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就是想看你會不會自戀
「九菊一流?」所有人同時現出一臉迷茫。
我立時想起那份日本報紙上出現過的九菊字樣,忙問:「九菊一流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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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陸壹道:「日本的風水師,說起來跟我們還算同緣!」
「相傳當年遣唐使阿倍仲麻呂將我大夏的陰陽玄學帶回日本,從而誕生了服務天皇的機構陰陽寮!」
「明治維新後,陰陽寮中又進一步分化出九菊一流,是擁有傳統風水理論和近代勘測技術的一股新銳!」
徐老蒯想了想,「難道說……花蝴鐵竟是九菊一流的人?可她費盡心機來到三大崖子又是為了什麼啊?」
肖山剛才聽到這裡有大墓,心知肯定比當年震天吼的寶藏還要值錢。眼睛早已變得雪亮,「還能幹嘛?肯定是來盜墓,搶咱寶貝的呀?」
高金芳卻一臉迷糊,「他們……他們也幹這種事兒嗎?」
周挺鼻子冷冷一哼,「何止干啊?而且從沒停過,不僅是北三省、蒙疆、中原,甚至包括樓蘭!」
「知道北三省的文化遺址為啥不那麼聞名嘛?這裡畢竟是遊牧民族的搖籃,遼、金、高句麗,其實都有著極高的考古價值!」
「可從清末時的本願寺主持大谷光瑞、橘瑞超一黨,到民國期間的山中定次郎,黑田源次之流,不可枚舉!」
「侵略期間更是橫行無道,簡直把我們當成了他們自己家的後院,在憲兵隊的保護下那可是想挖就挖呀!」
「僅這期間的粗略統計就掘我古墓410餘處,盜走國寶360萬餘件?」
「啥?」這個數字一出,全場皆驚!
高金芳翻翻白眼,「要不要這麼誇張,有沒有這麼多國寶啊?」
所有人的眼睛同時惡狠狠的掃向她。
高金芳這才不禁害怕,「你們……你們這麼看我幹嘛?人家……人家只是沒聽說過嘛!」
周挺說話倒是少有的不客氣,「但凡你少迷戀點三浦友和,多讀點書,都不會發出這種疑問!」
「只是古玩行當關注的人較少,不像其它惡行那麼具有影響力罷了,但這對我們學考古的大學生就完全不同了!」
「就連他們被譽為近代考古學之父的濱田耕作,都是因為挖我們的古墓才奠定的影響力!」
高金芳瞬間沒電。
伍陸壹這時也攥了攥拳,「這還不算什麼,當年的文物他們是能拿的一律拿回本土,壁畫被粘的一點不剩!」
「很多拿不走的大型銅器乾脆直接融了,製作成炮彈、子彈,這在中原古玩行也不是什麼秘密!」
人群義憤填膺,紛紛堵著一口惡氣。
肖河更是大罵:「你媽狗日的小日本,老子把你挫骨揚灰!」說著抬腳就把花蝴鐵的骸骨踩的稀爛。
「死漢奸!你他媽更可恨!」說著又上前去踩滾地雷的骸骨。
可踩了幾下,卻一腳踏在那魯班鎖的鑰匙扣上,立時摔了個腚墩。
肖山諷刺,「你還是省點力氣吧!現在可是和平年代,留著力氣一會兒跟我抬金銀吧!」
魯班鎖骨碌骨碌滾到伍陸壹腳下,伍陸壹順手撿起,這玩意兒環環相扣,又是青銅所鑄,想要打開絕非易事。
我心中這時卻暗嘆一聲:或許他們想做的還並非只是盜墓那麼簡單!
