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龍骨謎蹤

  我們這時也向肖河望去，肖河卻一臉迷惑，「太姥爺，你這是咋了？」

  湯翻譯又戰戰兢兢的看了看曾外孫，抹了把汗，「沒……沒事兒，應該是我老眼昏花了！」

  我心中卻暗暗生出一種不安。貳負如今寄生在肖河體內。

  按理說憑肖河的能力絕不可能壓制住他，可卻為什麼一直沒有異動呢？

  湯翻譯繼續講述，「跟著那輛軍車的，還有一個女人跟一個和尚！」

  「女人跟和尚？」肖河對這件事兒知道的還很少，更覺得稀奇。

  湯翻譯點頭，「是的！女人一身碎花和服，手中一把武士刀！」

  「我最難忘的是她那雙眼睛，空洞、冰冷、殘忍……我甚至都懷疑她不是人類！」

  「久留島陽菜？」

  「久留島千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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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司徒文英同時驚呼出聲。想起之前我在百萬大酒樓久留島陽菜房間裡看過的那張相片，我一直覺得恐怖！

  現在說來，她反而是收斂……不！應該說是走了一個完全相反的方向。

  雖然我明知那是假象，可不得不承認她大多時候都偽裝的極好！

  湯翻譯點頭，「她叫久留島千代……」這時又看了眼司徒文英，「也就是你走之前，刺殺的久留島三郎的妹妹！」

  我之前就已想過，久留島陽菜很可能參與過當年的墜龍事件，這件事現在又對上了。

  「難道那和尚竟會是大谷光瑞？」我問。

  湯翻譯又點頭，「沒錯！他當時已經來冰城很久了，跟久留島家兩個軍官走的很近，但我那時還是第一次見！」

  那時應該正是大谷光瑞跟久留島三郎聯合修建三大崖子秘密工事的那兩年。

  而裡面又有萬人坑，估計也少不了731的久留島佐司。

  「大谷光瑞和久留島千代還沒走，晚上又下來一車帶著防毒面具，穿著隔離服的！」

  「一看就知道是731部隊，後來他們一起連夜將黑龍運走，我本以為這件事兒可能就到此為止了！」

  「可大概半個月後，我卻接到了一個電話，讓我去找中隊長！」

  「我對日語發音很敏感，一下就聽出那是上次的女人久留島千代！」

  「知道這事兒不尋常，就趴在門口偷聽，於是就聽到了一個不常見的發音，溜挪齁內——龍骨！」

  肖河一下就火了，「啥？他們把黑龍……媽了個蛋的！」

  我長嘆一聲：雖然我對上次那個五大仙的夢早已沒有任何懷疑，可每次還是不得不感嘆這裡面的玄乎！

  湯翻譯接著說下去，「那時鬼子兵有限，他們以為偽滿已被實際控制，便混搭了很多滿州籍的飛行員！」

  「因為我職業的關係，那時被滿州飛行員瞧不起，私下總被幾個毛頭小子收拾！」

  「當天通知他們明天要飛日本，那七八個飛行員心中有火，說裡面肯定又是咱們的黃金和古董，又想收拾我！」

  「我當時心裡也憋著氣，就把那是龍骨的事兒泄漏了！」

  肖河臉上頓時一喜，「太姥爺，那這麼說……你也算個英雄啊？」

  湯翻譯一擺手，「咱這樣的，算啥英雄啊？」

  他指了指司徒文英，「你劉太奶奶才算呢！」

  我和肖河差點吐血，司徒文英卻一臉自豪！

  「龍骨運到的那一晚，幾個飛行員就起義，跟日本兵開戰了！」

  「可終究是寡不敵眾，為保護龍骨不失，一個飛行員搶了那架飛機升空！」

  「可機尾被機關槍掃中，最後也撞毀了！」

  我這時忙問：「在哪撞毀的？」

  湯翻譯道：「這也是後來老煙槍嚴守元告訴我的，那飛機撞在了三大崖子的龍吐水上，直接跌進了下面的深潭！」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之後那龍嘴裡的水就再也吐不出了！」

  我們雖然知道，實際原因是日本鬼子在裡面改了水道，現在卻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可小鬼子派潛水兵去潭下打撈，飛機殘骸和飛行員屍體都在！」

  「可偏偏龍骨不翼而飛！新社會後，那時潭水已經乾涸了！」

  「咱們自己人也不知出於什麼原因考察過，看來也是沒有收穫！」

  司徒文英滿面不解，「怎麼會呀？龍骨明明已裝上飛機，又撞上了三大崖子，怎麼就會突然不見了呢？」

  肖河現在還不知三大崖子其實是貳負之囚，這時也嘆道：「這三大崖子還真是夠奇的！」

  湯翻譯卻一笑，「恐怕自從嚴守元當初沒在三大崖子出來，龍骨的下落……從此也無人知曉了！」

  「什麼？」我聽出他話中有話，「您的意思是……老煙槍當年知道龍骨的下落？」

  湯翻譯點頭，「本來是這樣的，也是有次他喝多了，跟我說！」

  「等趕走了日本鬼子，老百姓能安居樂業之時，就把龍骨取出來獻給國家，可是他終究還是沒有等到！」

  我一聲長嘆：並不是他沒有等到，只是他自己也沒有算到！

  最後竟會死在一個十幾歲的小土匪徐老蒯，也就是水耗子徐堃手中。

  司徒文英是急脾氣，聽著有氣，「你就沒問問他？」

  湯翻譯道：「問了！怎麼可能沒問？可他說，他已經做錯過一次，在信中跟一個最好的朋友說了！」

  「如果被鬼子截獲，就萬事休矣！不能再犯第二次！」

  我立時明白了老煙槍的意思，「我懂了！他指的應該是自己給鷂子黎三寫的信，我之前在三大崖子的帳房找到過！」

  一直沒說話的許詩雅這時卻嘆了一聲，「雖然沒被鬼子截獲，可肯定也被扔了……」

  我的眉頭這時卻不禁皺了皺。

  許詩雅心細如髮，忙問：「你怎麼了？」

  我苦笑：「我也是異想天開！因為我在三大崖子發現黎三給老煙槍的回信都不是同一個時期！」

  「有的是他被民國政府通緝，四處流亡時兩人扯皮！」

  「有的是在嶺南，他告訴老煙槍自己正被石阿彩糾纏，想讓他引薦自己上山！」

  「還有的顯然就是他盜了偽滿皇宮之後，被困在榮縣時的回信了！」

  「這些信上的字跡大多不同，所以我推斷出黎三並不識字，多半是找人代筆！」

  「可在榮縣時那字極其漂亮，顯然又是出自一人之手！」

  「如果能找到當年的代筆之人，或許會讀過老煙槍信里的內容！」

  那時農村人很多不識字，經常會找人代筆。來信自然也是要人讀的，所以代筆與讀信的往往是同一人。

  可關鍵這麼多年過去，又怎麼可能找到當年的代筆之人吶？

  肖河這時卻眨巴著大眼珠子，抓了抓頭皮，嘶了一聲道：「國定他姥爺是清末秀才，偽滿時就是在榮縣替人寫信為生啊？」

  我眼睛頓時一亮，記得源越當初也說過這件事兒，「你說的是——老鎮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