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偷飛機的人
我們在這兒聊著,絲毫沒有時間觀念,直到憐憐下班,這才意識到天不早了!
我起身道:「太姥爺,謝謝您告訴我們這麼多,我們也該走了!」
肖河卻不高興了,「你他媽吃飽喝足了,我媳婦兒還餓著呢!」
等憐憐吃完飯,我們又坐著肖河開的四輪子往回趕。
小黑煙一冒、柴油機一跳,我那雙眼睛可就閒不住了!
司徒文英瞪了我一眼,把胳膊抱在胸前,「你為什麼這麼關心龍骨的事兒?雖然珍貴,可畢竟不如其他幾件法器!」
我嘆了口氣,我也不想啊?主要還是為了肖河那個二傻子,誰讓他是我最好的哥們兒呢!
可這話不好講,只能顧左右而言他,「你能不能別總擺老資格?20多歲的臉蛋,這樣總讓人感覺沒禮貌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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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你想讓全世界都知道這世間有修者,引起恐慌啊?那你換身份又有屁用?」
司徒文英知道自己缺理,「這……這不是碰到老相識了嗎?我下次注意!」
許詩雅卻在一旁偷笑。
憐憐這時跟我們一起坐在後斗里,我看她濃妝艷抹暗暗替肖河生氣。
又開始多話,「你下次,能不能別化這麼濃的妝?會給我哥們兒……」
正好趕上肖河換擋,一下都聽在了耳里,換擋的聲音明顯大了幾分,一看就有情緒了!
許詩雅連忙捅我。
我是真的把肖河看的太重了,有點兒像個……什麼都想過問的父母。
我還自我感覺良好,卻不知肖河的忍耐正一點點的接近極限。
人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時,通常都會陷入這種不自知。
到了榮縣許詩雅換車先回省城,憐憐也直接回遊戲廳了。
肖河帶我和司徒文英去找老鎮長,國定還沒去換班,正給他姥爺、姥姥燒洗腳水呢!
一進門,老鎮長正給老伴按腳,肖河一叫人,老鎮長嚇得一哆嗦。
國定姥姥一腳踢開他,「你個老不死的,好不樣的按什麼按吶?」
老鎮長一陣尷尬,卻對外孫擺起了一家之主的嘴臉,「國定,來人了咋不吱聲呢?」
其實我覺得沒啥,反正老一輩兒這樣的多了!老鎮長七對兒女,也足見老兩口多恩愛。
司徒文英知道了老鎮長當年請風水先生種桃樹之事,在哪都裝大輩兒的脾氣終於有所收斂。
老鎮長也是唯一知道我們去過三大崖子的外人之一,而對我這位榮縣新秀也早想見見面了!
老鎮長眼看九十了,絲毫不像我心裡預想的那種酸腐的舊社會老學究。
精神狀態極足,說話也經常嗷嘮一嗓子,典型的北三省倔老頭兒。
聽到我們的來意仔細想了想,驚訝道:「當年那個漢子,竟會是黎三?」
這點並不意外,因為老煙槍跟黎三的往來信件都是以老三和嚴兄互稱的。而落款一個畫老鷹,一個畫菸葉。
這應該也是一種證明這信件的確是他們請人代寫的憑證。
老鎮長從炕頭拿過煙匣,突然對國定姥姥說了聲,「老伴,你把我當年的公文袋找出來!」
我們不知他找公文袋幹嘛?肖河這時一臉好奇,「姥爺,鷂子黎三到底長啥樣啊?」
老鎮長卷了根旱菸,老而明亮的眼睛回憶著,「30出頭、身量不高,按現在的說法……超不過1米62!」
「特別瘦,但真是我這輩子沒見過的結實!掃帚眉、耷拉眼,但眼神賊亮。上唇角兩撇小雜胡……挺磕磣的!」
「啊?」肖河一臉失望,「我還以為長了啥三頭六臂呢!」
老鎮長一笑,「你以為英雄真的都像李默然那麼濃眉大眼啊?其實英雄……就是咱普通老百姓的樣子!」
「地壟溝里長出來的!」他朝肖河厚重的肩膀上一拍。
我立時來了脾氣,「肖二傻子,你他媽能不能問點正經的?」
老鎮長邊抽菸邊回憶,「我對他印象很深,因為這個人很神秘!」
「我是在集上擺信攤兒跟他認識的,他不僅要我代筆、代讀,還必須要在我家裡!」
「回信也讓寄到我家,他自己來取!偽滿當時魚龍混雜,江湖上的事兒也多,這種也並不少見!」
「我當年確實讀過這封信,信裡面說鬼子要運龍骨去日本!」
「但那時鬼子經常把咱們名貴的東西往他們本土運,我還以為這龍骨……只是藥材里的龍骨呢!」
國藥里的龍骨是泛指萬年以上哺乳動物的化石,像什麼大象、犀牛、麋鹿……
比人參還要珍貴,的確算好東西!
「過去這麼多年,我依稀記得信里那位嚴兄一句十分好笑的話!」
「他並沒有直接請黎三幫忙,而是說:老三你一直自命不凡,說自己可偷天換日!」
「還說天下盜術無非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戲法?其實就是個鑽狗洞、爛褲襠的雞鳴狗盜之徒!」
「憑什麼跟白玉堂、楊香武相提並論?如果這次能把龍骨偷了,以後爺爺就直接改口叫你三哥……」
我們聽的都有點兒憋不住笑,這老煙槍用詞可真夠損的!
老鎮長卻接著道:「因為兩人信件中每次八成都是這種扯皮的話,所以我開始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否則也不可能想不到此人就是黎三,而且現在想來……這位嚴兄很可能是故意激他!」
我和司徒文英對望一眼,這還真極有可能!世上很多奇人都是請不到、只能激的。
何況黎三當年又是在鬼子的搜捕與層層封鎖之下?
難道偷盜龍骨……才是黎三這位俠盜一生的最後一次作案?
老鎮長的眉頭這時卻皺了起來,「而且……黎三當年也回了一句更為匪夷所思的話!」
司徒文英忙問:「什麼話?」
老鎮長明顯記憶猶新,「黎三肯定也猜出了那位嚴兄是故意激他,當時極為生氣!」
「讓我多寫了一句:你個抽得都快糟心爛肺的肺癆鬼給我等著!」
「老子這次就直接把鬼子飛機給你偷了,讓你一次到位,下次再見面時直接跟我叫三爺……」
我們所有人同時傻在當場。
別說是老鎮長,換成任何一人都會覺得兩人這是扯淡!
肖河一臉難以置信,「啥?啥意思啊?黎三這不就是吹了個牛嗎?」
我卻皺起了眉,「難道當年並不是那位飛行員飛機里的龍骨消失,而是真正運送龍骨的飛機……被黎三偷了?」
肖河如看傻子般的看著我,「林知足?你他媽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你以為飛機是錢包啊?是想偷走就偷走的?」
這點我一時半會也想不通,可還是道:「那你給我個說法?龍骨最後為啥不見了?」
司徒文英這時卻道:「或許……並不是不可能!」
我們的眼睛這時又同時看向她。
司徒文英這時卻接過話頭,「也不是不可能啊!」
「前幾年,美國魔術師大衛科波菲爾,就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偷走了一架里爾25型噴氣式公務機!」
「但是……那是在一整個團隊,利用無數道具和現代手段才成功的呀?」
「可黎三獨自一人,當天起義的飛行員又正在跟日本鬼子交火,難度肯定更大!他、他又怎麼可能做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