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死而復生


  田廣雄聽這話頭不對,剛想解釋。

  我卻無意間聞到了這老頭兒身上的一股怪味兒,忙擺手制止他。

  只要下過墓,一生都能從身上聞到陰氣,這點絕對錯不了!

  隨即在老頭兒脖子上一扯,手中已多了一根用黑繩拴著的穿山甲爪子。

  再看老頭兒那雙手,人雖老邁,這手卻是出奇的細長。

  指色微微發黃,看起來竟似有一種類似鱗片的角質,右手上赫然戴著一枚白玉戒指。

  我眼珠亂轉,突然就想起了徐老蒯說過的一句話:頸中摸金符、指上辟邪寶。一身棺材味兒,生得金龍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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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老煙槍家除了風水先生外,竟然還真是幹這行的。

  我試探著問:「你是摸金校尉?」

  老太婆這時已開始覺得哪不對了,「娃他大,這……這好像不是咱爺,不……不會是公安同志吧?」

  老頭兒真被嚇破了膽,又大叫,「公……公安同志,俺……俺真的啥也沒幹,有啥都跟您交代還不行?」

  我聽話頭兒越來越不對,跟田廣雄使個眼色,兩人一人提著一個,又把老兩口拎回了屋內。

  我跟石蜈蚣坐在屋裡的一條長凳上,田廣雄默默的站在一邊。

  石蜈蚣長得雖小,好在膚色黑,手又一直按著腰間的竹筒,看起來還真挺像那麼回事兒。

  老兩口卻大眼兒瞪小眼兒,一副坦白從寬的樣子坐在炕頭上。

  我問:「你們叫啥?」

  老頭兒忙道:「嚴喜娃,娃他娘叫……」

  我知道他姓嚴就夠了,不待他說完又問:「嚴守元是你什麼人?」

  嚴喜娃又道:「俺爺!」

  我看了眼田廣雄跟石蜈蚣,意思是:你看!我沒說錯吧?

  繼續問下去:「你們剛才說的啥意思?被人騙走了什麼圖?」

  嚴喜娃這時抬頭警惕的看了我們一眼,他老伴忙道:「就是前些天來了個女子,說想讓娃他大跟她下斗!」

  「俺……俺也說了!他爺立下的規矩,早不讓下了,這支都已經絕了!」

  「她就讓俺娃他大把當年俺爺去啟明峰時畫過的圖給她……」說完白了老伴一眼,「娃他大那天也不知中了甚邪,就給她了!」

  我聽的一驚:「啟明峰?你說你爺當年去過啟明峰?」

  嚴喜娃聽我們好像也是知道內情的,更以為我們是警察了。而且也怕老伴口無遮攔什麼都往出咧咧。

  忙又接過來,「對呀!當年是個和尚來找俺爺,可俺爺那時去關東了!」

  「他們就拉著俺大去的,哦對了!那和尚好像叫甚……鏡如法師?」

  大谷光瑞?我們三人同時一驚,大谷光瑞上次到啟明峰竟然也找到了嚴家?

  嚴喜娃繼續道:「還有一個叫桂清吉的,那姓桂的也是個行家,只是手段跟中原不大一樣。」

  「可惜的是……他當年並沒從啟明峰里走出來,還是不如俺大!」

  「桂清吉?」我怎麼覺得這名字有點兒耳熟?

  田廣雄這時已用意識對我道:「還記得鬼冢清吉嗎?這會不會是他用來偽裝咱們大夏人時所用的名字?」

  我點了點頭,又問下去:「你們說前兩天來找你們那個女人長什麼樣?」

  嚴喜娃臉一紅,他老伴卻翻了他一眼,道:「個子不高、小短腿、大肥勾子,奶孩子那傢伙也不小!」

  「給娃他大都看直眼了,人家問甚他說甚……」

  嚴喜娃忙懟了老伴一下,「你胡說個甚哩?是那女子眼睛會勾人,我、我腦子不聽話了嘛……」

  老伴又翻他一眼,「還不是魂被人勾走了?」

  我心裡明白,這女人毫無疑問就是鬼冢佐知子!

  她既身為鬼冢清吉的妻子,又是九艷殺之一,有自己一套誘供的異能我並不意外。

  她前幾天說會離開冰城幾天,讓百萬大酒樓給她留房,還真就是來了這裡。

  可當年鬼冢清吉都沒有走出去,她一個人來又是什麼目的呢?

  估計是發現嚴家現在已後繼無人,這老兩口年紀又大只能是累贅,才要走了圖紙吧!

  可我還是覺得哪裡不對,石蜈蚣卻開了口,「你們撒謊,嚴守元是你們的爺爺。」

  「你們剛才說嚴守元立下規矩不讓後輩下斗的!」

  「當初老妖僧來找你爺爺,因為你爺爺去了關東,他們才不得不請你爸出山,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我跟田廣雄也點點頭,沒錯呀?如果嚴守元是在這之前立的規矩,那嚴喜娃他爸按理說也不該下斗。

  可如果說是在這之後就更不可能了,因為嚴守元後來已死在了三大崖子……

  我立刻厲聲道:「沒錯!竟想懵我們?」

  嚴喜娃眨巴眨巴眼睛,「誰……誰說俺爺死在關東了?他當年的確去了關東,可後來又回來了呀?」

  「你說什麼?」我們嚇得全部站了起來,後脊樑都開始冒涼風。

  嚴喜娃道:「俺爺高壽,活了一百一十二歲!」

  「前幾年還是自己算到要壽終正寢……」他朝門外一指,「說非要葬在那口井裡!」

  這句話,更讓我們三人頭皮發麻。

  嚴喜娃忙道:「別怕別怕!那是以井為槨,叫八卦全井墓!」

  「俺爺說俺家輩輩給人看風水,泄露了不少天機,盜墓也做了孽。」

  「有文運卻沒福享,得下去給子孫擋災!還告訴俺萬萬不可打開,否則會連累子孫!」

  怕我們不信,還讓他老伴找來了自己爺爺的幾張相片。

  其中一張拍在民國時代,那時的嚴守元瓜皮帽、小馬褂,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兒。

  這是跟他夫人一起拍的,手裡還拿著那杆象徵他老煙槍身份的大菸袋。

  後幾張卻是跟自己兒孫的全家福,一身時代感極強的藍色勞保服,手裡仍舊拿著那根大菸袋。

  從這相片的新舊程度,估計也就拍在幾年前的80年代初。

  我看著手裡的骨灰盒,不禁一陣顫抖,如果這不是老煙槍,可他媽又是誰呀?

  接著就從包里摸出了那杆跟兩張相片上一模一樣的大菸袋。

  這玩意兒一出現,嚴喜娃跟他老伴也嚇了一跳。

  我哆哆嗦嗦的遞到嚴喜娃眼前,「你……你們仔細看看!這……這是不是你爺爺的?」

  嚴喜娃接過去看了好一會兒,眼神漸漸有點兒不對。

  他老伴一把搶過去道:「前幾年孫娃淘氣,在煙杆上刻了個長蟲,這可是做不了假的!」

  可看了沒幾眼,一雙手也不禁哆嗦起來,一臉恐怖的問著老伴,「娃他大,咱爺……沒在井裡?」

  田廣雄這時同樣是面色蒼白,對比了下左右兩張相片,「你們剛才說嚴守元活了多大歲數?」

  「他的面容……怎麼、怎麼一點兒沒見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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