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到底是誰?


  石蜈蚣雖對黎三很是尊敬,可從始至終從沒叫過一聲爺爺。

  我一驚:「黎三?」忙將那隻紙鷹拿在手中看了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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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蜈蚣點頭,「我祖母說……黎三愛吃糖,每次作案都會留下一隻用紅色糖紙摺疊的紙鷹!」

  我對黎三雖然不算陌生了,可這件事兒還真是第一次聽人說。

  嚴喜娃他老伴卻回頭瞅了瞅,「俺這好像沒有一隻是紅的!」

  我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老煙槍跟黎三可是至交。難道說他也學會了這個小把戲?而且潛移默化的遵守了黎三當年的規矩?

  我看著那張全家福上嚴守元的相片,他這張臉的確板的有點兒不大自然,總讓人感覺有點兒……死氣沉沉的。

  他站在前排的最中央,兩條腿都露在外面,可我腦袋上的冷汗隨即就冒了下來。

  因為他這兩條腿竟然讓我想起了馬麗安。一看便知天賦異稟,而且後天又經過特殊訓練……

  石蜈蚣也看著相片,忽然問,「誒?哪個是你們爸爸呀?」

  喜娃老伴忙道:「沒有,俺公公比俺爺走的早,還不是當年跟那和尚去啟明峰鬧的?」

  「他的確比那姓桂的強,好歹在裡面出來,可沒到一年就得重病走了!」

  「他這還是好的!據說他們當年一塊下斗的二十幾人,剩下出來的,沒一個例外全瘋了!」

  田廣雄一臉震驚,「全瘋了?」

  嚴喜娃點頭,「可不咋?這些人現在都死光了,只記得那時他們總說甚……北斗、銀河、石碑、秦俑……」

  我更加詫異,「北斗?銀河?這不都天上的東西嗎?而秦俑……啟明峰離兵馬俑可還遠著呢?」

  嚴喜娃他老伴忙道:「就是!十萬八千里,要麼說甚瘋了吶?」

  我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到什麼有價值的。

  最後只有又問起了那張圖,「你們說前兩天那女人拿走的圖,究竟是什麼圖?」

  嚴喜娃道:「就是俺大當初在啟明峰探明的安全地點,俺沒細看過,俺爺倒是研究了好久……」

  從嚴喜娃家出來,老兩口出來送我們,看著院中那口井顯得心事重重。

  我端著手中的骨灰盒,也覺得本來清晰的事兒現在反而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這骨灰兩個多月來,我們每天上香,可如果不是老煙槍的,它又會是誰的呢?

  出了塬下村夜已濃了,我把井下的情況跟兩人說了一遍。

  石蜈蚣嘆了口氣,「我當初給蟲婆奶奶上香時可沒少拜他,如果他不是老煙槍……我可吃大虧了!」

  或許不白拜,我心裡這時揣著個更大膽的想法。可我又總覺得這個……似乎比老煙槍還活著更加離譜。

  田廣雄看著我問:「怎麼?你不相信老煙槍還活著?」

  田廣雄的觀察還真是夠仔細的,我看著那個骨灰盒,「這件事兒……我也說不太準,回去跟大家一起研究研究吧!」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還氣於山這件事兒,明顯是為了加持秦嶺的文運。」

  「嚴喜娃又說他曾研究過啟明峰的圖紙,我想……或許會在啟明峰發現一些什麼也說不定……」

  回到旅館時,康麗麗、馬麗安也到了,我們便就著老煙槍那件事兒開了個小會。

  所有人聽完都覺得不可思議。

  「死而復生?」司徒文英整個人都已經懵了,看著那隻骨灰盒。

  「敢情咱們辛辛苦苦把他帶來岐山,結果現在還要再帶回去?」

  「最關鍵的是……帶著一個陌生人骨灰?這事兒聽起來咋有點兒嚇人呢?」

  她不說還好,一說膽小的白雪跟許詩雅忙向我身邊靠攏。

  石蜈蚣卻回來就開始折那些紙鷹,如今桌子前已多了一大堆。

  田廣雄搖頭,「不!我還是堅信這就是老煙槍的骨灰!」

  「一定是老煙槍當年真的從三大崖子出來了,可之後又返了回去……」

  「卻不知因為什麼事兒,最後還是死在了三大崖子,否則……反覆出現的煙杆根本無法解釋!」

  「我現在只想弄清,如果是這樣,那另一具屍體又是誰的?」

  「是老煙槍故意在製造自己已死的假象嗎?他這麼做的目的又是為什麼呢?」

  康麗麗卻搖頭,「你這個……典型的日式推理!」

  「可別忘了你們剛才說老煙槍擁有了不老容顏,那證明至少是突破了枯榮變的!」

  「但之前黎三與老煙槍來往的信件中,不說他從來沒練過氣功嗎?」

  「即使他後來練了黎三給他的氣功,那麼老的年紀……也不可能進步這麼神速啊?」

  馬麗安點頭,「沒錯,幾乎絕不可能!黎三的氣功特別講究天賦,而且必須有童子功。」

  「我是因為過去練過跳高、跳遠,才勉強及格,老煙槍那麼大年齡了,身體各項指標都開始下滑,這根本做不到!」

  馬麗安一直都在修習黎三的氣功,她這話倒是十分可信。

  司徒文英卻白了康麗麗一眼,「有啥不可能的?沒聽他孫子說老煙槍吃了仙丹嗎?」

  「脫胎換骨了也說不定?我覺得小田說的挺有理的!」

  司徒文英專門對人不對事兒,討厭一個人也絕不需要理由,最近就是跟康麗麗槓上了。

  康麗麗也氣不打一處來,「這一聽就是推脫之言嘛?這種話你都信?」

  司徒文英屁股上的傷剛好,這時又擺出一副想打架的樣子,「你個悶葫蘆,這也不可能?那也不可能?那你倒跟我說說什麼可能?」

  康麗麗懶得理她,只是看著石蜈蚣折的紙鶴,「我當然有我的想法,而且我覺得……老不死也是這樣想的!」

  司徒文英立時就不幹了,「你放屁!少在這裡賣關子……」

  我卻無奈的揉了揉眉頭,「沒錯!我的確是在懷疑……他會不會是黎三?」

  司徒文英立時哈哈大笑,「瘋了吧?小樂,你怎麼也跟著這悶葫蘆一起發瘋?」

  「如果不是自己親爺爺,嚴喜娃會認不出來?而且別忘了黎三是不識字的?」

  康麗麗反駁,「可你別忘了黎三是神偷,易容跟模仿別人的舉止本就是必備技能……」

  「嚴喜娃他老婆又說他爺爺一直沒笑過,跟易容術也對得上!」

  「識字這事兒更簡單了!黎三或許沒念過書,可你卻不得不承認他的聰明。」

  「如果他想學會《葬星藏龍經》,我覺得可能性遠比嚴守元學會他的氣功可能性更大!」

  這句話出,所有人都跟著點頭。

  司徒文英又被激起了驢脾氣,「胡說八道!」

  「別忘了當時榮縣多少人都親眼看過他被小鬼子剜膝蓋、挑腳筋、割腿肌,取骨髓……一聲都沒吭!」

  我這時卻反問了她一句,「也正是因為這個,我一直沒敢輕易下定論!」

  「可是……」我看著司徒文英,「一個連飛機都能偷走的人,會不會也把自己偷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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