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到你了


  徐成鯤看著對面蕭燼,冷冷一笑:「蕭燼,現在跪下求饒,自扇一百個耳光,我可以考慮只廢你武功,留你一條狗命。」

  蕭燼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手腕,懶洋洋地道:「廢話說完了?趕緊的,三個一起上,我趕時間回去喝茶。」

  這態度,徹底激怒了徐成鯤三人。

  「找死。」徐成鯤怒吼一聲:「徐青、徐岩,不必留手,廢了他。」

  徐青身形率先動了,宛如一道青煙,瞬間掠過數丈距離,手中長劍出鞘,劍光如毒蛇吐信,直刺蕭燼咽喉。快、准、狠,正是徐家《疾風劍法》的殺招。

  徐岩則低吼一聲,全身肌肉鼓脹,如同蠻牛衝鋒,一拳轟向蕭燼胸膛,拳風呼嘯,勢大力沉。

  兩人一左一右,一快一猛,配合默契,瞬間封死了蕭燼的閃避空間。

  而徐成鯤則冷笑抱臂,在他看來,兩個五品武者出手,足以將這個只會說大話的廢物瞬間拿下,根本無需他親自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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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蘇家眾人不少已經閉上了眼睛,不忍看那血濺當場的一幕。

  蘇家珏更是驚呼一聲,捂住了嘴。

  然而,面對這致命的夾擊,蕭燼卻連腳步都未曾移動一下。

  他甚至看都沒看那疾刺而來的劍光和轟然而至的拳影。

  就在劍尖距離他咽喉不足三尺,拳鋒離他胸口僅剩一尺之時——

  蕭燼動了。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對著那疾刺而來的劍尖,輕輕一點。

  叮!

  一聲清脆如玉石交擊的聲音響起。

  徐青勢在必得的一劍,仿佛刺中了萬載玄鐵鑄就的山壁。

  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從劍尖傳來,瞬間震裂了他的虎口,長劍發出一聲悲鳴,脫手飛出,在空中斷成數截。

  而蕭燼的食指,去勢未停,順勢向前,看似緩慢,卻在徐青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點在了他的眉心。

  沒有聲響。

  徐青前沖的身形猛然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隨即軟軟倒地,昏死過去。

  眉心一點紅痕,卻無血跡,顯然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巔。

  與此同時,蕭燼的左手,也隨意地一揮,仿佛驅趕蒼蠅一般,拍在了徐岩轟來的拳頭上。

  啪!

  一聲輕響。

  徐岩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拳頭,如同撞上了崩塌的山嶽。

  恐怖的力道反震回來,他整條手臂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瞬間扭曲變形,整個人更是如同被巨錘砸中,慘叫一聲,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摔在數丈之外,滾了幾圈,同樣昏死過去。

  從兩人出手,到雙雙倒地昏厥,不過眨眼之間。

  蕭燼自始至終,只出了一指,揮了一掌。

  甚至,他的腳步,未曾挪動半分。

  演武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包括高台上的徐莽、蘇宏遠,台下的蘇家眾人,徐家剩餘的隨從,都如同被扼住了喉嚨,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死死地盯著場中那個身影。

  一根手指,彈飛五品上,點暈一人。

  隨手一揮,拍廢五品中,震飛一人。

  這……這是什麼手段?!

  徐成鯤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抱臂的雙手不知不覺放了下來,眼神中充滿了駭然與難以置信。

  剛才那一瞬間,他甚至沒看清蕭燼是怎麼出手的。

  快,太快了,而且那舉重若輕、碾壓般的力量……

  蘇宏遠猛地從座位上站起,呼吸急促,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看走眼了,徹底看走眼了,這蕭燼哪裡是廢物?這分明是……深不可測。

  至少是……七品?甚至更高?

  他怎麼做到的?黑岩囚山十年,他究竟經歷了什麼?

  不過他隨即想到,蕭燼既然能在有死無生的黑岩囚山活著出來,必然有遠超常人的手段。

  自己當初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蘇家眾人從震驚到茫然,再到狂喜和難以置信,情緒劇烈起伏。

  那些曾經嘲諷過蕭燼的人,此刻臉上火辣辣的,心中充滿了後怕和敬畏。

  蘇家珏緊捂的嘴緩緩鬆開,美眸中倒映著場中那道挺拔不羈的身影,先前所有的憂慮化為了震驚,隨即又燃起了一抹難以言喻的異彩。

  蕭燼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抬眼,看向徐成鯤:「到你了。」

  他伸出手指,對著徐成鯤,輕輕勾了勾。

  「別磨蹭,我還等著回去喝茶呢。」

  演武場上,死寂如墳。

  蕭燼那句到你」和隨意的勾手動作,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徐成鯤臉頰抽搐,心臟狂跳。

  他之前所有的倨傲、殘忍和戲謔,在蕭燼輕描淡寫擊潰兩名五品手下的畫面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不是傻子。徐青和徐岩雖然不是家族頂尖,但也是實打實的五品好手,尤其徐青的疾風劍快若閃電,尋常六品武者都需認真應對。

  可在這個贅婿面前,竟如孩童般不堪一擊。

  那一指,那一揮,看似隨意,實則蘊含著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和速度。

  這是什麼修為?六品?不,六品絕無可能如此舉重若輕。

  七品?甚至……八品?!這個念頭讓徐成鯤渾身發冷。

  他才六品,面對可能七品甚至八品的存在,上去就是送死。

  什麼臉面,什麼尊嚴,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生死威脅面前,都不值一提。

  高台上,徐莽的臉色已經從鐵青轉為煞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比兒子見識更廣,此刻心中的驚駭遠超旁人。

  蕭燼出手時那股子舉重若輕、渾若天成的意味,那種對力量精準到可怕的掌控,絕非普通高手能做到。

  這絕不是黑岩囚山能關押出來的廢物,這分明是一頭披著羊皮的洪荒凶獸。

  蘇家從哪裡找來這麼個怪物?還他娘的是贅婿?!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兩個得力手下瞬間被廢,心中肉疼不已,培養一個五品武者耗費的資源可不少。

  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恐懼和後怕。

  若是剛才成鯤真的不知死活衝上去,那後果不堪設想。

  眼看兒子在場上臉色變幻,眼神驚懼,身形僵直,顯然已無戰意,甚至可能被對方氣勢所懾,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徐莽知道,再僵持下去,不僅兒子可能遭殃,徐家今天的面子會丟得更大。

  電光火石間,徐莽不愧是混跡朝堂多年的老狐狸,瞬間做出了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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