可大家都是為了寶藏而來,肖山一夥更是財迷心竅,這件事還得慢慢引導。
我看看表,已即將凌晨,便道:「馬上就是重陽節了,是一年中陽氣最盛之時。你們不是還想找震天吼的寶藏嗎?那就抓緊時間吧!」
所有人剛要動,徐老蒯這時卻打個哈哈,沖我們一抱拳,「林爺、伍道長,你們……你們先走一步!」
我一愣。伍陸壹也一臉迷惑,「為什麼?」
徐老蒯不好意思的滿臉堆笑,「這地兒咱一會兒肯定不回來了,可盜門的規矩,賊不走空!」
他朝聚義廳的牌匾下一指,「那幾把交椅,還有虎皮熊皮,看起來都不是一般的貨,我們……我們打個包!」
伍陸壹面目鐵青、拂袖道,「你們快著點兒!」
徐老蒯又沖周挺道:「周公子,田大師,勞煩你們去跟林爺聊聊下一步的打算,我們馬上就到哈!」
我眉頭再次一皺,如果說他有事兒瞞著我和伍陸壹也罷了,可怎麼現在連周挺也要支走啊?
正疑惑著,肖山又一聲大罵:「小劉、小趙?你倆他媽是誰花錢雇的心裡沒數嗎?」
「怎麼反倒跟林爺走到一起去了?都他媽給我過來幹活!」
肖山這話意有所指,我卻暗暗鬆了口氣,剛才劉丹馨選擇不暴露,絕對是個正確的選擇!
「走吧!」
肖河想了想,沒跟著他哥,反倒跟在了我的身後。別人一看摸金校尉都沒意見,也只好紛紛跟著往外走。
伍陸壹一路都在擺弄著剛才撿來的魯班鎖,周挺一笑,「怎麼?老閣家對機關銷器兒也有研究?」
伍陸壹道:「我跟你們不同!我是雜家,這個魯班鎖是由36塊組成的,可正經有點兒難度呢!」
「據說有人窮其一生都打不開,乾等那些蠢貨也是等,我閒著也是閒著!」
肖河這時卻跟我磨嘰,「哎林知足,你那燒火棍哪弄的?該不會你才是有緣人吧?」
我不禁一愣,「咋了?」
肖河抓了抓後腦勺,「你……你剛才好牛逼呀?說的話頭頭是道,不愧是高中生!我……我吧?」
他看了看周邊的人,「就是感覺這裡能人太多了,給我整的……不、不太自信啊?」
我一笑,貼在他耳邊,「我這就是晚晚平時燒火用的,有緣人非你莫屬,放心吧!」
肖河這才又鬥志昂揚,將背上的鐵鍋緊了緊,「就是想看你會不會自戀,切!還行哈?」
說完又大踏步的走到了隊伍最前,我搖頭苦笑。
回到銀元箱子的位置,蟲婆年齡大,有些累了,便靠在牆上打盹,伍陸壹也坐過去研究著那隻魯班鎖。
周挺跟我本就不投脾氣,田廣慶又因嫉妒生恨,一時間都默默無言。
我之前本沒什麼推理思維,可剛才被劉丹馨一引導,這條筋仿佛一下就開了!
越想這事疑點越多,我看了看那些銀元。
「周公子,你那張圖……哪弄的?」
周挺面無表情,「說過了,家兄收的!」
「能告訴我大概時間嗎?」
周挺臉色一寒,還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為什麼?你不信任我?」
我也一笑,「跟信不信任沒關係,我只是覺得這件事兒……未免也太過巧合了!」
田廣慶這時已上前一步,「你什麼意思?」
「哎!你給我往後稍稍啊?」肖河卻拿著小煤鏟頂在他胸膛上,「別人怕你我可不怕,看到我的鏟把子了嗎?絕緣的!」
蟲婆這時已睡著,伍陸壹卻只是抬了抬眼皮。
我又笑,「既然剩下的都是聰明人了,我也不想拐彎抹角!就問你一句,這銀元……是你跟周昂故意放這兒的吧?」
周挺臉色立時一變,「你……你認識我哥?」
肖河那二百五一時間又迷糊了!
我並沒有回答,因為這時候讓他越摸不清我越好。而且從剛才他的談吐中,我發現周挺雖然偏激,可卻並非毫無可取之處。
便直接開門見山,「你和周昂引伍道長來此,究竟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