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摺紙鷹


  我之前一直再為老煙槍到底是不是活著而震驚,此刻聽田廣雄一說,這才注意到他的面容。

  沒錯!的確沒錯!老煙槍之前在岐山時的照片看起來三十幾歲。

  可80年代初拍的這張相片,卯足了勁兒說也就四十有餘,比他身旁的兒孫還要年輕,這怎麼可能是一個一百多歲的老人?

  嚴喜娃這時得意的道:「俺爺說他是遇到個道爺,道爺給了他顆仙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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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當然有可能,而另一種可能是他最後也成了修者。

  我驚詫的看著眼前的骨灰盒,可是……徐老蒯刺死老煙槍那件事兒他並沒否認吶?

  難道當年是老煙槍沒死,又憑藉著自己盜墓的經驗逃出來了?

  如果這樣,那現場那具屍體又是誰?煙杆為什麼又回去了?

  我現在回想這件事兒還真有不少疑點,老煙槍在三大崖子死的位置可是地下水道。

  那裡常年低溫,導致屍體水腫卻沒有腐爛,這本就很難讓人分辨準確的死亡時間,何況現在又已經被我們燒成灰了?

  我們在這胡思亂想的時候,嚴喜娃的老伴已向門外走去,噗通一聲就跪在井邊。

  哆哆嗦嗦的道:「爺呀!你老這到底是死是活,再沒在井下頭啊,可別再鬧了!」

  聽了她的話,我們也來到井邊。那磨盤竟是玄武岩所制,塊頭巨大、密度很高,估計得有個四五百斤。

  如果普通人想挪走這玩意兒估計沒個六七人也別想。

  而且玄武主的就是守護與鎮邪,這跟石蜈蚣猜測的還真多少有點兒對的上。

  嚴喜娃怕我們挪井上的磨盤,忙攔在我們身前,「同……同志,這個真不能挪,否則俺爺會遷怒子孫的!」

  我對田廣雄道:「扶穩我!」隨後一縷元神已直奔井下而去。

  這是一口枯井,雖遠不能跟鎮魂井相比,可裡面也算開闊。

  如我所料,文運之氣竟全部被那如同老龜的玄武岩壓住。

  井壁大概十餘米高,上面貼滿了靈符,並利用石頭的堆疊改變了風水格局。

  反而引導著這些文運之氣流向正中間那口棺材。

  這些門道,的確是《葬星藏龍經》上的手段。但那井壁滑不留手,那靈符可不是什麼人隨便都能貼上去的。

  我還真是有點兒越來越信當年的老煙槍沒死在三大崖子,後來又變成了修者呢!

  如果是這樣,難道他當年是又從這井下逃走,重返了三大崖子?可他在這井裡究竟又瞞著兒孫在做什麼?

  想著,我走到跟前一掌推開棺材。棺中是空的,底部卻挖了個大洞。所有的文運之氣正在向大洞裡流去。

  這時石蜈蚣不放心的在井邊敲了敲,「喂!小白臉,你發現什麼了嗎?」

  嚴喜娃他老伴嚇得大叫:「你……你在跟誰說話?」

  我回:「裡面發現個大洞,我準備進去看看!」

  嚴喜娃從小跟他爹他爺下斗,竟然也懂得點兒修者的常識,忙問:「元……元神出竅?你們……你們到底是甚人?」

  我這時整個人卻已飛身而下,直從那個地洞鑽了進去。

  地洞不寬,正好容一人通過,四壁滿是挖掘痕跡,明顯是個盜洞。幾分鐘之後我又已躍身而出。

  這裡是一道山樑,嚴喜娃家山後的那道山樑。此刻月明星稀,這些文運之氣竟在這裡盤旋不斷。

  我看了眼四周的地形,背後通往山頂,三面怪石嶙峋。

  這雖不是什麼巍峨的險川,可林中儲秀氣,星辰聚靈光,這人的做法明顯是還這文氣於林啊?

  我有點兒摸不著頭腦,好不容易才聚起的文運,為何又要讓它回歸自然呢?

  下山還魂時,田廣雄已跟老夫婦倆解釋了我們的身份與來意。

  嚴喜娃他老伴看起來有點兒害怕,聽我們不是公安,嚴喜娃倒反而沒那麼拘謹了。

  我問:「嚴大叔,你們屋後這是什麼山啊?」

  嚴喜娃道:「無名之山,但是……仍舊是屬於秦嶺的一段!」

  秦嶺?我心裡一驚,如果按《百鬼夕刊》所說。

  秦嶺啟明峰正是北旱龍中代表大夏文運的右下爪。

  這種引氣還山的方式,其實跟三大崖子的那棵老桃樹有異曲同工之妙,正是在做著某種加持。

  嚴喜娃這時卻問了一句:「俺……俺爺到底在沒在井下?他……他現在到底還在不在世上?」

  我本想如實回答,可還真怕他們哪日起了貪心,把那井上的磨盤移開。

  於是點頭,「沒錯!老煙槍坐化了,但你們絕不能輕易打開!」

  老兩口這才紛紛長舒了口氣,嚴喜娃道:「懂著呢!俺爺說要等整整九九八十一年吶……」

  九九八十一年?如果那個人真是老煙槍,他為什麼要留下這個數字呢?難道只是為了避免兒孫打開?

  我又問:「當年你爺回來之後,除了面容一直不老,跟之前還有什麼不同沒有?」

  「尤其是……是不是開始練功?是不是發現他有什麼特異功能?」

  我的想法是,如果老煙槍當年真的成了修者,不可能一點兒痕跡不被子孫們捕捉到。

  可田廣雄這時卻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思考什麼。

  嚴喜娃臉上頓時一喜,「你咋知道俺爺回來就開始練功?而且功夫還不賴哩?」

  他指著自己家房頂,「記得有年修房,我讓孫娃去搬梯子,可俺爺一扶牆自己就跳上去了!」

  石蜈蚣大概瞅了瞅房頂,「我去!你家這房怎麼也得3米高吧?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

  我點點頭,這跟能在井下貼上那些靈符倒對上了。

  嚴喜娃他老伴想了想又道:「不止哩!回來後,笑容也變少了,至少俺從沒見他笑過……」

  嚴喜娃白了老伴一眼,「那不正常著呢?以前咱小,爺逗咱高興當然會笑?」

  「再回來時咱都有孫娃了,還笑甚笑?」

  老伴也翻翻白眼,「可還有重孫,重重孫呢?咋可能一次都不笑?」

  我點點頭,他老伴說的也有理,可嚴喜娃還是一臉不高興,「沒給孫娃們摺紙鷹啊?」

  「孫娃們被逗得天天美滴很,現在家裡還有呢!」

  石蜈蚣是小孩子脾氣,一聽紙鷹忙問:「什麼樣的紙鷹?能給我們看看嗎?」

  他老伴這才從牆角掛著的一串裝飾物中扯下一隻,遞給石蜈蚣,「就這!」

  那是一隻用糖紙摺疊的小玩意兒,既有點兒像平時小孩子們摺疊的紙飛機,跟紙鶴也有點兒類似。

  但頭是平的,嘴是尖的,加上那對有力的翅膀,還真特別像一隻在空中翱翔的老鷂鷹。

  那時摺紙的玩意兒民間不少,可這種款式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石蜈蚣看到這兒卻猛然一臉興奮,「這……這個我也會!」

  「我是跟我祖母學的,而我祖母……」她不好意思的看看我,「是跟黎三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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