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是機緣造化
蘇宏遠深吸幾口氣，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蘇宏遠坐下來，說道：「過去之事，是我考慮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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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你既是我蘇家女婿，又有如此實力，蘇家絕不會再輕慢於你。
今日你為蘇家立下大功，保住礦脈，揚我蘇家聲威，此恩蘇家記下了。」
他頓了頓，試探著問道：「那雪山玉芝和鮫人油脂，你特意點名索要，可是有何用處？若有需要，蘇家庫藏中或許也有其他珍稀之物，可供你取用。」
他開始釋放善意。
蕭燼搖搖頭：「不必，那兩樣東西對我有用，其他暫時不需。」
他沒有解釋用途，折梅引之事，關乎自身性命根本，不宜過早暴露。
見蕭燼不願多說，蘇宏遠也不強求，轉而道：「今日之後，你在咸陽算是徹底揚名了。
徐家雖暫時退去，但以徐莽睚眥必報的性子，絕不會善罷甘休，明面上或許不敢，暗地裡定會有所動作。你需多加小心。
此外，你展現的實力，恐怕也會引起其他勢力的注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蕭燼語氣淡然，似乎並不在意。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蘇忠恭敬的聲音：「老爺，老祖出關了，聽聞今日之事，命人傳話，請姑爺即刻前往松濤苑一見。」
蘇宏遠聞言，神色頓時一肅。
蘇家老祖蘇有朋，乃是蘇家真正的定海神針，修為深不可測，常年閉關，非家族存亡大事不會輕易過問。
如今竟然因為今日賭鬥之事，主動召見蕭燼。
這既是極大的重視，也可能蘊含著未知的審視。
「老祖召見，不可怠慢。」蘇宏遠起身，對蕭燼道：「我與你同去。」
松濤苑位於蘇府最深處，依山而建，周圍是成片的古松，風過松林，濤聲陣陣，故而得名。
此處是蘇家老祖清修之地，尋常子弟不得靠近。
苑內陳設古樸，一桌一椅皆顯歲月沉澱。
一位身著樸素灰袍的老者，正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皺紋深刻，但肌膚卻隱隱透著玉質光澤，氣息沉靜如淵，仿佛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他便是蘇家老祖，蘇有朋。
蘇宏遠帶著蕭燼進入苑內，恭敬行禮：「孫兒宏遠，攜孫婿蕭燼，拜見老祖。」
蕭燼也跟著躬身，行了一禮。
蘇有朋緩緩睜開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初看渾濁，細看卻深邃無比，目光落在蕭燼身上時，蕭燼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而來。
那並非刻意釋放威壓，而是久居上位，修為通玄者自然散發的氣場。
但這壓力對蕭燼而言，卻如清風拂面。
他體內《撼山附魔功》微微流轉，便將那無形氣場化解於無形，神色依舊從容。
蘇有朋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恢復古井無波。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兩個蒲團。
蘇宏遠和蕭燼依言坐下。
「今日之事，我已聽說了。」蘇有朋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直達人心的力量：「蕭燼，你很好。」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蘇宏遠心頭一震。老祖很少直接誇人。
「謝老祖。」蕭燼淡然回應。
「黑岩囚山十年，能活著出來，已是難得。能習得一身驚世藝業，更是機緣造化。」蘇有朋目光仿佛能洞悉人心：「墨刑天那老怪物，還好嗎？」
蕭燼瞳孔微微一縮。
蘇家老祖竟然知道墨老的真名，而且聽語氣，似乎還認識？
看到蕭燼的反應，蘇有朋微微一笑：「不必驚訝。許多年前，我曾與他有過一面之緣。那時他便已是名動天下的撼山魔君，行事亦正亦邪，沒想到後來竟隱於黑岩囚山。
他能將《撼山附魔功》傳授於你，可見對你極為看重。」
蕭燼心中震動，沒想到墨老來歷如此驚人。撼山魔君？他從未聽墨老提過。
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時候，他穩住心神，說道：「墨老安好，只是仍困於囚山。」
蘇有朋點點頭，不再追問墨老之事，轉而道：「你今日所為，看似張狂無忌，實則步步為營。
點名索要雪山玉芝與鮫人油脂，此二者皆是解毒聖品，尤其對某些陰損奇毒有奇效，看來你體內，也有些麻煩需要解決。」
蕭燼心中再震，這老祖眼光毒辣至極，僅憑自己索要之物，便推測出自己身中奇毒。
看到蕭燼眼神變化，蘇有朋知道自己猜對了，緩緩道：「你不必緊張。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際遇。
你既入我蘇家，便是蘇家之人。
你與家玉雖有夫妻之名，尚無夫妻之實，但她畢竟是你的妻子。
你若能解自身之毒，修為精進，未來或許也有喚醒家玉的一線希望。」
說到蘇家玉，老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痛惜。
蕭燼默然。他對那未曾謀面、昏迷不醒的妻子並無感情，但若能順手為之，倒也無妨。關鍵在於先解決自己的折梅引。
「你的修為，我已大致有數。」蘇有朋看著蕭燼：「《撼山附魔功》乃上古奇功，重根基，蓄厚勢，越階而戰並非虛言。
你雖年紀輕輕，但根基之紮實，氣血之雄渾，內氣之凝練，實屬老夫平生僅見。
八品上的修為，卻已觸摸到九品的門檻，甚至尋常初入九品者，未必是你對手。」
此話一出，旁邊的蘇宏遠倒吸一口涼氣。
八品上，觸摸九品門檻。這是老祖親口評定，難怪能如此碾壓五品。這天賦，這潛力……。
蘇宏遠看向蕭燼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火熱。
蕭燼自己倒是沒什麼感覺，他知道自己的情況。
《撼山附魔功》修煉極難，進展也比尋常功法慢，但每進一步，實力增長都遠超同階。
墨老曾言，他將此功練至八品上，真實戰力已可比擬普通九品下。若突破到九品，便可與大宗師周旋一二。
只是折梅引如同附骨之蛆，限制了他更進一步，甚至威脅性命。
「徐家之事，你處理得不錯。既揚了威，又得了實利，還未徹底撕破臉，留有餘地。」
蘇有朋點評道：「徐莽老奸巨猾，短期內不敢明面上動你，但暗箭難防。此外，你今日鋒芒太露，大秦其他世家，乃至皇室，恐怕都會注意到你。」