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來時氣勢洶洶,走時狼狽不堪


  「好了,到此為止。」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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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徐莽身上。

  只見徐莽臉色變幻幾下,最終擠出一個極為難看的笑容,對著蘇宏遠拱了拱手,又看向場中的蕭燼。

  「蘇兄,今日之事,是我徐家孟浪了。」徐莽開口,第一句話就讓所有人再次愣住。

  認慫了?堂堂衛尉徐莽,居然當眾認慫?

  「蕭賢侄。」徐莽看向蕭燼,眼神複雜:「賢侄真是深藏不露,好身手,好手段。我這兩個不成器的手下,能得賢侄指點,是他們的福氣。」

  這話說得他自己都彆扭,但形勢比人強。

  「今日賭約,是我徐家輸了。」徐莽深吸一口氣,隨即朗聲道:「雍城那兩處礦脈的開採權,自當依照賭約,歸還蘇家。

  相關文書契約,三日內,我徐家必派人送至蘇府。」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依舊昏迷的徐青徐岩,眼角抽了抽,繼續道:「至於蕭賢侄所言的雪山玉芝與鮫人油脂……」

  全場屏息。尤其是蘇宏遠,他緊緊盯著徐莽。這兩樣東西的珍貴程度,他豈能不知?徐家真捨得?

  徐莽臉上肌肉跳動,顯然肉痛無比,但語氣卻斬釘截鐵:「既然賭約已立,我徐家豈是言而無信之輩?這兩樣東西,同樣會在三日內,一併送到蘇府,交予蕭賢侄。」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徐家不僅認輸,歸還礦脈,還真答應送出那兩樣稀世珍寶。

  這簡直是破天荒,可見蕭燼展現的實力,給徐莽帶來了多大的壓力和忌憚。

  蕭燼站在場中,聽到徐莽的話,臉上張狂戲謔的笑容一斂,點了點頭:「徐家主爽快。三日後,我等著收貨。若是晚了,或者東西不對……」

  他目光掃過徐莽,雖未繼續說,但那股無形的壓力,讓徐莽心頭又是一凜。

  「自然不會。」徐莽連忙保證,心中卻暗罵不已。他此刻只想儘快離開這個讓他顏面掃地的地方。

  「蘇兄,今日多有打擾,徐某告辭。」徐莽不再多言,對著蘇宏遠一拱手,也不等蘇宏遠回話,便匆匆下了高台。

  又命人抬起昏迷的徐青徐岩,幾乎是逃離般離開了蘇府演武場。

  來時氣勢洶洶,走時狼狽不堪。

  目送徐家一行人消失在門外,演武場內依舊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還聚焦在場中央那個身影上。

  陽光灑在他身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那身樸素的常服,此刻在眾人眼中,卻顯得無比神秘而強大。

  不知是誰先帶頭,輕輕的掌聲響起,隨即,掌聲、歡呼聲、驚嘆聲如同潮水般爆發開來,席捲了整個演武場。

  「姑爺,姑爺威武。」

  「太厲害了,一指一掌,敗兩大五品。」

  「徐家那群渾蛋,夾著尾巴跑了,哈哈哈哈。」

  「我們蘇家贏了。」

  蘇家子弟、僕役、護衛,無論先前對蕭燼是何態度,此刻都被這逆轉的勝利和強大的實力所折服,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蘇宏遠站在高台上,望著下方被眾人隱隱圍住蕭燼,心中波濤洶湧。

  驚喜、震撼、疑惑、後怕、慶幸……,種種情緒交織。

  他揮了揮手,壓下現場的喧鬧,沉聲道:「今日之事,已了。各自散去,不得私下妄議。」

  畢竟是家主,很快恢復了鎮定。

  眾人聞言,雖然依舊興奮,但也逐漸安靜下來,開始有序散去。

  蘇宏遠看向蕭燼:「蕭燼,隨我來書房。」

  蕭燼點點頭,在一眾或崇拜、或好奇的目光注視下,從容地跟著蘇宏遠離開了演武場。

  書房位於蘇府內院深處,清靜雅致,乃是蘇宏遠處理家族要事之地。

  房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書房內只剩下蘇宏遠和蕭燼兩人。

  蘇宏遠沒有立刻坐下,他轉過身,目光如炬,緊緊盯著蕭燼,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透徹。

  沉默了足足有十幾息,他才緩緩開口:「蕭燼,你,究竟是何修為?」

  這個問題,縈繞在所有目睹了剛才那一戰的人心頭,而作為蘇家家主,蘇宏遠必須問清楚。

  蕭燼抬眼看向蘇宏遠:「岳父以為呢?」

  蘇宏遠被他這反問問得一滯,沉吟片刻,斟酌道:「你能如此輕易擊敗兩名五品,其中徐青更是五品上,其疾風劍法已得精髓,尋常六品絕難做到。七品?還是……八品?」

  說到八品時,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八品高手,在整個大秦都是頂尖戰力,各大家族的中流砥柱,甚至是一些中小家族的老祖級人物。

  蕭燼才多大?二十五不到,若真是八品,簡直是驚世駭俗。

  蕭燼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說道:「在黑岩囚山待了十年,總得學點保命的本事。」

  這回答等於沒說。

  蘇宏遠眉頭微皺,換了個問法:「你既有如此修為,為何入府之後,從未顯露?甚至所有人都以為你不會武功。」

  這才是他最疑惑,也隱隱有些後怕的地方。

  若蕭燼心懷歹意,以他隱藏的實力,蘇府之內,誰能制他?

  蕭燼聞言,忽然笑了,一字一句道:「你們,也從未問過啊。」

  蘇宏遠一怔。

  「從入府,到拜堂,到住進棲梧院。」蕭燼靠坐到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岳父大人,蘇家上下,可有一人問過我,是否會武?修為幾何?

  可有一人,真正將我當做蘇家一份子,而非一個沖喜的工具,一個可有可無的擺設?」

  他的語氣平靜,卻字字如針,扎在蘇宏遠心頭。

  「既然無人問,我又何必說?」蕭燼聳聳肩:「若不是今日徐家欺上門來,岳父您點將點到小婿頭上,我或許還會繼續不會武功下去。畢竟,清淨。」

  蘇宏遠被這番話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啞口無言。

  是啊,蘇家上下,誰真正在意過這個贅婿?

  都當他是個沖喜的廢物,誰會在意他會不會武功?

  自己這個岳父,不也從未想過要了解他嗎?只想著讓他乖乖入贅,別惹麻煩就行。

  此刻想來,真是莫大的諷刺和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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