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九菊一流的徽章


  「啊哈哈哈哈……」人群立時爆發出大笑,肖河更是一屁股笑坐在地上。

  

  蟲婆這時都不禁老臉一紅,「說點正經的吧,如果你們知道當年的時局,就不會覺得意外了!」

  所有人的表情立時又嚴肅起來。

  蟲婆道:「當年鬼子為了扶持偽滿政權,可不僅僅只是電視劇上演的特高科,最可怕的還要屬以鐵路公司為名義的滿鐵機構!」

  「為了分裂我們,不斷腐化北三省公務人員,搞得處處都是女特務!」

  她嘆了一聲,「三大崖子當年易守難攻,震天吼又有槍有炮。北洋軍想過招安,國民政府想過懷柔,日本鬼子又怎麼可能放棄這塊肥肉呢?」

  徐老蒯目光深沉,「沒錯!如果這樣的話,當年很多事兒就不會覺得奇怪了!」

  所有人再次望向他,徐老蒯自知失言,忙道:「黎三當年是什麼本事?那可是我盜門天字號的人物!」

  說著,竟煞有介事的朝空中拱了拱手,「他可是聰明絕頂之人,當年盜了日本天皇的壽禮之後!」

  「榮縣處處戒嚴,三大崖子各路口更是圍的水泄不通,他怎麼可能出來逛窯子?」

  「花蝴鐵是他相好,當年跟他一起投奔的震天吼。如果是她故意傳話,說能帶他回山,這倒十分有可能!」

  他說這些話的同時,我故意觀察了一下周挺。他沒有任何異常,也沒看向我的扳指。

  看來他雖知道我扳指的來歷,對當年偽滿為天皇準備的壽禮就是這個,卻並不知情!

  徐老蒯畢竟是被稱為冰城老油條的,他的話大家也十分信服。

  可我算了算,如果按他的年紀,當時應該也不過是十一二歲的少年。

  徐老蒯這時一聲長嘆,「可他英雄一世,卻怎麼也不會想到,出賣自己的正是這女人,而且……還是個鬼子!」

  蟲婆卻冷冷哼了一聲。

  我這時不禁問道:「黎三最後是怎麼死的?被槍斃的嗎?」

  徐老蒯一臉自豪,看起來對他們盜門的這位祖宗十分推崇,「據說當年憲兵隊威逼利誘!」

  「甚至剜他膝蓋,挑他腳筋,割他腿肌,刮他腿骨,取他骨髓……他都一聲沒吭!」

  「小鬼子沒辦法,最後只有槍決了!所以他當初在偽滿皇宮盜出的究竟是什麼?已經成為了一個永久的迷!」

  我自己是練手的,知道自己的手比尋常人敏感,黎三的腿自然也是同樣道理,不禁贊道:「好個英雄!」

  蟲婆這時卻偏偏一聲冷笑,「英雄個屁!你可以叫他好漢,可他絕不是英雄!」

  高金芳這時卻插了口,「我說老太太,好漢跟英雄還不是一樣?你這麼罵人家,該不會是當初暗戀人家,求之不得吧?」

  「你放屁!」蟲婆一聲大罵。

  可隨之又一嘆,「事情過了這麼多年,老太太我也就不怕丟人了!他大義的確稱得上好漢,私情卻是個人渣!」

  「他當年睡了我掌門師姐,兩人還有了孩子!可後來一是民國政府通緝,再有也是風流成性,便只能逃到那時還屬於偽滿的冰城!」

  「我陪師姐來找他時,這色棍正夜宿薈芳院,當初睡的婊子就是這個花蝴鐵!」

  我也瞬間瞭然,怪不得她對花蝴鐵印象如此深刻,而又異常憎恨!

  可蟲婆接下去的話,卻令人更加動容,「後來他為了給徐老蒯遞投名狀,反而偷了我掌門師姐的回魂三寶!」

  「跟那婊子一同投三大崖子去了!可他被捕不久,聽說這婊子又先後跟震天吼、滾地雷軲轆到一塊!」

  她看著地面上的幾具屍骨,「估計這場自相殘殺,就是因她而起!」

  「聽徐老弟剛才的分析,這件事兒更是八九不離十了!」

  我跟著眾人都紛紛點頭。

  可蟲婆卻又冷冷一笑,「可如果他知道自己當初睡的是個鬼子娘們兒,我真想知道他會是個什麼表情?」

  「報應!都是報應!」蟲婆再次一頓拐棍。

  「可卻為何要懲罰我掌門師姐,跟我們的兩代公主呢?」說到此竟潸然淚下,似乎另有什麼隱情!

