間啞然,原來是這樣?可並不是我不用功,只是小時候接觸的藥材太少!怪不得她一直說這是身為醫生的大造化!

  我攙扶著她,我倆一起看著山下的景色。

  我突然想起一事,「對了奶奶!您說那個田廣慶是心什麼通?他真的很厲害嗎?」

  蟲婆點頭,「心念通!那是當然!雖然你們那門不講究這個,不過既然問起,奶奶就跟你說說!」

  「氣功很考驗一個人的造化,沒造化的是沒有修到,可依舊能強身健體!」

  「有造化的可就不同了,開七竅只是入門,再深一層就是田廣慶的心念通!」

  「可以做到元神出竅、神遊太虛,看你的樣子也像讀過書的,聽過古人常說的神交已久嗎?正是這個道理!」

  我嚇了一跳,「真……真的假的?那不成《西遊記》里的孫悟空了嗎?」

  蟲婆微微一笑,「像卻不同,等你有幸到了那個境界就懂了!而再深一層……」

  她微微一笑,「就是奶奶現在的枯榮變了!」

  她忽然指了指自己的一頭銀髮,「你撥開看看,奶奶有什麼不同?」

  聽她這麼說我便仔細的去檢查她的頭髮,心中忽就一驚。

  「您……您怎麼又生出了很多黑髮根?」

  蟲婆滿臉得意,「是的!不僅如此,我牙花子裡已經在孕育著新牙了!」

  「那……那您豈不是比田廣慶還厲害?」

  蟲婆又搖頭,「這個不能這麼理解,畢竟術業有專攻!」

  「人家田廣慶開的可是五嶽,我開的只是雙喜,一眼一耳,兩人的基子本身就不同的!」

  她微笑的看看我,「就像你如果真是撞了大七星……」她微微搖頭,「即使是田廣慶,現在也在你之下呀!」

  我不禁愕然,原來練氣功還有這麼多說道。

  可如果按蟲婆的說法,小爺現在豈不等於有了所有修行者最好的根基,而之後,卻要等待更大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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