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精衛在世


  我的確是為剛才那種突破的力量而擔心,可肖河的聲音還是不禁讓我停住腳步。

  「肖河?」我猛的回頭,臉上掛著笑容。

  我倆之間或許有一些誤會,但憑我們的交情,我相信肖河很快就會想通的!

  肖河這時手裡正拿著塊巨大的黑牌子杵在地上。

  「肖河,你別鬧了!」憐憐在一邊勸他,好像剛剛哭過。

  源朝卻在一邊扯著他,像扯著一頭犟驢。

  我突然感覺這事兒有點不對,蘇晚棠也從車上下來了。

  忙問:「你們這是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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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河一向很尊重蘇晚棠,可這時卻正眼都不看一下,一把揮開源朝拉著他的手。

  兩隻眼睛銅鈴般的瞪著我,「憐憐那3萬塊錢是你給的?」

  我這才恍然,可憐憐不偷偷把錢還了,欠兒欠兒的告訴肖河幹嘛?

  我冷冷的瞪了憐憐一眼,「都是哥們兒別放在心上,我實在有急事兒,現在沒時間……」

  肖河壓根兒不管我說的是啥,大嗓門兒很快蓋住了我的聲音,「我這人不愛欠人情!」

  「你不馬上開業了嗎?我給你做了塊牌子,紫檀鍍金,3萬塊1分沒剩!」

  肖河那張黑臉極盡諷刺,調笑道:「這玩意兒他媽要是掛在你家炕頭,祖墳的棺材板子都得壓不住!」

  「3萬的牌子?」我險些吐血,完全沒琢磨他話里的陰損,「你他媽傻叉吧?自己有幾個癟子兒不知道?裝他媽什麼蒜?」

  蘇晚棠卻感覺不對,忙拉了下我。

  肖河這時已將黑色的牌子正過來,上午的大太陽一晃,黑底上四個金字刺人眼球。

  寫的是:精衛在世!

  精衛?我皺皺眉,「精衛填海?」我再氣都差點兒笑出聲。

  「你小子字典沒白查!這是說我堅持不懈、不畏艱難?」

  蘇晚棠的臉卻不禁一變。

  肖河一臉怒笑,「還是他媽那個自以為是的德性,老子是說你賣國求榮、遺臭萬年啊!」

  我腦袋轟一下就炸了,立時明白了這精衛代指什麼,「肖河你媽……」

  「你媽!」肖河說著,瞳孔一豎,巨大的紫檀牌匾向我一推。

  「砰」一聲,夾雜著巨大的黑氣愣將我逼退了三步!

  媽的!我現在是什麼身份?這二傻子竟能將我逼退?

  正想著,「砰」一聲,一隻海碗般大小的鐵拳擊穿牌匾,正中我的肚子。

  我一聲悶哼,五臟欲碎,立時就軟了下去。

  媽的!雖然我知道這二傻子一直練拳,可卻不知有這種威力呀?難道是因為之前的對手都是用武器的?

  「肖河,你這是幹嘛?」蘇晚棠忙從地上扶我。

  我倆這一鬧,這條小街上馬上圍滿了人。

  「肖河,你個王八蛋!」我雙頰冒汗,捂著肚子勉強起身,「我他媽讓著你,你自己心裡沒點兒數是吧?」

  「你他媽不會知道,這段時間究竟在我身上發生過什麼變化!」

  肖河也不顧憐憐和援朝的拉扯,仍就指著我大罵:「你他媽也不會知道,最近在我身上又發生了哪些變化!」

  「你打我大哥,搶我嫂子我忍了!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憐憐我也忍了!」

  「可給鬼子做嫁衣,賣國投敵我就忍不了!」

  源越、金喜肯定是在紅霞、小娟那兒聽說了什麼,而且這倆小子慣會添油加醋,我知道肖河肯定是誤會了!

  劉念不知何時已從店裡出來,聽到這話不禁面紅耳赤。

  「你倆打架換個地方好不好?不怕丟人現眼啊?」

  的確是應該換個地方,我可不想上電視新聞。

  這時什麼也不顧了,被劉念誤會我忍得了!可被他誤會……我也忍不了!

  「肖河,歸遼觀的枯井旁小爺等著你,有種過來,不把你打出屎來我林字倆木換個邊兒寫!」

  說完我回身就上了劉念的皇冠車,發動引擎。

  「媽的!」我邊開車邊罵,如果不讓他見識見識小爺現在的能力,他永遠不懂修者與啞炮之間的差距。

  轉眼開上大路,一掃倒車鏡卻愣住了。

  只見肖河那將近1米9的大個子正呲牙咧嘴,如之野獸般在路上狂奔,我雖然開的不快,可這畢竟是機動車好不好?

  這二百五是以前就有這種腳力嗎?大路此時沒有別人,我不信邪,便加足了油門。

  可肖河的腳步也跟著快了起來,而且很快超過了皇冠車。

  努著一對豎起的黃瞳對車裡的我大罵:「小白臉,裝他媽什麼裝啊?有啥本事就都給我亮出來!」

  說著已如颳起的一道黑風,以比我快了幾倍的速度而去。

  我頓時啞然,他的確還不是修者,可氣海中竟不知何時出現了我之前在八芒血井所看到的那種黑氣。

  而脖頸之間,竟隱隱泛起了片片的黑鱗。

  黑龍之力?化鱗?難道是貳負的殘魂?這二傻子已被操控卻不自知嗎?

  我趕忙將車停在路邊,急道:「肖河,你等等我!」仗著鶴舞直追而去。

  轉眼我倆已到了歸遼觀之前。

  「肖河,你聽我……」

  二傻子壓根兒不聽我解釋,回頭就是一拳,「去你媽的!」

  再次被他擊中,我不禁五臟翻騰,「你媽的!真當小爺吃素的是不是?」

  「虎步沖拳!」我本來沒想用氣,可知道現在不這樣根本降不住他。

  一瞬間飛沙走石,殘破的道觀前枯葉夾雜著石塊、泥土亂飛,擊得人睜不開眼睛。

  我出完拳本又有些擔心,肖河雖然體壯如牛,畢竟不是修者,這樣很容易被我打死……

  可隨即拳頭上傳來的骨裂感馬上讓我打消幻想。塵埃落盡,已現出肖河襯衫破碎的身影。

  「就這點兒本事?」他聲音低沉,豎起的黃瞳里滿是嘲諷。

  「加加布魯根!」

  穿著軍勾皮鞋的45號大腳連珠炮般的甩在我臉上,我頭腦眩暈,一屁股坐在地上。

  蘇晚棠和劉念畢竟是修者,這時也趕到了,看到這一幕紛紛愣住!

  我抹了一把牙血,讓我在自己的女人前丟人?何況他又是化鱗狀態?我不留手不算欺負他吧?

  「肖河,你真的把我激怒了!」我雙手一招,一拳火光,一拳刺桐花瓣,轉瞬織成兩隻拳套。

  我之前本不善拳法,可自從齊少思的加入後已完全不同。丁令威一門的功法顯然也有《黃帝內經》的傳承。

  我竟也同時領悟了天罡鎮鬼手。

  「誰留手誰孫子!」肖河狂妄的說了一句,身體一掙。

  「嗤拉」一聲,襯衫破碎,已露出一身被黑色鱗片密密覆蓋的健美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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