  難道這就會是鷂子黎三傳奇的一生?想想他和老煙槍之間的往來書信……

  或許那裡會有其他信息,可現在卻並不方便拿出來。

  如今眾目睽睽之下,把當年這日本女特務的底褲都扒了!唯一沒有檢查的只剩他手裡的那把手槍。

  我剛想上去拿,趙山河這時卻走到一角,抖開一塊布料。

  這塊布料的灰塵並沒有想像中的大,應該是之前已被他和劉丹馨動過。

  「這……這又是什麼?看起來是一塊白布啊?」他嘴上這麼說,眼睛卻向虎皮交椅旁的帥旗瞟了一眼。

  我沒懂啥意思,劉丹馨卻道:「剛才蟲婆前輩說現場的自相殘殺是因為這個日本特務!」

  「可為什麼非要選在我軍攻上來的節骨眼兒?這似乎也有點太不合常理了吧?」

  我猛然醒悟,「我明白了!那不是一塊白布,而是白旗,震天吼準備出去投降的白旗!」

  我又指了指地上滾地雷的骸骨,「滾地雷很可能是漢奸,兩人合謀!如果三大崖子投降!」

  「他們或許是擔心被查出其他東西!」想起那片墳圈子上的陰氣,一瞬間我仿佛明白了什麼!

  所有人的眼睛這時再次望向了我。

  「有理!」趙山河道,可這明顯還不是他想要的。

  再次抖了抖那塊白布,「可這白布很輕啊?又有風阻,他怎麼可能被拋了這麼遠?」

  此時的灰塵已幾乎全部被他抖落,一股陳年的血腥氣即使隔著口罩,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奇怪!這個白旗上竟有血腥氣?當年肯定是有人用它擦過血的!」

  「可從現場來看,這些土匪出手極辣,都是立時斃命!」

  「用這個白旗擦血的一定另有其人,也就是說……至少還有第五人在場!」

  徐老蒯的臉色這時看起來已十分緊張。

  周挺卻道:「我……我也是機緣巧合,看過當年報紙上登過的剿匪名單!」

  「為首的就是號稱十八鎮第一凶神的旱地炮,他是直接被擊斃的,所以肯定不會是他!」

  我看了眼周挺,至少這份報紙不是我看過的其中幾份之一,或許燈泡當年偷盜的報紙並不完整。

  又或者說……周家兄弟拿來的報紙很可能並不是全部。

  我的腦海中仿佛一剎那就通了,「我明白了,擦血的人只能是老煙槍和水耗子其中之一!」

  「而這兩人當年都是在三大崖子負責盜墓的,他們很可能是……順著墓道逃了!」

  可瞬間,我又想起了趙山河此前發現過的那兩次腳印,看來那個入口,應該就是墓道了!

  「墓道?」伍陸壹眼前一亮,「這裡難道有大墓?」

  又一拍掌,「沒錯!這種風水寶地,沒大墓才他媽奇怪了呢!」

  我以為周挺會有強烈反應,可誰知他只是極其平淡的道:「逃跑的可能性……並不高,因為報紙上講過!」

  「當年我軍是18路包抄,向三大崖子進發,每一個入口都留有戰士把手,逃出去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這一段倒的確是我之前看過的那份報紙上記載的。

  可不知是不是火光的關係,我竟覺得徐老蒯的腿肚子好像有些顫抖!

  我只好回了一句,「看來一切,只有進了墓道才能徹底搞清楚了!」

  徐老蒯的臉色驟然一變!

  我這時終於拿起了花蝴鐵手骨間的那把手槍。手槍及其袖珍,我並不懂槍。

  可看著看著,卻在手柄上找到了一個熟悉的圖案。

  那仿佛是一隻被刀子切開的橙子的剖面,竟然跟周昂丟失的那張《午報》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這……這是什麼槍啊?」我下意識的看了眼劉丹馨。

  不等劉丹馨反應,伍陸壹這時已一把奪了過去,眼神忽變,「這是——九菊一流的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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